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這個名字來自於他出生時父親絕望的心情,因為他的母親沒能挺住,難產而死。
五歲時,早年便瘸了一條腿的蕭父終於不堪生活與精神的雙重壓力,在院子裡拿著菜刀割腕自盡。
出生喪母,自幼喪父,蕭瑟已經具備了一名不斷開掛的主角該具備的基礎條件。
尤其是他幼年的經歷,簡直可以算作是最最沒有創新的主角模板。
五歲的蕭瑟坐在家中破落的院子裡,看著自己父親的屍體發呆,淚水已經流乾,幼年的蕭瑟完全哭不出來了。然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門外指指點點的村民們也都早已散去,卻沒有人出來決定幫助這個“喪門星”一把。
就如同所有故事中最基本的套路一般,一個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路過這個幾乎與路人緣隔絕的小山村中,抱走了蕭瑟,安葬了蕭父的屍體。
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道袍,是一個遊方道士。
他要求蕭瑟叫他師父,蕭瑟反問:“你讓我叫你師父,那你能教我什麽呢?”
換做一般人聽到這個被收養的幼童如此不知好歹,怕是當場便要發火將其訓斥一番,可老道只是笑了笑,蹲下來說:“你想學什麽呢?是問天之術,還是那超度之法?”
蕭瑟小小的腦袋搖了搖,指著道士背後的那把沒開刃的劍:“我要學那個。”
道士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半響後張開了嘴唇:“你當真?”
蕭瑟點點頭,又指了指路旁櫥窗裡正播放著的電視,電視正在上演倩女幽魂,左千戶只剩下一條手臂,仍然挽出了一個漂亮的劍花,直面慈航普度的眾多妖孽。
道士啞然失笑:“現在沒有那種事了,這個社會不需要斬妖除魔,也不需要拿著劍的大俠。”
蕭瑟奇道:“你不就是麽?”
道士沉默。
良久,道士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時光荏苒,蕭瑟長成了一個20歲的小夥子,道士也變成了老道,終於在一次路見不平時,遭到了毒手。老道早已不複當年的身手,他終究不是仙人,並不會越老越吃香,在腹部中了三四刀的情況下,終於躺在了血泊裡。
當時離蕭瑟趕來只差了三分鍾。
之後的事情不難預料,不過是四五個地痞流氓,蕭瑟祭出自己早已偷偷開了刃的劍,在盛怒之下將其盡數殺死。聞訊而來的警方縱使得知了事情始末卻也不好放跑蕭瑟,而從小養成了拒生人於千裡之外性子的蕭瑟沒有束手就擒,衝突一步步升級,在蕭瑟聽到那一聲槍響之後……
他來到了夢魘空間。
此時的陽城高中內,曲澤漲紅了臉,憤怒道:“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明明都是些像我一樣的智將,怎麽會有你這樣的莽夫?!”
他的面前,蕭瑟默然而立:“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不過至少我知道,聰明人從來不會這樣說自己。”
曲澤的臉變得更加紅了,從物品欄中掏出了一根法杖,緊張的看著這個男人。
不久之前曲澤與蕭瑟在樓外碰面,曲澤行使著一貫的方式,裝鬼嚇人。眼前的這個人造型甚是怪異,背後背著五把長劍,頭髮更是扎了一個現代人絕對不會扎的發髻出來,這個造型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曲澤一時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
曲澤的基石技能學了元素親和,走的是魔法師的路線,在他的眼裡掌控全局的自然該是優雅的法師,那些衝鋒在前的戰士系隻配成為炮灰。
在二人相見的第一時間曲澤便使用元素能量環繞在周圍,並且表情板成了一種可怖的撲克臉,先是站在原地靜止不動,一直注視著那個背劍的男人。
按照常理來說,這便是鬼魂出現的常見情景,接下來曲澤按計劃將會忽然暴起直接衝向對方,這種完全違背了輪回者行事方式的動作自然會讓對方將自己錯認為鬼魂。
可誰知還沒等進行下一步動作,對面那個背劍的瘋子居然直接拔出一柄劍向自己衝了過來,嘴裡還喊著什麽“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蕭瑟的確把他當成了鬼,眼中精光一閃便持劍衝了上去。這是蕭瑟的第三個世界,新手世界和第一個世界都是單純的武力世界,對於蕭瑟來說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鬼,雖然有點小害怕不過內心更多的卻是興奮!
“停停停!”眼見那長劍便要向自己斬來,嚇得曲澤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裡還顧得上扮鬼,從來沒有經過訓練的他又選擇了法師路線,慌亂之下竟是左腳拌右腳狠狠地摔了一跤。
於是便有了上面那一幕。
蕭瑟停住腳步,歪了歪頭:“你既然不是鬼,為什麽要扮鬼嚇人?”
曲澤一噎,心說我怎麽和你解釋,而且我為什麽要和你解釋?便不做理會,看那個瘋子此時沒有惡意便準備離開。
“既然你是輪回者,按照規則不是要拚點?”蕭瑟更加奇怪。
腳步一頓,曲澤那紅的發黑的臉扭了回來。
“你這人還自詡什麽智將,怕不是個智障,這麽基礎的規則都能忘,還像個傻子似的出來扮鬼嚇人。”
“你給我閉嘴!”不堪羞辱的曲澤怒道。
二人同時亮手牌,是1對6,很險。
此刻雙方都沒有戰意,便都退了開去,蕭瑟走到一半還回頭看了看曲澤。
“奇怪,這麽傻的人是怎麽在夢魘空間裡活下來的……”
只見他長劍一拋,自空中落下之時便已入鞘,背後五把劍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沒入夜色之中。
另一邊。
“臥槽!!!”王閑看到那張臉的第一秒就驚叫出聲,當即便是下意識的掏出匕首向前刺去,然後發現那張臉赫然是飛鵠的臉,飛鵠正拿著手機開著手電筒放在自己的脖子處,向上照著自己的臉。
揉了揉由於竭力往外瞪而充血的眼睛,飛鵠忍不住大笑出聲。
“你有毛病吧!”王閑整個人都不好了。
飛鵠擦了擦不知道是由於瞪得太狠還是笑出來的眼淚,拍了拍王閑:“原來你這麽怕鬼,真難為你在這個場景還這麽鎮定。好了,現在是不是沒那麽恐怖了。”
叫飛鵠一說,王閑此時的恐懼倒確實被飛鵠的惡作劇衝淡了不少,再看向四周也隻覺得是個普通的醫務室罷了。
王閑無奈地歎了口氣,心道飛鵠也是好心,便不再這種小事上糾纏,二人一起向樓內探索。
“臥槽……這……一個學校把醫務室建成醫務樓也就罷了,居然還踏馬有科室?!”看著眼前的“呼吸科”、“外科”、“內科”之類的導向牌,王閑都懵了,被學校的資金深深地震撼著。
“你覺得,那個鬼……”飛鵠也看了看這些導向牌:“當初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