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峰以第一成為十六強,本屆弟子也都嘖嘖稱奇。本來有些人對月峰當初七星妖丹還有所懷疑,說是背靠大樹所得,這下也都紛紛轉變觀點。
小組比試,每人都要參加,無論是何星級,都全力準備,心無旁騖。
到了十六強淘汰之試,剩余七十二人只是觀戰,一下心態放松,就有人開始暗下搗鼓。
尤其是和月峰同隊墊底的,司徒烷,六星火系修法士。私下張羅串通,在場下對觀戰的師兄弟都是一套話語。
“師兄,觀戰之余,能賺金幣,方法簡單,隻猜第一,十幣起投,上不封頂,免收傭金。”
“投星攀勝出,十金幣可賺十二;投風劍,十可賺十四;投雲燁,十可賺十八。”
“最驚心動魄的是可以投月峰,十可賺五十。”
“機會難得,坐地生金,李師兄你投誰?星攀,五十金幣,收到。師兄,這張小紙請收好,此為憑證,切勿丟失。憑紙兌付,遺失不補。”
司徒烷這番話說完,陸陸續續有近五十多人被他鼓動。從十金幣到一百金幣不等,九成多投了星攀,也有幾人投風劍,雲燁。
司徒烷陸續收到了三千多金幣,心中暗算,若是星攀勝出,自己就要賠付六百多金幣,一年所用方能彌補。月峰在同隊比賽,司徒烷歷歷在目,咬牙自己投了月峰七十金幣,以防不測。
不曾想司徒烷私設賭局之事,星攀等幾位也得以知曉。先是風劍、雲燁兩人分別找來,各投了自己三百金幣。司徒烷無奈收下。
星攀也找上門來,面色冷冷問道:“聽說你這裡可以投注,上不封頂?”
司徒烷面露難色,答道:“星師兄,我們只是玩樂而已,還望師兄見諒。”
星攀說道:“我投自己,兩千金幣。”
司徒烷拒絕不是,隻好將收據開給星攀。星攀轉身離去,司徒烷暗自懊惱,早知如此,這賭局不開便是。算下來有近五千金幣投在星攀,風劍和雲燁兩人各有不到五百。
其他兩人奪冠還好,若是星攀,一千多金幣就得賠付,自己得勒緊褲腰過好幾年,才能補上如此大洞,想了想,索性把月峰投注加到一百金幣。
月峰倒是沒有找來,小貂不知怎麽知道此事,叼了一袋金幣跑到司徒烷處,兩爪亂舞。
司徒烷倒是認識小貂,知道其為月峰所養,大概也明白了小貂的意思。接過小貂的口袋一看,兩百金幣。司徒烷哭笑不得,把收據也給了小貂。
月峰十六強戰也是輕松而過。
八強月峰對雲燁。
擂台從十六強開始,已從八個撤為一個,每日兩場,便於眾人觀摩學習。
兩人為今日上午之戰,站立擂台中央,各自抱拳。
雲燁掏出玉笛,對月峰到:“月師弟,我這笛音名為“散魂奪魄”,可要小心。”剛一說完,月峰還未動作,台下眾人已經紛紛或用功力,或用物件,堵住耳朵,凝住魂力。
雲燁笛聲一出,先是如清山流水般緩和,令人心態舒展。後又突然尖利如金屬撕裂之聲,讓人心燥如焚,再有淒厲如鬼哭狼嚎,聞之膽喪。雲燁身體周圍出現朵朵火蓮,正是他的火系法術,“火蓮焚天”,攻防一體。
雲燁笛聲突緩突急,會讓魂力隨之起伏,尤其在最高音之處,魂力竟有瞬間渙散之感。幸而月峰有靈哥抵擋,沒被影響。
雲燁見月峰對笛音反應不大,猜測月峰已早做準備。又一揮手,
火蓮隨著雲燁笛聲,向月峰飛來。 月峰見火蓮飛來,“聚沙成塔”石盾連起數層,八星火蓮遇上五星石盾,石盾已是土牆一般。火蓮穿過,一地黑土。月峰衣衫一角也燃燒起來。
月峰緊摔幾下,將火熄滅。然後“亂石穿心”釋放出去,碰上火蓮,也是黑土一地。
月峰“電光魅影”身形運轉起來,想從火蓮空隙中,尋找攻擊位置。這火蓮隨著月峰身形隨風而動,月峰圍著雲燁轉了數圈,也沒找到攻擊之處。
雲燁倒也不急猛攻,看月峰找攻擊之策。
月峰“重中之重”也施展出來,怎奈雲燁只是用火蓮攻守,笛音擾亂,影響甚微。
雲燁又是操縱火蓮,向月峰攻來。
月峰晃動身形,不再使用法術,倒也能躲過火蓮攻擊,只是這樣被動防禦,實在憋屈。
雲燁見月峰依舊沒有解決之法,不再等待,火蓮也砰然綻開,比之前大了一倍還多。之前都是一兩顆火蓮,飄向月峰,變大之後已是十顆左右。
月峰再躲,火蓮跟隨速度也比之前加快不少。火浪之中,眼見月峰頭髮、眉毛已是被火燎了不少。
靈哥也沒有太好對策,道:“主人,水克火,你這水元法術可以試試。”
月峰邊躲邊說:“水元攻防之術,最多能有三星水平,對雲師兄,猶如嬉水。”
雲燁看著東躲西藏的月峰,笑道:“月師弟,實在不敵,可以投降認輸,省的把你衣物頭髮,一並燒光。”
說笑間,又催動魂力,火蓮數量又是翻倍,將月峰身形上下左右位置全部封死,準備就此結束戰役。
月峰右手“聚沙成塔”在自己腳下,陷入地中,火蓮也追著月峰進入地下。月峰在地中,猶如土遁般東奔西突,火蓮如影隨形。
月峰奔跑之余,也不忘對雲燁偷襲,只是火蓮威力太大,被一一瓦解。
月峰在地下喝一聲“弑虯”,持劍冒出地面。
在火蓮追擊下,月峰滿臉灰黑,狼狽至極。雲燁見到,也是笑了起來。
月峰趁雲燁一笑,持劍而上,雲燁揮手,火蓮也迎月峰而去。
月峰用“聚沙成塔”成多層石盾,將自己包圍起來,然後突然低下身形,用“電光魅影”持劍往前衝去。
雲燁稍微後退,火蓮護住全部身軀。月峰用石盾隨時抵擋火蓮,有些火蓮已經燒到身邊,衣衫已然燒了一半。
如此舍了衣衫頭髮,接近雲燁五尺左右,月峰喊聲:“走”,在“凝力為針”之力下,弑虯離手而去,直奔雲燁。
雲燁火蓮能把石矛石盾燒成黑土,對這把玄鐵劍只是燒成發紅。弑虯由雲焱用一星修法師火力淬煉而來,自然不怕雲燁火蓮。
雲燁沒有料到月峰還有這樣一把不怕火的兵刃,身形速退,卻也來之不及。眼見弑虯就要從雲燁胸前穿過。
“弑虯”隨月峰一聲,大劍消失在空中,月峰也被雲燁火蓮燒了個七葷八素,躺在地上大聲咳嗽,用“溫潤如初”正在治療。
雲燁走上前來,對月峰一抱拳:“多謝師弟手下留情,雲燁認輸!”
月峰躺在地上,對雲燁說道:“師兄有沒有更神奇的藥膏,你這火蓮太是厲害,我治療法術不見效果。”
雲燁扔過去兩個藥丸,月峰吞下,方見好轉。
眾人在旁還以為最後雲燁贏了這場,不想居然是月峰勝出。當初買了雲燁為第一的幾人,後悔不已,跑去找司徒烷,問還能否再投月峰。
司徒烷從頭看到尾,汗流浹背,直到最後,才長籲一口氣。見到幾人前來,準備再投月峰。全都拒之。祈禱月峰最好能堅持到最後,一舉奪冠。
月峰回去重新洗沐,換完衣衫,匆匆吃幾口,又跑到擂台旁側。
下午場是星攀對熊淳,八星煉武士巔峰,一把開山巨斧,和風劍曾比試上百回合不見勝負,如今也能排入前五之列。
星攀還是一副冷冷之態,抱拳過後,熊淳揮斧即上。
星攀木系法術“藤纏蔓繞”在自己身前和熊淳腳下,倏然而起。熊淳隻感身形一頓,雙腳已被纏繞不可向前。巨斧也減了力道,砍在星攀身前的巨藤之上。
熊淳用力掙扎,雙腳也不能將藤蔓破開,揮斧砍斷後,再次向前。
星攀冷言道:“剛才若是實戰,你已無命,還不認輸?”
熊淳被激,哇哇大叫幾聲,大斧虎虎生風,既是進攻,也防止再次被藤蔓所擾。
星攀粥下眉頭,魂力催動中,本來藤蔓為綠色,已變成金黃色。
司徒烷也在台下,驚呼道:“木金混合法術!”
月峰趕緊問道:“司徒師兄,混合法術怎麽講?”
司徒烷答道:“修法士如能親近兩種靈元,而且都已同等星級水平,可將兩種法術混合起來使用。我也只是聽說,從未見過,今日為首次看到。你看星攀所施展的法術本來為木系,他卻以木為形, 以金為實,現在這些藤蔓已經都是勝過精鋼。熊師兄恐也難以抵抗。”
兩人雖然聊著,目光也未曾從擂台上離開。
熊淳也感到藤蔓和之前大為不同,藤蔓上的倒刺均是寒光閃閃,如同劍尖。巨斧砍上去,不再斷裂,把斧頭都反彈起來。
熊淳更是小心,輾轉騰挪身形,避開星攀的鋼藤鐵蔓,卻無暇再對星攀進行攻擊。
星攀戰在一旁,冷笑道:“給你三息時間認輸,不然我就真正進攻了!”
熊淳更覺被低看幾眼,大喊一聲:“放馬來攻!”
星攀吐了一聲:“愚蠢至極。”藤蔓“唰”的一聲一把熊淳裹在其中,顆顆鋼刺扎入熊淳肌膚之下,熊淳已是鮮血淋漓。
熊淳被困同時,也把巨斧扔向星攀。
旋轉巨斧接近星攀時,他用鐵骨扇擺個姿勢,輕輕借力一拉一推,巨斧轉了一個彎,又向熊淳砍去。
司徒烷又叫一聲:“鬥轉星回!”,把觀戰人等下了一跳。
月峰又問:“司徒師兄,鬥轉星回又是?”
司徒烷沒有回答,連連歎氣,道:“完了,完了,這回一千多金幣沒了!”
月峰還在問:“師兄,鬥轉星回值一千金幣?”
司徒烷哭喪著臉說道,自顧說道:“鬥轉星回,乃是“以彼之道,還彼之身”的玄妙武技,早已失傳幾百年,星塵師尊估計都不會施展。我的一千金幣啊,我的好幾年開銷啊!”
巨斧此時已轉到熊淳面前,“哢”一聲砍在他身外的藤蔓上,將其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