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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將話堵死了,穆老大一時不知怎麽接下去。
“梟帥,我們可以將‘服務費’加倍,人放回來,以後每年我們將服務費如期奉上?”
一直垂目的原開,忽然跨前一步,不卑不亢,昂首而立,目光如電地看著梟道:“假如梟帥不放心我們的承諾,我們可以以瑞士銀行的本票作擔保,如何?”
原開此話一出,穆老大臉色一僵。
十二億加倍,就是二十四億,不是日元,而是美金,還每年奉上!
穆老大肯爽快地答應十二億美金的年價,也不過是因為權宜之計,按照計劃的時限只是一年,他僅承擔一半六億,已經是一個驚人的數目。
雖然以穆家的財力自然能負擔得起,但他也是一個商人,在商言商,對他而言可以說是超額支出。
他當然知道原開口中的我們,並非穆家。
原開如此輕易松口承諾這樣的金額,卻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原開背後的宗門實力,對琴樂詩的份量不得不重新估量。
對這次成為綁架琴樂詩的同謀,他產生惴惴的不安全感。
聽原開說完,樂詩抖了一抖。
她不清楚宗門的產業大到什麽程度,連她都不清楚的事,她不相信原開會知道得比她多。
二十四億美金,大師兄這麽輕易許下承諾,有問過爹爹麽,還是說大師兄要用自己的家產來抵償?“每年”這是個很恐怖的概念,一個無底洞!
她自己惹的禍,不想連累大師兄,亦不想掏空宗門來填梟這匹餓狼的胃口。
樂詩皺了皺眉,無聲地搖著頭,張口欲說。
原開一個眼神遞過來,樂詩噤聲。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個搖一下尾,另一個都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每當原開露出這種眼神,樂詩就知道他透露絕不能違逆的信號,否則就是頻臨十級暴走的邊緣。
正如樂詩了解他,原開也知道樂詩想說什麽。
他非常無奈,那個傻瓜她不知道她是師父師母的心頭肉,她對於宗門的份量有多重!莫說這個數額宗門負擔得起有余,就是他,對於自己願意用命來換的她,再大的金額又如何,就算蕩盡家財、負債累累,只要她能平安,一切都無足輕重。
梟瞥著原開和樂詩眉來眼去,呵呵呵地笑出聲,站起來,在空曠的房間裡,像貓一樣傲慢地慢慢踱著步,很認真地思考著。
所有人都緊張地等著梟的答案,除了一個人,沙漠。
自從和梟這邊一連上線,在他們房間攝像頭盲點的一角,一台超級計算機秒速地運行起指令,開始追蹤梟這邊的ip地址。
沙漠放在背後的手,藏著一台微型電腦,隨時準備遙控操作。
本來不必這麽複雜麻煩,但他太擔心樂詩,非得親眼看看樂詩是否全須全尾、安全無恙不可。他真是為這位愛惹禍體質的公主操碎了心哪!
當時沙漠一瞄到計算機屏幕上的編碼數據,即時遞了個眼色給原開。兩人一貫有著無懈可擊的默契,原來引開梟的注意力,跨前一步擋住了沙漠的動作。沙漠拿出微型電腦,在原開的掩護下,一手將微型電腦托在小腹上,一手飛快地僅用眼角余光操作著。
梟停下腳步,抬起頭面對原開,燦爛地笑著:“很有吸引力的條件呀——嘖嘖,太讓我心動了,你真是一個非常了解我的談判對手,知道怎樣一擊命中我的死穴,這麽吸引的條件,我沒有理由不答應,否則就不符合優買優賣、最大利益合理化的商業原則了。”
梟低頭而笑,嘴角的笑容不斷擴大。
穆老大舒了一口氣。
原開不動聲色,眯著眼睛盯著梟。
樂詩喜憂參半摒息地閉上眼。
“可是我做事從來不講理由……”梟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傲慢、凌厲、淡漠又囂張的眼神和原開的目光碰撞在一切,隔著屏幕似乎火光四濺,“我的答案是——不、答、應!”
樂詩倏地睜開眼,雖然她有種感覺梟不會答應,但還是脫口而出問道:“為什麽?”
梟邪魅地看著原開,回答樂詩:“因為我不高興!”
“我喜歡錢,因為錢能讓我高興!但我不高興了,錢也就什麽都不是!”
樂詩無語地瞥過臉,她問了廢話了!
原開撅起眉頭,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梟的拒絕,梟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可以解讀成:樂詩比錢能更讓他高興?
可能有一天,變成升級版:江山、美人,他更傾於美人?!
原開緊握的拳頭咯咯一響。
這時,沙漠失望地給了原開一個眼神,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追蹤的結果,讓沙漠深感挫敗,他不知道是棋逢敵手,還是因為如克麗絲姬所說的魔法的保護。最後的追蹤結果,竟然是被引到處於大西洋上空一顆人造衛星的信號接收站!
他竟然!竟然被人帶著遊了一圈地球被耍得團團轉!沙漠內心五味雜陳、驚怒交加。
最後一刻,他按了幾個鍵輕輕一敲,將一個由他新開發命名為“驚蟄”的追蹤潛伏病毒,順著信號發送過去。
嚴冬勿動,蟄伏伺機,驚雷一震,萬物復出——驚蟄!
這是沙漠得意之作,也是最後希望。這個潛伏病毒,會潛伏在信號最後消失的源頭,斷了信號蹤跡,就會隨著源頭蟄伏在原地,一旦再有信號發出,它會像驚雷而動的猛獸,咬住目標不放。
“格外優待的時間到了!穆大小姐, 請吧!”梟含笑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對著樂詩一挑眉。
原開用無聲的口型對著樂詩說了一句:“別怕,有我在!”
沙漠也同時用口型說:“保護好自己!”
樂詩眨眨眼睛,表示知道了,面向梟走過去,手放在背後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小時候兒戲時自創的只有他們三人才懂的手勢:
別怕!我可以!
梟無語地冷著一張臉望屋頂,這三個人當他眼瞎,還是當他死的!
樂詩三人就像一個小世界,一個梟無法融入的世界,那種卑微的感覺突然在他心裡油然而生。
梟轉身就走,臨走前,眼角余光瞥過沙漠放在背後的手,不屑地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