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菲利普島。
波塞冬號,艦橋指揮室,列昂尼得盯著屏幕,大腦飛速運轉,如此怪異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弗洛裡德分析說:“水龍卷的移動速度很慢,波塞冬號和尼普頓號完全可以避開,我們不需要與它硬碰。”
“水龍卷的方向是海神港,波塞冬號和尼普頓號固然能避開,但海神港卻不能。”列昂尼得否定了他的建議,抬頭問格子,“有什麽建議?”
“水龍卷中的能量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海水。”格子早有準備,“啟動日逐儀,利用日逐儀抑製住渦旋底部的水元素,消除渦流。失去了海水,水龍卷的能量自然會大幅減弱。”
列昂尼得對弗洛裡德說:“按格子說的做。”
“啟動日逐儀,功率輸出40%,目標水龍卷。”弗洛裡德立刻通過無線電給波塞冬號下達了命令。
甲板上,類似雷達的日逐儀一台台接連啟動,光滑的凹面內亮起刺眼的銀光。
在銀光的照耀下,周圍潮濕的空氣逐漸變得乾燥,就好像波塞冬號不是處在大海上,而是處在沙漠中。
“發射!”弗洛裡德一聲令下。
數十道半徑足有一米的銀色光柱自波塞冬號射出,跨越天際,銀色光柱所過之處,水汽盡皆奇異消失,形成一片乾燥地帶。
刹那間,銀色光柱就射中了瘋狂旋轉的水龍卷,與巨大的水龍卷相比,數十道光柱就像是數十條射線,太過渺小,但渺小的光柱中卻蘊含了強大的能量。
兩者倏地一接觸,大片白霧升騰,渦旋內的海水在以極快的速度變成水汽,並在成為水汽的那一刻奇異消失。
渦旋底部,海水被不斷吸入,變為繞軸心向上的渦流,而海水一旦觸碰到銀光,就又會變成水汽並奇異消失。
“水龍卷的能量正在減弱。”格子說。
“調整方向,對準渦旋底部。”弗洛裡德下令。
銀色光柱向下移動,逼近渦旋底部,但隨著距離的減小,銀光開始暗淡,效果開始減弱。
無疑,越是靠近渦旋底部,渦流就越強,產生的能量也就越多。
“功率輸出60%。”弗洛裡德又下令。
日逐儀釋放出更刺眼的銀光。終於,銀光抑製住了渦旋底部的水元素,渦流消除。
失去了海水,水龍卷立時變成了一個肆虐在海面上的陸龍卷。
“龍卷的能量已經降到最低。”格子又說。
作為海洋的霸主,波塞冬號和尼普頓號當然不會懼怕一個能量大幅減弱的龍卷。
龍卷既然威脅不到波塞冬號和尼普頓號,自然就更威脅不到海神港。
“龍卷持續時間不長,只需等龍卷消失後再關閉日逐儀就可以了。”格子如同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危機解除。”
“虛驚一場,早知道事情這麽簡單就解決了,我就留在甲板上喝酒吃肉了。”菲內爾輕輕地搖晃酒瓶,白葡萄酒在瓶中蕩出誘人的弧度,“可惜了那一盤袋鼠肉。”
“你真該留在甲板上,好好體驗一下身體乾癟的感覺。”弗洛裡德冷哼一聲,“我心情好說不定會為你收屍。”
菲內爾衝他賤賤一笑:“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了?弗洛裡德先生。”
“客氣了,菲內爾先生。”
“你們兩個似乎高興得太早了。”列昂尼得望著屏幕,失去了海水的龍卷原本呈灰色,現在卻呈一種淡淡的青色。
“龍卷的能量正在增強。”格子忽然說。
“增強?為什麽會增強?”弗洛裡德皺眉。
“我們忽略了重要的一點,水龍卷的成因。”列昂尼得神情凝重,“既然不是天然形成的,那就是人為製造的。”
“人為製造?”弗洛裡德不解。
“副隊,不會是……”菲內爾想到了什麽。
列昂尼得點頭:“可能性很大。”
“真是……水王殿?”菲內爾大驚,手中的酒瓶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水王殿!”弗洛裡德瞪大了眼睛,
整個艦橋指揮室因為三人的話而變得寂靜無聲。
不,不是因為三人的話,而是因為三個字,三個能無限放大恐懼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