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口 臧真已經帶著人和前方堵殺的執金吾衝殺了無數個回合。
執金吾的統領是何進的乾兒子,叫做唐雎,唐家本來也是洛陽的一個不小家族,不過在投靠何家後得到飛速發展,而那時也比較流行收義子,其實這也只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人為了將利益連在一起(一方主宰另一方)而建立起的一種“乾爹門”。
如果是在後世,那“乾爹”或許就有其他含義了,但是在這漢末年間,那絕對是純潔的乾爹和乾兒子之間的關系。
而在這“乾爹門”中,也有經典傳出,其中最為著名的則是呂布,話說呂布本來就是丁原手中一小將,然後丁原惜其能力,遂收為義子。
不過,這種純粹利益建立起來的父子關心就一點不靠譜了,在更大的利益面前呂布殺了丁原,後來又拜董卓為義父,然後又乾掉了董卓。
可見,這所謂的“父子”關系是多麽的不靠譜,當然,這也可能是呂布性情所致,換做張飛或許就不會,因為張飛和呂布打架時就罵張飛為“三姓家奴”,當然,不在其位不思其謀,換成張飛自己,也許有可能也會那樣選擇。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之話,因為沒有如果。
話說執金吾的千余騎已經臧真被殺得四散而開,而隨後跟著的步兵也在騎兵的開道之下衝了過去。
執金吾的防禦在官道口的左邊岔口較為薄弱,他們始終認為臧真他們會拚死衝過河內,沿著長子上黨的管道前往太原。
正所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騎兵的衝殺後,臧真率先殺出了重圍。
執金吾的統領唐雎在戰鬥中受到了點輕傷,由著親兵護衛在一旁指揮戰爭,看著臧真帶著人衝了過去,又見到己方的騎兵已經被衝散,立刻下令待命的弓箭手進行射殺。
其實,執金吾帶出來的千余騎兵,都是執金吾的精兵,但是卻只是配備的刀兵,並沒有弓弩配置。
而自己這方的弓箭手,僅僅只有河內郡的郡兵二百余名,加之郡兵召集倉促,弓箭比較劣質,殺傷力不大而且有效殺傷距離較短,能發揮的作用也是不大。
戰爭的開始,也就沒有選擇用弓箭手進行一輪射殺,反而是拿統領對著自己這一乾精銳的自信,而選擇了騎兵的對戰。
己方騎兵已經被衝散,如果任由戰爭這樣繼續下去,恐怕就不是自己在攔截對方,反而會被擊潰。
而此時,臧真帶領的騎兵已經大部分出了執金吾的攔截圈,而後面的兩千多步兵則是跟出去了少許,大部分則是被亂兵給困在了其中。
此時,他們正處於弓箭手的射程之中,唐雎便下令,不管敵我,對著戰場中進行射殺。
戰場中正在廝殺的雙方,對著弓箭根本就沒有防備,這第一輪的兩百多支弓箭一輪齊射,還著實殺傷力不小。
臧真帶出來的步兵在箭雨中瞬間便倒下幾十人,執金吾這邊也有些誤傷,不過傷亡小上不少。
而最為重要的是,這一輪射殺止住了禁軍步兵的突圍攻勢,乘著這一空擋,那邊打開的缺口卻又是圍了起來。
另外一邊,臧真衝出來後,並沒有遠離戰場,而是迅速整理部隊。
雖然在衝殺中,臧真就知道自己這邊的騎兵那是損失慘重,只是具體情況倒是不甚明白。這一聚齊部眾,才發現原本五百多騎,此時衝出來的卻是只有一百多騎,身邊步兵也只有不到兩百人。
面對如此慘烈的戰果,
臧真並沒有退縮,而是對著剩下的部隊下著命令道:“我們的兄弟還在裡面,陪我衝殺回去。” 聲音洪亮,似龍吟,似虎嘯,帶著一股股熱浪的氣勢,一馬當先,衝殺回去。
剩下的騎兵雖然也是激起一陣士氣,跟隨著臧真的身影,大喊著,衝鋒而去。
即便是衝出來的士兵,也都是跟了過去。
…
…
身在險境,劉協的神經很是敏感,天色只是微微亮,便醒來了,再也睡不著。
想著臧真此時也不知道情況何如,有沒有殺出重圍,有沒有擺脫追兵。
又想到和臧真的約定,乾脆穿了衣服,便出了營帳。
待整理好一切後,一行人又開始上路。
由於對山路的不熟識,郭嘉讓那村長找了兩個山民給他們帶路。
劉協等人並沒有翻過山脈,而是沿著山腰而到了山的另外一邊。
山路多荊棘,人馬並不好行走,劉協一行人在兩個山民的帶領下,七拐八拐,一直到中午,劉協都有些七暈八暈的時候,這才感覺是在走下坡路。
劉協讓親兵把領路的山民叫過來,問道:“還有多久能夠走出這座山?”
那兩個領路的山民都長得比較壯實,是山中的獵戶,經常在山中打獵,對著這邊的山路比較熟識,聽到劉協的問話。
立刻唯唯諾諾地回答到:“現在已經走到山的陰面了,再往下走個兩個多時辰,便能夠到達下面的官道。”
“還要走兩個多時辰?”坐在馬上的蔡文姬悲憤地感歎道。
劉協狠狠地瞪了蔡文姬一眼,然後讓郭嘉吩咐休息一會再走。
而蔡文姬在劉協眼神的威脅下將伸出的脖子給縮了回去,其實蔡文姬本來是個婉約的女子,喜好音樂樂器,但是這兩天的境遇卻是讓她性情大變,思緒萬變,一出口總是會有些連自己都想不到的語言出來。
比如
劉協讓大家休息,自己也就靠近任盈盈和蔡文姬這邊,讓著他們也下來休息一下。
但是,看著劉協過來,卻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你不要過來。”
劉協有些錯愕,然後戲謔地對著蔡文姬說道:“我過不過來管你屁事。”
然後來到任盈盈旁邊,輕聲細語地問道:“盈盈,你怎麽樣?跟著我逃命苦著你了。 ”
任盈盈聽到劉協的話,連忙做出惶恐狀,對著劉協回答道:“奴婢惶恐,願意跟著殿下是奴婢的榮幸,奴婢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聽到任盈盈的話語,劉協感覺她的話過於場面,有些不喜,但是又想到自己如今漂泊無依,也不忍心再做出責備。
於是,在一邊去休息去了。
兩刻鍾後,大隊人馬便又重新啟程。
一路又小行了一個多時辰,本來一路都是下山,大體上都是走的下行路,而這時來到了一座小小凸起的山丘之前。
劉協感覺到眼前的路有些陰沉,周圍的樹林格外茂盛,只有一條小小的山道,比起開始的路窄上了不少,而周圍的鳥叫聲不再像開始的那樣密集。
劉協又讓人把領路的人給叫了過來,問道:“還有多久能走出去?”
“翻過這個小山丘,下去便是貓耳山的余脈,也就到了再翻過一個差不多的小山丘,再下走便是官道。”
雖然劉協是在問話,但是隊伍並沒有停下來,而是慢慢地朝著前面前進。
在上小山丘到一半時,李羽感覺到了氣氛有些詭異,這時,周圍的突然幾十支弓箭飛射而出。
劉協頓時感覺到不好,郭嘉也大喊道:“小心,有埋伏。”
一面拔出劍,一面朝著劉協這邊護衛過來。
侍衛們不愧為禁軍的精銳,反應那是相當的快,一瞬間作出了最好的對策。
劉協周圍的人快速將劉協護衛起來,首位的人馬則是飛快朝著弓箭來之處殺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