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默來到了班主任廖老師的辦公室,裡面還有其他班的班主任在一起辦公。辦公室裡還放著一個沙發,上面正坐著楚夢瑤,正經危坐,腦袋微微低著,似乎臉上還刮著眼淚。
而楚夢瑤的正對面,正坐著廖老師。左思默站在班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引起了幾個老師的注意:可能有老師聽聞過曾經左思默的調皮搗蛋,而此時的左思默卻品學兼優,一眼看去還是一個鼻梁高挺、皮膚白皙的帥氣男孩。
廖老師看見站在門口的左思默,點了點頭說道:“來,左思默,坐這吧!”
左思默聽到廖老師的口氣,依舊嚴肅,但並沒有感覺到怒火,左思默懷疑廖老師對‘早戀’,似乎並沒有傳言那樣死板!左思默淡然的走到了楚夢瑤的旁邊,大概在她一拳的位置坐了下來,並一直看著廖老師。
廖老師往自己的座椅上靠了靠,依舊比較嚴肅的口吻說著:“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知道我要找你談什麽吧?”
左思默心裡當然清楚,但還是想知道廖老師所了結的情況,和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左思默非常堅定的說:“不知道!”
楚夢瑤斜眼瞟了眼左思默義正言辭的狀態,突然失去了委屈的情緒。
廖老師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左思默會這麽回答,頓了頓:“到處都是你們的流言啊!”
“什麽流言?”左思默依舊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神情,和依舊堅定的口氣。
“你們倆早戀的流言!”廖老師似乎不願意說出口,確實一提早戀,就帶了些怒氣。
“您都說了是流言!”左思默依舊淡然的說道。
“不可能空穴來風!”廖老師緩緩且嚴厲的說著。
“空穴才能來風”左思默故意咬文嚼字,一位女老師“噗”的笑了一下,知道左思默的意思。
“所以叫你們過來!”廖老師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左思默是再糾正他用詞。
“您聽信了流言,所以叫我們來?”左思默反過來質問老師起來。
周圍其他班主任聽到一個小孩子口氣像一個大人,並且似乎沒有任何問題的狀態,給逗樂了。
其中一個年輕女老師,似乎是楚夢瑤班的班主任對梁主任說道:“梁主任,都說了沒什麽事,現在的小孩正是他們青春期,男女間有些親密,都會流言滿天飛!況且他們學習都挺好啊!”這位女老師,似乎對早戀的問題不僅不是很在意,反而在幫楚夢瑤說話。
“趙老師,無風不起浪啊,況且這才初一啊!”廖老師苦口婆心的語氣轉向了女老師,瞬間更加嚴肅的說道:“第一,學校是不允許早戀;第二,正是因為他們學習好,我才找他們談談,要是其他的學生,直接叫家長的!”
“您不覺得,更應該整治謠言和管理傳謠的學生麽?”左思默腰杆挺直,頭微抬看著廖老師,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廖老師一愣,周圍的其他班主任,也被一個初中生的口氣給震驚了。並不是沒有懟著老師無話可說的學生,而是理智、克制並非常有思想的言語確實沒有過,況且還出自一位,學習優秀、外表清秀中帶著溫柔的學生之口。廖老師多少有些惱怒了,但盡量壓製著:“我們現在談論的是你們早戀的問題!”
“您還是聽信流言?”左思默又是質問的口氣。楚夢瑤也有些震驚,此時的左思默並不是平時溫柔儒雅的狀態,而似乎帶著怒氣。
“我已經問過了楚夢瑤,
她也承認經常和你在一塊,你也經常找她!”廖老師更加嚴肅且加大了語音語調。 “呵”左思默似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冷笑了一下。但他也發現了自己對老師有些不尊重,他又習慣性的抬起左手摸摸鼻子,但這次他並沒有順勢摸頭,而是擋住了自己深吸一口氣。
左思默隨後閉了一下眼睛,睜開後還是鏗鏘有力的說道:“廖老師,我想楚夢瑤也肯定說了我們是一起回家,如果只是因為經常在一塊,就斷言我們戀愛如何,又和傳謠言的初中生有什麽區別?”
戀愛這個詞,讓楚夢瑤微顫了一下。
廖老師正想說些什麽,但左思默繼續長篇大論:“您聽信了流言,哪怕只是警告了本是謠言中的受害者,有沒有想過會給她帶來什麽傷害麽?那些無中生有的事情,本身就可能已經中傷,如果心靈脆弱的孩子,您的一句責罵就可能把她逼上絕境,這樣的新聞應該不再少數吧!”
廖老師又氣又無法反駁,因為在左思默來之前,詢問楚夢瑤“是否在樹林和左思默親吻”的問題,楚夢瑤都哭了。廖老師隻好放低音調,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只是找你們聊聊,並沒有認定什麽!”
“您可能認為,只是了解情況,如果兩個小孩確實沒有確認什麽戀愛關系,但因為青春期的吸引,會不會因您的詢問而引導他們做些什麽?有很多很單純的關系,迫於流言、壓力、以及青春期的叛逆,而發生你們不願意見到的事情,事後還自以為是的說‘我早就料到了!’。我知道您想說,所以要把早戀扼殺在搖籃裡,但我認為您扼殺的是美好!”
左思默對這個話題,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但左思默意識到自己已經說的都快站了起來,便停了下來。
楚夢瑤聽著左思默的義正言辭,精致還帶著淚痕的小臉蛋上又微微的泛起紅暈。
無論是言辭的大膽,還是語言的邏輯性、深刻程度,都不像是一個初中生能說的出口的,震驚了辦公室裡的每一個老師,包括廖老師也聽呆了。
廖老師也無可奈何,但突然想到自己反倒被學生教育了,有些不耐煩的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有思想,我隻警告你們不要早戀!”
左思默淡淡且輕柔的說:“世上本就沒有早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