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的話,王殿對我親人出手的概率其實並不大,我是被安德烈騙來的?”以辰捏著下巴,對自己被騙感到憤憤。
“與王殿存在感情羈絆的只有道劍之主、宿主以及與宿主有關的人。你是道劍之主,不是宿主,所以安德烈沒有騙你。”邁克爾伸了個懶腰,“其次,概率小不代表不會發生,畢竟王殿只是受到一定影響,主觀意志是很難左右的。”
“因為感情羈絆的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限制你們的自由反而是在幫助王殿行凶。”他神情端莊,鄭重地對以辰說,“你要把暗王手上的人命化作你復仇的動力!戰爭才剛剛開始,你要以人類的名義去復仇,而不是躲在角落裡自責!那是懦夫的表現!是懦弱!”
“懦夫,懦弱。”以辰陷入了沉思。
半個小時轉眼過去,三人的聊天不但沒有“偃旗息鼓”的趨勢,反而大有“金鼓齊鳴”的征兆。
“我有個問題,是關於路璿的。”莫凱澤看了眼以辰,扭頭看著邁克爾,“路璿的情況俱樂部應該比我們更了解,我想問一下她有沒有是……黑暗王殿的可能?”
“黑暗王殿!”以辰遽然一驚。
“你的意思是路璿因為靈魂烙印才對以辰有所……”邁克爾比劃著手。
“她因為我受傷兩次,生命力都流失了,怎麽可能是黑暗王殿?”以辰不相信。
“那可能都是黑暗王殿一手策劃的。”莫凱澤如實地說,“暗王兩次出現都是以黑暗人的形式,這很可疑。”
以辰氣勢以弱,耷拉下腦袋。他不希望路璿是黑暗王殿,但路璿的表現確實值得懷疑。
在俱樂部的這段時間他從路昊川、邁克爾、安德烈、凡妮莎、宋峰等很多人那裡了解過路璿,但越是了解他越是覺得相比包括路昊川在內的其他男性,路璿對他過於關心和親近了。
作為路璿的父親,路昊川知道此事後可是鬱悶了很久。
有句話他一直堅信,“沒有一見鍾情,只有見色起意”。他不相信路璿會對他一見鍾情,見色起意更是瞎扯。
從外貌上講,潘金蓮對武大郎見色起意的概率為負的百分之百,雖然路璿不是潘金蓮,他也不是武大郎。
邁克爾沒有看莫凱澤,而是目光怪異地看向以辰:“是黑暗王殿的可能沒有,不過路璿的情況與你有關倒是真的。”
“與我有關?問題出在我身上嗎?你沒開玩笑吧?”以辰愕然。
邁克爾摸著光頭,笑容有些玩味:“想知道嗎?可別後悔。”
以辰抹了一把臉,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耶穌都有被釘上十字架的一天,我被押上斷頭台也不足為奇。你盡管說,大不了一死。”
“沒那麽誇張,對你來說是好消息也說不定呢。”邁克爾挑挑眉,語出驚人,“根據對路璿行為方式的分析,我已經推斷出了她的心理狀態。現在我以側寫師的身份告訴你,路璿她有……師生情結。”
以辰猛地扭頭瞅著莫凱澤,有種當場向他跪拜的衝動,心說老哥,你知道你有一張濟公的嘴嗎?求求你,饒了我吧,別再說與我有關的話題了。
“你沒事吧?”莫凱澤拍了一下雙眼看著他卻呆滯無神的以辰,他被以辰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的以辰搖搖頭,如果把邁克爾換成安德烈,他一定懷疑是兩人是串通好了的。
盯著邁克爾,
以辰沒好氣地說:“這也算好消息嗎?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安德烈有跟我說過。”邁克爾洗著茶具,“愛情這東西,放到社會上就會被現實化,但在俱樂部不同,這種隨時都可能去找上帝喝茶的地方,更應該遵從本心。”
“喂,你過分了啊。寧拆七座廟,不破一樁婚。”以辰沉著臉,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來開導他的?高級婚介?先拆散、後撮合的那種?
“勸和不勸分,沒你這麽做事的。”莫凱澤對邁克爾說,也覺得他的話太過——他的頭髮不會是虧心事做多了才掉光的吧?
“開個玩笑,那麽緊張做什麽?”邁克爾乾笑兩聲,“你們兩個年齡相差不大,壓根不存在那種一方稚嫩一方成熟的條件。路璿的師生情結只是表現在師生關系的心理暗示上,完全不符合心理學定義的師生戀。”
“你說得沒錯,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沉默了一會兒,以辰輕聲說。
知道了不是主要原因在他這裡,他頓時輕松了不少。出現這種情況的確與他有關,但那是身份的影響,換成其他人,結果也一樣。
“所以說,心理學教授不是白當的。”邁克爾咧嘴一笑,看了看時間,起身說,“記住我今天跟你們講的這些。天色不早了,你們該出發了。”
“出發?去哪兒?不回俱樂部嗎?”以辰疑惑。
“暫時回不去了,你們要跟我去日本。”門被推開,一身黑色製服的安德烈走進來,“準備一下,五分鍾後我們出發,直接去機場。”
民宿外的空地上停著兩架直升機,在迷糊和不解中,以辰和莫凱澤跟著安德烈上了其中一架。
邁克爾站在十米遠的地方揮手,在以辰上直升機前他認真地叮囑了其在路上務必好好想一想他說的話。
直升機掀起一陣風升空,向墨爾本的方向飛去。望著漸漸消失在視野裡的黑點,邁克爾喃喃:“這次他們就該明白戰爭的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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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本,圖拉馬林機場。
下了直升機,隔著很遠以辰就看到了那架灣流豪華私人飛機——“奔波兒灞”。此時的以辰和莫凱澤對他們要去日本做什麽還一無所知。
從菲利普島飛來,一路上安德烈幾乎沒有說話,這是很罕見的。他們詢問情況,安德烈也只是說了句“飛機上說”。
剛登機來到奢華客艙,“奔波兒灞”就滑行起來,進入一條起飛跑道。
經過機長的一系列操作,“奔波兒灞”成功起飛。
直到這時以辰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安德烈穿的製服。之前在直升機上安德烈坐在他前面,因為座椅不是對坐式,所以他根本看不到安德烈。
這一看,倒是令以辰感到意外,黑色製服有點破舊,製式簡單,除了胸口的那枚紫金玫瑰徽章,製服上再沒有其他標志,包括肩章。
似是看出了以辰對自己身上製服的好奇,沉默了幾秒,安德烈說:“這身衣服是上一任令行部主管送給我的,在戰場上。”
“他救了你?”莫凱澤問。
“第四次。”安德烈頓了一下,“賠上了自己的命。”
莫凱澤緘默,安德烈話語很平靜,但他卻從那平靜中聽出了一絲不易發現的悲涼,或者說是久久不能放下的愧疚。
“不說這些了,談正事。”安德烈勉強一笑,把數據腕環放到桌上,方形虛擬投影中出現了一座島嶼,“這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與那國島。”
“是日本那座與那國島?”以辰問。
“不然呢?叫‘與那國島’的島嶼貌似只有那一座。另外,我記得我有說過我們是去日本。”安德烈聳聳肩,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你這句是廢話。
“我只是有點驚訝,那裡有座水下金字塔,所以比較出名,你也和我說過。”以辰想起了在咖啡館和安德烈的對話。現在想來肯定是安德烈指使格子偷的錄像,也只有格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偷走一條街所有的錄像。
“你說巧不巧,那座水下金字塔恰好是我們今天談論的重點。”安德烈緩緩地說。
“那裡……有什麽?”以辰試探地問。
“生靈蟲洞。”
“生靈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