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莫將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當下冬雪越來越稀缺,怎能讓人不新生雜念,又何況早已未老先衰的人們。
天空雲厚霧濃,總以為是一次鵝毛大雪,殊不知一切比現代的時間還要短暫,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奚戲可歎了口氣說:“這雪已經離我們遠去了,也不知道這個冬天還會不會相遇。”
“回頭我帶你去東北,那邊冬日裡的雪一腳踏進去人都沒有了。”周遊笑著說。
“好,一言為定。”
蘇亦塵默默的站在身後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又看著這欲下又不下的雪像極了自己的愛意,想表白又不敢表白,剛下定決心就又咽進肚子裡了。
蘇亦塵抬頭看了看好似下定什麽決心似的,說:“你們兩個玩吧,我回宿舍了,快放假了我回去收拾一下。”轉身走開了。
“這小子肯定是冷了,又不好意思說,所以逃開了。”周遊說道。
奚戲可回頭看著蘇亦塵的背影有些孤獨又有些悲傷,心裡莫名的有些心疼,周遊總是可以讓自己快樂的笑出來,而蘇亦塵總是讓自己感受到悲傷,莫名的悲傷,心情雖然壓抑但是自己卻不知為何對這種悲傷欲罷不能。
天氣雖然越來越冷,但是雪再也沒有關顧過這片土地,哪怕一絲希望也沒有再給過,時間久了也就忘記了冬日裡應該下雪這件事情。
蘇亦塵收拾好行李學校還沒有正式放假就不告而別了,別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必須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呆在這裡他會整宿整宿的失眠,整個人長期處於悲傷之中,這讓她苦不堪言。
上了火車他給大家發了一條信息:家中有事,因此不告而別,跟你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很快樂,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收到信息後周遊笑著對奚戲可說:“亦塵發的信息跟永久告別似的。”
奚戲可卻心裡有些許的不安,沒過多久學校正式放假了,奚戲可也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丘寰和許晴如願的拿到了駕照,兩個人都沒有計劃回老家,留在這座城市裡打工,他們厭惡生養他們的地方,厭惡那裡的人們,厭惡那裡人們的眼神,別人過年趕回家團聚,而他們卻一直想要逃離那個地方。
許晴照舊還是每天去周遊家打掃打掃房間,梁丘寰也如願做起了周遊的司機。周遊放假後似乎比上學的時候更加忙碌,每天參加各種聚會,遊走於各種夜店,還有各種名師課程。聚會玩耍周遊是必須參加的,尤其是夜店每天都去,然後跟不同的姑娘聊天搭訕,而一節課就上萬的課程他是從不參加的,他都派梁丘寰代替他去上課。
梁丘寰這段時間除了要抑製自己年輕的欲望還要每天回家安撫許晴那充滿懷疑的眼神,剛開始的時候梁丘寰會跟著周遊參加聚會進夜店的,後來每天帶著各種香水味回到他們住的地方許晴都要質問一番,最後許晴下了規定,不許踏進夜店半步,只能在門口車上等著周遊玩耍回來,梁丘寰就只能躺在車上睡覺。
“走吧,跟我一起去吧?”周遊衝梁丘寰挑了一下眼神說道。
梁丘寰搖搖頭說:“我不去,我怕鬧,噔噔噔噔的吵得腦仁疼。”
周遊咧著嘴說:“是不是許晴不讓你去?”
梁丘寰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許晴肯定是誤會我了,以為我是個紈絝子弟呢,
其實我每天來夜店是為了工作。” 梁丘寰似信非信的點點頭說:“你快去工作吧,別太晚了,我這也得回家睡覺。”
“如果你以後只是送我,也不跟著我進去工作的話你就別送我了,我找個代駕就可以了,每天挺晚的。”
梁丘寰趕快擺著手說:“別別別,誰跟我搶這個工作我跟他急。”
“工資照給你,不是讓別人代替你。”
“那也不行,無功不受祿,我必須工作,不能白拿你東西。”
周遊瞥了一眼說:“你愛怎麽著怎麽著吧,看你活得這麽規矩這麽較勁我都怪難受,知道什麽是遊戲塵寰嗎?”
梁丘寰點點頭說:“那是我的夢想,這是我的現實,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情。”
周遊湊到梁丘寰的耳邊說:“什麽事情?”
“你昨天你讓我聽的課我有一些搞不明白。”
周遊皺著眉頭說:“不可能啊,講的什麽啊你聽不明白?”
“不是聽不懂,一堂課下來老師就講個半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自由活動,人們就開始互相介紹自己,然後留聯系方式加好友,這麽貴的課老師是不是講的太少了?你告訴你媽別給你報了,是不是被騙了?”
“哈哈哈。。。”周遊笑著下了車。
“不是。。。。你倒是說話啊, 是不是被騙了?”
周遊雙手扶著車頂,頭從窗戶裡伸進來說:“沒錯了,這個課程值一萬。”
“為什麽啊?哪裡值一萬?”
周遊笑著說:“最值錢的就是關系,你以為別人真是去聽課去嗎?都是去找合作去的。”說完轉身離開了。
周遊坐在車裡恍然大悟,這件事直接開闊了他的思維常規模式,他也理解了周遊為什麽有些課程必須去參加有些課程就不去了,昨天如果不是周遊有特別重要的事這堂課也是他自己要聽的,本來還納悶學校裡的課周遊都不去上,倒是願意去聽這樣的課程,現在梁丘寰心裡明白了,不由得感歎自己和周遊的差距。
周遊晃晃悠悠的從夜店裡出來,醉醺醺的坐在車裡拿著手機笑著說:“今天收獲還是不少的,加了幾個不錯的姑娘。”
梁丘寰看了一眼周遊笑著說:“你別告訴我你這也是工作?”
周遊直起身體側著臉看著梁丘寰說:“可以啊,這都被你發現了?”
莫名其妙的誇獎把梁丘寰給整懵了,他本來是想開個玩笑,拿周遊取笑一番。
“我是說著玩的。”
周遊躺在座位上笑著說:“那就對了,你這個腦筋怎麽會轉的這麽快,以後你就知道了,這都是我的寶貝。”
梁丘寰雖不明白但是也不想過問太多,他越來越明白怎麽做一個司機了。
人永遠猜不透別人,有些人看似在貪圖享樂但是卻有自己的意圖,看人別看表面,表面最容易讓人誤解,也最容易成為自己懈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