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以辰正在趕往足球場的路上,一下課他就跑了出來,周圍人比較少,學生們還都沒從教學樓裡出來。
“不知道足球場什麽樣。”喃喃自語的同時,以辰加快腳步。
沒走多遠他就停下了腳步,一臉錯愕地站在那裡。
在他面前是一張巨大的鐵絲網,掛著的牌子上有著四個醒目大字——正在施工。
鐵絲網圍成一個圓形,內部是一個用黑布圍成的巨大罩子。
布罩遮天蔽日,呈不規則半圓形,宛如一個趴在地上的龐然大物,布罩內正是他想要一探究竟的足球場。
前幾天來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施工了?以辰撓頭,越想越覺得蹊蹺。
這麽大的足球場總不會全用鐵絲網圍住吧?這樣想著,他沿鐵絲網走起來。
幾分鍾後,以辰回到原地,望著高達五米的鐵絲網,臉色古怪。
學校居然真用鐵絲網把整個足球場都圍起來了!
在鐵絲網前站了半分鍾,以辰妥協:“算了,還是回去吧。”
剛走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既然是施工,肯定要有門供人進出,一定是自己太粗心,忽略了!
想到這,他又折返回去,決定再沿鐵絲網轉一圈。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處比較偏僻的位置,以辰果然發現了一扇兩米高的鐵絲門。
瞅了瞅四周,確認沒人,他推開鐵絲門,從地上掀起黑布一個俯身鑽了進去。
數十根粗細不一的木製圓柱支撐起巨大的黑色布罩,圓柱有長有短,長的有十數米高,短的只有三米左右,上面掛著的金鹵燈照亮了整個足球場。
然而此時的足球場卻是光禿禿一片,連草的影子都見不到,草地赫然變成了荒地!
球場中央明顯向內凹陷,兩個球門也不見了,隻留下一堆類似鐵屑的黑色粉末,整個足球場沉浸在荒涼和詭異之中。
“我的天啊!”以辰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站在足球場邊緣地帶,使勁眨了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我都說得這麽誠懇了,你為什麽還是不信?我就算是騙子,你身上也要有我看中的好處啊。”
隨後是一個青年的聲音:“沒說不信,我只是在思考。”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明明就是不信,很不新,非常不信。”
“隨你怎麽想。”青年無所謂地說。
“算了,等會你就知道了,跟我來。”停頓了幾秒,中年人低歎一聲,青年那滿不在乎的態度令他很是無奈。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以辰著急不已。
四周沒有任何遮擋物,除非那兩人是瞎子,否則一進來就能發現他。
這個時候他可不敢指望外面的人是瞎子,那兩個人是瞎子的可能性比他自己是瞎子還小。
危急關頭,以辰瞥到了不遠處的一根圓柱,那根圓柱比其他圓柱都要粗,側著身子躲藏的話,不仔細看應該不會被發現。
就那裡了!他打定主意,踮起腳悄悄地朝那根圓柱走的同時在心裡抱怨外面兩人來得不是時候。
當黑布掀起時,他恰好躲到圓柱後面,輕輕呼出一口氣,偷偷看向進來的兩人。
這一看,以辰不禁愣住了。
走進來的青年他認識,莫凱澤,一個與他同專業不同班的同學。
雖然同專業,但他與莫凱澤接觸不多,僅僅是在合堂的時候見過幾面。
在他的印象裡,莫凱澤是那種比較冷淡的男生,很少主動與人交流。
又看向另一人,以辰眼中不由地閃過一絲驚訝,怪不得他聽著中年人的聲音那麽別扭,原來是一個老外。
站在莫凱澤旁邊的正是昨晚那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大叔,嶄新的黑西裝,光亮的黑皮鞋。
“如果表情嚴肅點,再戴上黑超,絕對很酷。”以辰低聲評價。
安德烈臉上盡是無奈,下巴朝前微抬,對莫凱澤說:“自己看吧,看我所說是不是真的。這年代,人與人間有點信任真是太難了。”
瞧了他一眼,莫凱澤扭頭看向足球場。
隨著足球場映入眼簾,莫凱澤眼中的淡漠漸漸被驚愕所取代。
顯然,足球場的情況超出了他的預料。
安德烈很欣賞莫凱澤的表情,臉上的無奈一掃而空,得意地說:“現在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我是不會騙自己學生的。”
“這就是你說的力量外泄?”莫凱澤目光凝重起來。
“沒錯。”安德烈整了整領帶,正色道,“力量外泄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難以想象的高強度破壞,不僅是環境,還有人。你該慶幸,因為那場大雨,大部分人都不在外面,少數在外面的人感覺到皮膚刺痛後也及時躲了起來,沒有人受傷。”
“跟你走能找到防止力量外泄的方法?”莫凱澤問。
“當然。”安德烈點頭,言語中充滿了自信,“那裡有為你專門打造的磨劍室,還會給你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跟你走。”
安德烈一愣,他沒想到莫凱澤答應得這麽爽快。
在他看來,說服莫凱澤會非常困難,為此他還特意做了很多準備,結果卻是——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是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