八月十六
那個冒充日月會的混蛋在大街上倉皇逃竄,推開路上的行人,跌跌撞撞地逃走。
而劉蕭又怎麽可能會放對方離開,他追出天水閣,一路緊跟在其身後不放。兩人一前一後,奪路奔逃,很快,他們便已經跑出了舉辦廟會的區域。
與熱鬧的廟會不一樣,京城的其他地方則要顯得安靜許多,明明都是在同一個夜空之下,但卻宛如天壤之別一般。
面前逃跑的敵人回頭對著劉蕭射來一箭,但這倉皇射來、毫無準頭的一箭,根本不可能命中。
劉蕭瞥見那隻弩箭在他的身側掠過,不由嗤笑一聲,左手抽出一把飛刀,朝著對方的小腿扔去。
雖說他是以十字弩見長,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投擲。那人小腿中了一記,“啊”地慘叫一聲,摔了個狗啃泥,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才停了下來。
“跑呀,怎麽不跑了。”
劉蕭嘲笑般的話語落入對方的耳中,他從腰間拔出一把腰刀,一步步向那頭頭走去。而後者則是蜷縮在地上,插著小刀的左小腿開始溢出鮮血,一聲聲嗚咽聲傳入劉蕭的耳中。
“到底是誰指使你來冒充日月會斂財的?說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把你交到官府的手中。否則的話,呵呵,我保證在你的身上開一百個口子放血,然後再將你的乳粒挑下來喂烏鴉。”
劉蕭走到了那人的身後,就在這時,對方忽然翻過身來,右手端著十字弩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箭。
“雕蟲小技。”
劉蕭對對方的舉動嗤之以鼻,側頭閃過這箭。
這“回眸一箭”也是他常用的招式了,如果是他的話,他會裝得更像一些,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只能跪地求饒,喪失警惕,然後便能出奇製勝。
“那,那個,大俠饒命,我,我投降!”
那個頭頭見勢不妙,立馬丟掉了手中的十字弩,翻身趴倒在地上,雙腿顫抖,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倒在了劉蕭的面前。
“我說過了,是誰讓你冒充日月會的,說出來,就饒你不死。”
“這個啊,是……”突然,那頭頭面露凶光,右手抽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上刺向劉蕭的胸膛。
這一下可出乎劉蕭的意料了,雖說他也沒喪失警惕,但終究是慢了一步。躲開了致命傷,但胸膛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一道鮮血灑在地上。
“唔……很好,我不用對你留情了,去死吧,混蛋!”
“嘖嘖嘖嘖……”那頭頭從地上爬起,將插在自己小腿上的匕首拔出來,扔到一旁,“該死的是你,我的增援到了。”
“什麽。”劉蕭捂著胸膛的傷口,抬頭就見前方一蒙面男子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那蒙面男子來到那頭頭的面前,低聲問道:“事情辦妥了嗎。”
“大,大人!本來很順利的,但是,被那家夥給攪和了!”頭頭手指著劉蕭,惡狠狠地說道:“都怪他,把我們的事情給攪和了!”
“謔……”
那蒙面男子轉過頭來,看向劉蕭,銳利的眼神令後者不寒而栗。
“糟糕。”劉蕭雖然臉上沒有顯出自己的害怕,但內心已經明白,來者不善,自己這裡應該先跑為妙。
眨眼間,那蒙面男子抽刀在手,轉身一刀直接將那頭頭的腦袋砍飛了出去。
“廢物,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蒙面男子將手中刀刃沾上的血跡甩掉,轉頭望向劉蕭,“日月會的刺客喲,我勸你,不要過多追究這件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罷,那蒙面男子便收刀入鞘,轉頭離開,消失在了漆黑的街道上。
見對方確實離開了,劉蕭這才松了一口氣,拿出隨身攜帶的乾淨白布與止血藥處理胸膛的傷口。
……
“就是這裡了,二位。”
蕭怡推開大門,讓身後的周詩婷背著熊彬走入自己的房間內。周詩婷攙扶著熊斌來到桌旁坐下。
“小榮,去把醫藥箱拿來。”
蕭怡向外面喊了一句,隨即關好房門,回到房內,拿起桌上的酒壺,斟滿三杯白玉酒杯。
“周姑娘,請問您是要烈一點的酒,還是要香醇一些的?”
周詩婷望向蕭怡那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警惕地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畢竟,接吻的時候,對方口中的氣味,是相當重要的,不是嗎?”
這麽說著,蕭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漏出自己白皙的大腿,拿起桌上的酒杯飲下肚。
“你!你想幹什麽!”
周詩婷捂著自己的嘴,身體不由後退了兩步。
熊彬看了看擺出嫵媚姿勢的蕭怡,又看了看一臉驚恐的周詩婷,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什麽都沒有發生。”周詩婷咬牙切齒,恨恨地說道。
“當然是,女生之間,友好的接觸了。”蕭怡的食指劃過自己粉紅色的下唇,“你有和她接吻過嗎?周姑娘的愛人。”
“沒有。”熊彬聽著這兩人之間的對話,看著她們的反應,也大概猜到發生什麽了。
“是麽,那看來,是我搶先了啊,真是不好意思呢。”蕭怡宛然一笑,將自己姣好的臉頰湊到了熊彬的面前,“那需要我,賠償你一個吻嗎?”
“不必了。”熊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站在他身後的周詩婷明顯松了一口氣。
“真是一個好男人呀。”
蕭怡笑著將頭收了回去,這時,敲門聲響起,一名醫士拿著醫藥箱走了進來。
那名醫士顯然對自己這麽晚還要加班感到不滿,沒好氣地說:“忍著點,小兄弟,我這沒有麻藥。”
說罷,他毫不留情地剪開熊彬的衣服,把插入熊彬後肩的箭頭挖了出來,然後極其隨意地在上面撒上藥粉,拿繃帶綁好了事。
“別沾水,隔兩天去找其他大夫換換藥,很快就好了的,傷得也不重。”
“額……謝謝?”
那名醫士對熊彬的謝謝回了個笑容,然後便打著哈欠走出了房間,估計是回去睡覺去了。
“走了。”周詩婷似乎也不願繼續待在這裡了,扭頭走出了蕭怡的房間。
“多謝您的幫助,蕭怡小姐,在下也告辭了。”
熊彬站起身,向蕭怡拱手告辭。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突然,蕭怡抓住了他的手腕。
“還有什麽事嗎?蕭小姐?”
“你救了我一命,作為感謝,我告訴你一點,關於你的周小姐的秘密吧。”
“秘密?”
熊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彎下身子,讓蕭怡的嘴唇貼近自己的耳朵。
“秘密就是……”
蕭怡丹唇輕啟,柔美的聲音傳入熊彬的耳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熊彬點點頭,走出了房間,跟著周詩婷一同回到了天水閣的一樓。
天水閣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宴會自然是不可能再開下去的了,聞訊趕來的官兵正在天水閣內忙活著收拾殘局,將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一個個綁起來,押送回去審問。
走下樓的熊彬與周詩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樓的神弓吳岩與張志恆兩人。他們兩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前者,吳岩揮手打招呼示意他們二人過來。
“怎麽又是你們幾個。”神弓吳岩雙手抱胸,金色的長弓斜掛在身上,“你們可真是,怎麽什麽事情都有你們幾個的份?”
“沒辦法。”張志恆聳聳肩,“我從不找麻煩,但麻煩,總是不請自來。”
“所以呢,這又是怎麽回事?”
“誰知道呢,一幫窮瘋了的人來打劫唄。”
“恐怕沒這麽簡單。”劉蕭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吳岩轉頭看了一眼,揮手示意門口站哨的士兵讓他進來。
劉蕭來到他們身旁,將剛才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看來有人借機斂財。”
吳岩點點頭,正思索著的時候,突然一名士兵跑過來說:“神弓!那些,那些犯人,他們全都死了!”
“什麽!”
在場幾人聽到這,不由一愣,快步跟著那名士兵來到那些被抓起來的黑衣人旁。
除去在天水閣被劉蕭等人解決的黑衣人外,其他本來還活著現在無一不是口吐白沫,眼珠翻白。看樣子已經是身受劇毒,無藥可救了。
“嘖,真是狠啊,他們是吃了毒藥來的,要是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回去的話,就會毒發身亡。”
聽了劉蕭的解釋,吳岩並沒有說什麽,沉默良久,才吩咐自己的手下:“把這些屍體都推出去埋了。”
“等等。”熊彬揮手攔住吳岩,說:“你這埋了不就等於是把所有證據都埋了嗎!我們應該查清楚這些毒藥的來源,然後……”
“不用你教我怎麽做事。”吳岩粗暴地打斷了熊彬的話語,語氣中透露著一絲不耐煩,“我奉勸你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就由我們官府來辦,不需要你們插手!”
“那……好吧,我們先告辭了,神弓。”
劉蕭、張志恆、熊彬與周詩婷四人向吳岩告辭,離開了天水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