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琅,陳銘等人曾經見過一面,是宋遲口中“絕對可以信任”的妖族將領。
現在看來,宋遲那時的話中的“信任”就已經包含著諸多含義了。
“宋遲和鄭琅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毋庸置疑,他絕對會強行留下白求學。”陳銘拿起通訊石,道:“讓白虎族侍衛出手!”
此時,由於不精通偽裝術而留在城主府外看守的兩名白虎族守衛,同時收到了兩條信息,其中一條,是已經找到了白求學,而另外一條,則是攔住前來帶走白求學的守備軍!
白虎族侍衛收到消息的瞬間,也看到了直面走來的數百人守備軍隊。
可兩人並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
拳套浮現間,兩名侍衛衝向了鄭琅!
被頭盔遮擋住大半臉龐的鄭琅,眼神冷漠的看著向自己直衝而來的侍衛,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原來如此,被你們發現了啊...”
緊接著,鄭琅後退一步,“攔住他們。”
數百守備軍瞬間一齊衝向兩名白虎族侍衛,白虎族侍衛被數百人圍住,背靠背應敵,一有機會便能擊飛數人,但守備軍的數量畢竟太多,兩人被纏在了這裡,此時,鄭琅早已不見蹤影。
城主府中,鄭琅一路沒有遲疑的快速向前,看也不看倒在兩邊昏睡的城主府守衛,而是一路徑直衝向冰庫。
遠遠的,他看見了用飛劍托運著白求學的余滄海。
“放下他。”鄭琅神色冷漠道:“可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余滄海看著鄭琅,“綁架白虎一族少族長,挑撥人族妖族關系,掀起兩族戰爭,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誰來饒你不死吧!”
說完,余滄海催動飛劍,就要全速離開城主府。
可就在這時,一陣氣爆之音響起,余滄海後背一涼,下意識的轉向躲避,而一道黑影從他身旁掠過,又在半空之中轉向,向著他遞出一拳。
拳勢浩蕩,余滄海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可這道身影不依不饒,用比之余滄海催動飛劍還要快的速度追趕上來,瞬間來到了余滄海的面前,然後一巴掌抓向飛劍上的白求學!
下一刻,鄭琅若有所感,收掌後撤。
兩道劍氣劃過鄭琅方才站立的位子,然後往前,擊打在房屋牆壁上,將城主府精美的建築轟擊散架。
陳銘和風宵最先來到此處,還好及時,不然白求學就會落入鄭琅的手中!
陳銘和風宵一左一右衝向鄭琅,“帶著白求學走!”
“想走?”鄭琅偏了偏頭,微微曲膝,下一刻,腳步在地面重重的一蹬,緊接著,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飛快的衝向余滄海,陳銘與風宵合圍上前,全被一人一拳打的倒飛而出!
而鄭琅的身形卻並未被阻攔,而是勢如破竹的接著衝向余滄海,這一次,鄭琅沒再執著於搶人,而是直接一拳轟向余滄海,劍音輕鳴,長劍與拳套相交,余滄海被打的倒飛而出,飛劍失去控制,白求學也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此時,白求學早已醒來,可身子被凍住實在太久,束縛也是剛剛解開,他還並未恢復行動力,只能一臉擔憂的看著場間戰鬥,同時擔憂著自己的未來。
余滄海被鄭琅一拳打的倒飛而出,身體重重的拍打在牆面上,牆體碎裂間,灰塵漫天。
此時,陳銘和風宵也才剛剛穩住身形,陳銘也在這時候接到一條消息...由於方才動靜太大,不少守衛,已經蘇醒!錢多多正在率隊攔住前來支援的守衛!
而剩余的其他人,現在都還沒有趕到這裡!只能說明,他們也被蘇醒的守衛發現,攔下了!
此時,偌大的城主府中,到處都是激戰聲,爆裂聲!
也就是說,現在余滄海,陳銘,風宵都已經倒地的情況下,鄭琅,可以毫無顧忌的瞬間帶走白求學!
三人趕忙起身向白求學衝去,可讓他們意外的是...鄭琅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三人將白求學護到了中間,陳銘對余滄海道:“滄海,雲城你熟,你先帶著白求學走,我們想辦法攔住他。”
余滄海點了點頭,正欲帶著白求學離去。
此時,他卻聽到鄭琅笑了,“原來如此,原來是你,哈哈哈哈,你要走嗎?你要...離開這裡嗎?”
陳銘和風宵都神色警惕的看著鄭琅,余滄海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鄭琅,“你什麽意思?”
余滄海不知道鄭琅為什麽犯下了如此失誤,要給他們帶走白求學的機會,而他也知道,這是很難遇到的,能夠帶走白求學的機會了。
但...總有一種感覺,讓他停下腳步,看向自己的面前的鄭琅,神色陰沉無比。
余滄海不喜歡鄭琅,從第一次見到他起,就是這樣,不是因為鄭琅是妖族...經歷了這麽多,余滄海早就放下了對妖族的偏見。
只是一種單純的, 源於心底的厭惡和不適。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他只知道,鄭琅方才停手,也正於此有關。
鄭琅輕聲說道:“我記得那把劍。”
下一刻,余滄海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看見鄭琅伸手,取下了自己有著巨大獨角的頭盔。
頭盔下,卻不是人臉,而是一個狼頭!
狼頭之上,有著被斬去一截的斷角!
“是...你!”余滄海的雙眼瞬間被血絲填滿,身周殺氣滔天。
“果然,你是當初的那個孩子吧?拿著那劍客的劍,看來,那人是真的死透了!”鄭琅的狼頭露出一絲狠色,“他該死!當年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只要把你解剖,看看你的腦袋裡面長什麽樣,我就不會化妖失敗,變成人身狼頭,淪為低賤的半獸人!”
“不過...”鄭琅看著余滄海,笑道:“我要感謝你的家人和朋友們,是他們,幫助我完成了人身,得修大道。”
陳銘瞬間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對著余滄海大聲喊道:“滄海,他在激怒你!”
可...
血紅的記憶,恐怖的夢魘又開始在余滄海在的腦海之中流淌,他再也無法忍耐,雙手顫抖著,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劍。
朝著鄭琅直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