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說話,又都說話。無聲的交流,你們兩個挺有默契啊。”敏銳的路璿自然察覺到了兩人來回傳遞的眼神。
路璿淡淡的話令兩人略有尷尬,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看來這裡不歡迎我,原本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既然如此,那改天再說吧。”路璿聳聳肩。
見路璿轉身要走,以辰連忙跑上前攔住:“怎麽會不歡迎?歡迎,非常歡迎,任何時候都歡迎,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都被無視了,也算歡迎嗎?口是心非。”抬眼看了以辰一眼,路璿還是在他請求的表情下走進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喝水。”倒了杯水給路璿,獻完殷勤,以辰迫不及待地問,“老師,有什麽好消息啊?是不是俱樂部打算給我們放個小長假?”
喝了口水,路璿雙手拿著水杯:“你不應該先跟我認錯嗎?臨走和你說的,我回來了你才做,是效率低還是架子大?”
“你不是說要出去一周嗎?”
“任務完成,提前回來了。”
“我發誓,我絕對不知道你提前回來!”以辰趕忙舉手,豎起中間三根手指。
“那也隔了五天。”路璿放下水杯,看著他,“照這個樣子的話,以後有什麽事,我都要提前五天通知你了。”
“蒼天為證,我冤枉啊,你當時說的可不止這一件事,大大小小的事加起來八件呢!”以辰喊冤,心說這唱的又是哪出?小肚雞腸還是無理取鬧?她不會病情加重了吧?
路璿詢問似的看向莫凱澤:“是我錯了?”
“他錯了。”回答完,莫凱澤一本正經地對以辰說,“認錯是應該的。”
“你……”以辰睖睜著眼睛。
“為了好消息。”莫凱澤用唇語說,聽了以辰的猜測,他對路璿口中的那個好消息也起了好奇心。
只是,俱樂部真的會給他們放假嗎?猜測還未被證實,他就已經快要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
至於以辰,這次就只能當炮灰犧牲一下了,反正看路璿的架勢明顯不準備放過他,自己不過是起了一點推波助瀾的作用罷了。
此時的以辰欲哭無淚,關鍵時刻臨陣倒戈,自己這交的是什麽朋友?
無計可施的他最後還是妥協了,乖乖地認錯:“我……錯了。”
“看似很是誠懇,實則極度憋屈。不過無所謂,我只要你的一個態度,表面上的。”路璿說。
以辰低頭揉了揉鼻子,掩飾自己的窘態:“現在能告訴我們了嗎?什麽好消息?是放假嗎?”
“不是。”看到兩人失望的表情,路璿打了個響指,“不過也不要失望,與放假差不多,安德烈準許你們出去玩玩,放松一下身心。”
隨著路璿打完響指,西裝革履的格子憑空出現在客廳。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整個七蓮塔都裝有投影系統,以辰絕對會被格子突兀的出現嚇個半死。
格子右手朝旁邊的空中一拉,方形虛擬投影形成,畫面上是一張世界地圖。隨著地圖不斷放大,畫面鎖定了亞洲,最終定格在一個面積很小的島國上。
“新加坡?”看著那個國家在地圖上的輪廓和位置,以辰說。
“新加坡共和國,簡稱新加坡,別稱獅城,是東南亞的一個島國,國土除了新加坡島之外,還包括63個小島……”格子不徐不疾地講起來。
對於新加坡,以辰有所了解。新加坡是一個較為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
與中國香港、中國台灣、韓國共稱為“亞洲四小龍”,其首都新加坡市是繼倫敦、紐約、香港之後的第四大金融中心。 “新加坡是一個多元文化的移民國家,旅遊業發達,是外匯主要來源之一,主要景點有魚尾獅公園、聖安德烈教堂、聖淘沙島……”一張張景色優美的圖片出現在投影上,格子像極了一個對工作負責的講解員。
“旅遊?”以辰明白了格子想要表達的意思。
“免費。”路璿頷首。
以辰與莫凱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沮喪。以辰內心是很失落的,倒不是他不喜歡旅遊,旅遊是個不錯的放松方式,只是相比放假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假期更自由,更重要的是他能回家,看看爸媽,還有艾雪。想到這,以辰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紅繩。
看著以辰手腕上的紅繩,路璿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我也想回家。”莫凱澤拍了拍以辰的肩膀,他不太會安慰人。
“回家,總會有機會的。旅遊也挺好,新加坡是個好地方,適合散心。”以辰笑笑,似是想到了什麽,看向路璿,試探地問,“你……去嗎?”
“你想我去嗎?”路璿反問。
“這……”以辰撓頭,對回答這個問題比較為難。
“凡妮莎會和你們去。”路璿說,從以辰的表現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那……你呢?”以辰問。
“我有事,去不了。”說完,路璿起身離開,“三天后出發,準備好行李。”
望著路璿的背影,以辰想說些什麽,但直到背影消失在屏風後,他也沒說出一個字。
路璿走後,莫凱澤看向以辰:“你想她去, 但又怕說了被她誤會。”
“你又知道了是不是?”以辰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事實上莫凱澤說得沒錯,以辰是想路璿去的。
路璿很小就來了墨爾本,也很早就成了新秀的一員。所以在路璿的童年中快樂必定少之又少,他希望路璿能快樂一點,出於朋友間的關懷。
其實不僅路璿的童年缺少快樂,綺娜、凡妮莎、葉蓮娜等人都是如此。這種情況在俱樂部很常見,無論男女,幾乎都是在訓練中成長起來的,殘酷的生活錘煉了他們。
“你不是和她說開了嗎?”莫凱澤扭頭問以辰。
“這你也知道?”
“那晚你醉了說的。”
“你灌我?”
“是你灌我,但你忘了,你酒量不好。”
“噢,我想起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和那個女孩還聯系嗎?就是滑雪時認識的那個,她好像是叫……完顏臻兒,對,就是完顏臻兒!”以辰對往風蓮室走的莫凱澤喊,“喂,別走啊!看在我被你套了話的份上,給點提示也行啊。”
“是你自己說的,還扯壞了我的衣服。”
“我耍酒瘋了?”
“不能算,看你怎麽理解。”
“我喝了很多?”
“並不是,但你爛醉如泥。”
風蓮室的門打開,莫凱澤走了進去,隻留下以辰一個人,客廳恢復了原有的安靜。
以辰坐在沙發上,低頭默默地看著自己,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了。
是的,重新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