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奚戲可被父母的愛緊緊包圍,每次看到他們都是充滿了笑容,吃完晚飯一家三口外出遛彎,左手領著父親,右手領著母親,奚戲可就從中間又跳又蹦,晚上父親負責給她講故事睡覺。
到了奚戲可長大了父母就輪流陪給她輔導作業,她的成績出類拔萃,不管成績怎麽樣父母都是微笑的鼓勵她讚揚她,她就是這樣被愛包圍著長大,不管和誰提起自己的父母她都是充滿了驕傲,滿臉都是幸福感。
高中的時候她的一位同學的父母離婚了,跟她哭訴,同學父母吵得不可開交,最後鬧到法院,爭奪財產,但是卻沒有人爭去她的撫養權,最後同學判給了父親,從此與父親去了別的城市,當時奚戲可對她的同學充滿了同情,也開始學會維護父母的感情,與父親在一起的時候有意無意的誇獎自己的母親,與母親單獨相處的時候亦是如此,但是父母從未爭吵過,在她的印象中父母從來沒有任何爭吵,她看到的都是笑臉,是溫柔。
這次放假她有意的沒有告訴父母,想給她們一個驚喜,當她偷偷的站在房門口聽到的卻是不堪入耳的爭吵,她沒有想到相敬如賓的父母會對對方說那麽肮髒的語言,那些語言長這麽大她都沒有聽過。
奚戲可跑到樓下,擦乾自己的淚水,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這個似曾相識的二十年的老樓已經開始變得破爛不堪。
奚戲可調整了一下情緒給母親打了電話,“喂媽媽,我放假回來了,在樓下呢,你趕快讓我爸下樓來接我,行李箱太沉了。”奚戲可故意裝出以前的語調說道。
她望著黑暗的樓道,一位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父親的臉上依然是她熟悉的笑容,這個紳士彬彬有禮的父親怎麽想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回來了閨女,快讓爸爸看看有沒有變瘦?”
奚戲可強顏歡笑的擁抱了她的父親。
“快走吧,媽媽在上面等著你呢,說中午給我們做好吃的,你不在家你媽媽都不做飯了,我都瘦了。”奚戲可父親笑著說道。
笑容那麽自然,自然的讓奚戲柯懷疑剛才聽到的是不是真實的。
奚戲可挽著父親的胳膊兩個人上了樓。
一開門就看到笑容滿面的母親,母親上下打量了一下奚戲柯說:“我閨女又瘦了,這個假期媽媽一定要給你好好補補。”
奚戲可進了屋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沙發上,他有意無意的觀察者父母的臉色和眼神,竟然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父親像往常一樣陪她說話,問她學校裡的情況,母親去廚房洗水果。
“快吃點水果,回來怎麽沒有告訴我們一聲,讓你爸去接你去,現在外面多危險,一個小姑娘家可得保護好自己。”
“是啊,怎麽不告訴我們,我好去車站接你,我和媽媽都想死你了。”
奚戲可坐在中間像小時候一樣左手拉著父親右手拉著母親,聽著他們兩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說著,她的思緒一直停留在剛才那一刻,久久地拉不回來。
“我跟你說閨女,你爸爸升值了,現在是教導主任了,厲害不?”
奚戲可的手被拽了一下,笑著說:“我沒聽清媽媽,您剛才說什麽?”
“你想什麽呢,是不是累了?”
奚戲可尷尬的笑了笑,眼圈有些泛紅,她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說:“今天回來昨天晚上興奮的沒有睡好,今天。。。今天眼睛一個勁的流眼淚。”
雖然奚戲可撒謊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但是聲音偶爾的哽咽和沙啞很難騙得了父母。
奚戲可母親凝視著奚戲柯說:“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誰要是敢欺負我閨女,我跟他玩命。”父親也說到。
奚戲可笑著說:“沒有,就是。。。。就是回來的時候有人搶我座位,跟那個人嚷嚷了幾句。”
“哎呦寶貝,原來是受氣了,以後再放假別自己回來了,讓爸爸去接你,我閨女可不能受氣,首先我和爸爸就不會同意。”
奚戲可點了點頭,內心的糾結只有她自己懂,這麽溫暖的家庭竟然都是假的,都是父母偽裝出來的。
“媽媽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爸爸升職了,現在是教導主任了,厲害吧?”
奚戲可笑著說:“真的啊爸爸?你太厲害了,我看你很快就得升校長!”
“這孩子瞎胡說,校長還能隨便當啊,我都這把年紀了,估計教導主任就已經到人生巔峰了。”奚戲可父親笑著說。
奚戲可伸了個懶腰說:“你們兩個去做飯吧,我回房間收拾一下換身衣服躺會,有些累了。”
“好,好,我們做就可以了,一會做熟飯我們喊你。”
奚戲可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像泄了氣的皮球,滿肚子的委屈,眼淚沾滿了枕頭,自己引以為傲的家庭竟然都是假的,她站起身耳朵貼到臥室門上,外面除了水龍頭和切菜的聲音父母沒有一點的交流,她終於確認父母一直都是在她面前演戲。
奚戲可擦乾眼淚,換了一身睡衣悄悄的來到父母的房間,翻箱倒櫃的找了起來。
她越找越害怕找到,越害怕找到越不停的找,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也沒有找到,她躺在床上,盯著屋頂喘著粗氣。
“你不是睡覺嗎?跑這屋做什麽?”母親看到奚戲柯說道。
奚戲可坐起身說:“看到你們睡不著了,可能是太開心了。”
“我們也很開心,睡不著就不要睡了,飯快熟了,快起床吃飯吧,吃完飯媽媽跟你一起睡。”
在她坐起身的時候手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她瞪著眼坐回去,用手摸了摸那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她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快走啊,你墨跡什麽啊?吃飯了。”
奚戲可站起身蹲在床邊摸著說:“這是什麽東西?”
母親慌忙的跑了過來,拉著奚戲柯說:“你幹什麽啊?別亂摸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啊?”
母親愣了兩秒鍾笑著說:“這是存折,我和你爸存的錢,以後留著給你結婚用的,現在可不能給你看。”
奚戲可從慌張的眼神中就知道母親肯定是在撒謊,因為母親總是在逃避她的眼神,奚戲柯心裡也開始變得不安,也許這正是她要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