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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棟梁》第104章 大梁,天下無敵啊!
北風呼嘯,雪花飛舞,巨野澤畔,兩軍列陣。

 梁軍在東,齊軍在西,各自軍陣綿延數裡,陣中鼓角聲此起彼伏,相向緩緩前進。

 梁軍中軍,主帥梁森以千裡鏡觀察敵陣情形,齊軍左右兩翼騎兵眾多,有明顯兵力優勢。

 如果無法有效遏製敵軍騎兵的進攻,這場仗會很難打,就算打贏了,也不好打成殲滅戰。

 但這一仗,必須打成殲滅戰,才能確定戰略勝利。

 梁森放下千裡鏡,思索起來。

 青州戰役打得很順利,禦駕親征的皇帝過足了癮,而沿著泗水向北出擊的徐州軍等官軍,也順利完成第一階段的戰略目標:拿下泰山郡,拿下碻磝津。

 隨後,實際主持北伐軍務的大將軍李笠,根據戰局做出了調整,以皇帝親臨碻磝為誘餌,引誘渡河齊軍主動尋求決戰。

 此舉果然奏效,從上遊河段津口渡河、抵達南岸的齊軍,一反起初的不斷試探,很快聚集起來,然後迎著河岸向東進軍。

 如今雖然入冬,但黃河河面尚未封凍,所以齊軍只能在碻磝上遊津口渡河,然後先經過碻磝以西、梁國兗州西北面的巨野澤,才能進攻碻磝。

 於是,準備就緒的徐州軍,在己方的預設戰場處,等來了決戰的對手。

 根據斥候的偵查結果,齊軍主力大概有五六萬人,但包括了隨軍青壯,而騎兵不下一萬。

 官軍這邊,主力是梁森率領的徐州軍,兵力近四萬(含部分隨軍青壯),其中騎兵一萬,另有智威將軍羊亮率領的一萬兵馬。

 從兵力上來說,官軍和齊軍旗鼓相當,但騎兵不佔上風。

 梁森覺得,只要對方主將求穩、不失誤,這場仗打起來,己方要贏會很困難。

 而種種跡象表明,對方極有可能求穩。

 因為齊帝高演死了。

 那是不久前的事,先是九月份,齊國那個被廢的少帝、濟南王高殷,在囚禁地晉陽“暴病身亡”。

 到了十一月,齊帝高演在一次墜馬意外中受了重傷。

 高演沒幾日就死了,據說臨死前,親口下旨,將皇位傳給同母弟長廣王高湛,而不是皇太子高百年。

 為什麽會這樣?

 因為高演自己做的孽,他搶了侄兒高殷的皇位,還斬草除根,將已經被廢的侄兒弄死,現在,報應來了。

 高演知道自己的兒子守不住皇位,而高湛已經參與過一次奪位宮變,必然會再來一次,於是主動把皇位讓給弟弟高湛。

 目的,自然是希望弟弟放過自己兒子。

 梁森覺得這不可能:叔奪侄位,然後斬草除根,兩件事,兄長做得,弟弟就做不得?

 這是高家自己做的孽,而齊國的帝位更替,正好在官軍北伐青州期間發生,便導致齊軍的攻勢變得有些猶豫。

 新君即位,要先穩定政局,恰逢梁軍攻佔青州,齊軍肯定要反撲,可一旦反擊過程中吃了大敗仗,對於新君的聲望必然有損害。

 所以,政治因素的影響,讓此次東進的齊軍各部兵馬都慎重起來,梁森判斷,對方此戰必然采取中規中矩的戰法。

 因為對手,是梁國最能打的徐州軍。

 號角聲起,打斷梁森的思緒,他再次拿起千裡鏡,仔細觀察前方。

 兩軍戰陣已經接戰,開始相互“擠壓”,即長矛兵開始對捅,正常情況下,這樣的“對擠”,會持續較長時間。

 但是,“不正常”的徐州軍,不會讓這場仗打太久。

 “發令,破陣!”

 梁森下令,不一會,音色極其特別的嗩呐聲響起。

 嗩呐聲十分尖銳,劃破喧囂,傳到前方。

 身著重甲的破陣兵們,手持各種長兵,緩緩越過一隊隊同袍,向戰線第一排走去。

 點燃手中的“暴雨梨花槍”,將即將噴射煙火的槍頭,對準前方。

 刺耳的哨聲響起,破征兵咆哮起來,在己方長矛兵的掩護下,迎著如林刺來的敵軍長矛向前衝。

 他們手中的一根根“暴雨梨花槍”,長度在一丈左右,就是一根根短矛,其“槍頭”噴射出耀眼的火光,瞬間晃得齊軍長矛兵眼花。

 而噴湧出來的火焰,火焰長度有數尺,還夾雜著大量濃煙,仿佛地獄惡鬼噴出的邪火,燒得齊軍長矛兵焦頭爛額的同時,也燒掉了他們的勇氣。

 齊軍戰列線中段在不斷閃爍的火光中動搖,隨後,大量手持斧矛的徐州破陣兵,直接將正面的齊軍戰列線砍出一道道小缺口。

 缺口漸漸擴大,裝備精良的一個個徐州步兵突擊隊,以豕突陣強行擠進缺口,導致缺口潰散,然後瓦解。

 “破陣、破陣、破陣!”

 如潮的呼喊聲向四周擴散,梁軍左翼(南側下風向),正督促部下小心守住戰線的智威將軍羊亮,聽得中軍戰線上傳來的呼喊聲,目瞪口呆。

 破陣?破陣了?

 隻用步兵,就在兩軍對撼之際,強行從正面破陣了?

 他不敢相信徐州軍強到這種地步,但前方齊軍戰線確實在動搖,用千裡鏡望去,齊軍中軍已經潰散。

 遠處的齊軍右翼,也開始崩潰。

 己方中軍處傳來鼓聲,那是主帥下令,全軍進攻。

 “節下,徐州軍破陣了,徐州軍破陣了!”左右將領驚喜萬分,他們也沒想到,徐州軍居然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能和這樣的軍隊做友軍而不是敵人,真是一大幸事!

 羊亮終於相信這是事實,收起千裡鏡,抬起右手用力向前虛推:“傳令,壓上去,壓上去!”

 。。。。。。

 黃河北岸,曠野裡,兩軍激戰正酣。

 自碻磝津渡河而來的梁軍,解決北岸守軍後過了一日,便被聞訊趕來的齊軍堵個正著,兩軍隨後展開激戰。

 禦駕親征青州、結果打著打著跑到黃河北岸河北地界的梁國皇帝蕭詢,此刻全身披掛,身處中軍,聽著四周鼓角爭鳴,聽著殺聲震天,亢奮異常。

 北風凜冽,帶來寒冷、沙塵的同時,還帶來了濃重的血腥味。

 寒冷、沙塵以及血腥味,刺激著蕭詢的鼻子,刺激著蕭詢的腦袋,他極力瞪大眼,想要看清楚前方戰況,卻見一片灰蒙蒙之中,大量旗幟招展,根本就看不到人。

 此刻,“狡猾的敵軍”位於上風向,即北面,而官軍背對黃河列陣,在南面。

 如今刮的是北風,所以,己方處於下風向,迎風作戰,居於劣勢。

 因為北風卷著沙塵呼嘯而來,會讓迎風的官軍將士覺得眼睛難受。

 而且,射箭時,因為迎風的關系,箭的射程受影響,但處於上風向的敵軍,射出來的箭因為是順風,會比平日飛得更遠。

 這不公平,但大將軍說了,打仗就是如此,不可能總是順風順水。

 遇到困難就只能想辦法克服。

 想到這裡,蕭詢推了推戴著的風鏡。

 風鏡,是一種防風沙的“眼鏡”,為“玻璃鏡片”以及皮製鏡身,戴起來,即便是睜著眼睛迎著風沙看,也不怕沙塵迷眼。

 所以蕭詢堅信,人人配了風鏡的官軍將士,一定會贏的!

 “報!!!!雄烈將軍所部右翼騎兵,與敵騎交戰不利,陷於陣中!”

 傳令兵的高聲呼喊,蕭詢聽了心中一驚:什麽?陷於陣中?

 他看向傳令兵,而那傳令兵,其實是向站在一旁的大將軍李笠稟報,李笠此刻才是真正的主帥,居中調度大軍作戰。

 “知道了。”

 李笠面不改色,繼續用千裡鏡看著前方,蕭詢蕭詢見狀隻覺心急如焚:雄烈將軍李昕,是皇后李平安的堂兄,陷於陣中,那就是陣亡了?

 那我怎麽和平安說啊?

 蕭詢忽然覺得難過,李昕平日作為禁軍將領宿衛皇宮,所以兩人常見面,現在一個熟人就這麽“陷於陣中”...

 戰爭的殘酷,讓蕭詢覺得心好難受。

 “陛下,陷於陣中,不一定會死。”聲音傳來,蕭詢抬頭一看,卻是大將軍看著自己,緩緩說話。

 “雄烈將軍的職責,是作為右拒,在大陣右翼,擋住敵軍騎兵,騎兵交戰,一旦打成混戰,就很容易出現下落不明的情況。”

 “陷於陣中,只是個陳述,陛下可以認為這一陳述,是說雄烈將軍及部下在混戰中行蹤不明,或許陣亡,或許未死。”

 李笠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哀樂:“側翼戰將生死不明,主帥要做的不是傷心,而是立刻調兵,填上空缺。”

 蕭詢點點頭,又問:“那,那萬一....”

 “古來征戰幾人還?”李笠看著皇帝,依舊一臉淡定:“不止雄烈將軍,每一個上戰場的將士,都會抱著馬革裹屍還的決心。”

 蕭詢默然不語,戰爭太殘酷了,戰場上到處流矢橫飛,一不留神被射中要害,人就會死。

 “雄烈將軍不會有事的,陛下請放心,因為雄烈將軍,往後還要為陛下馬前卒,馳騁沙場。”

 “嗯!”蕭詢用力點點頭,畢竟年紀小,好哄。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呼喊聲,聲音越來越大,蕭詢側耳傾聽,聽出喊的是“破陣”。

 “陛下,我軍將士,破陣了。”李笠提醒,蕭詢趕緊拿起千裡鏡觀察前方。

 卻見一片灰蒙蒙中,好像對面大量齊軍旗幟開始動搖。

 不一會,有傳令兵回來,帶回一個好消息:雄烈將軍平安無事。

 方才是因為雙方騎兵混戰,所以一時間行蹤不明。

 蕭詢聽了之後心中大定,前方歡呼聲越來越響,他確定己方破陣,高興不已。

 拿下青州後, 本來只是到黃河南岸的碻磝看看,結果北岸的齊軍好像不頂用,於是大將軍建議過河“嚇嚇”齊國。

 官軍從容渡河,蕭詢在大將軍的陪同下,渡過黃河,抵達北岸。

 所以,他就是自衣冠南渡以來,第一個於在位期間,率軍渡河的皇帝(建康朝廷)。

 雖然只是在黃河北岸邊上,但也算是進入河北地區,小小的達成了一個成就。

 現在還打了個大勝仗。

 前方的歡呼聲越來越響,蕭詢再次確定,己方贏了,喜形於色。

 李笠適當的恭維:“恭賀陛下,在河北,打了個大勝仗。”

 左右將領及隨軍大臣,趕緊跟進,向皇帝道賀。

 蕭詢激動萬分,聽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舒坦,但不好當眾蹦蹦跳跳,於是振臂高呼:“大梁,天下無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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