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襯托著人心,陰雨綿綿,村莊裡的土路變得濕滑,村頭曬太陽的老人已經住著拐杖回家,只剩下些許雞鴨在雨中歡呼雀躍。
梁丘寰悲憤的情緒隨著一路上的疲累也消失殆盡,只剩下空虛的無助感,許晴也不像往常一樣挎著梁丘寰的胳膊又說又笑,只是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後,頭都不敢抬起看那落寞絕望的背影。
梁丘寰沒有像想象中踹門而進一問究竟,而是輕輕的推開門,不動聲色的走進屋子裡,一路上的回憶讓他不忍心發脾氣。
但是當推開門的那一刻還是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許晴媽媽正和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坐在桌旁喝酒,梁丘寰瞬間怒發衝冠,嚷嚷著衝了進去。
許晴聽到梁丘寰的喊聲,忙加快腳步跟了進去,生怕他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但是看到母親正在和一個男人桌前喝酒,羞辱感頓然而生。
梁丘寰衝上去打翻了桌子上的酒瓶,許晴母親詫異的看著梁丘寰,張了張嘴沒有出聲,梁丘寰狠狠地瞪了許晴母親一眼,轉身就要和男人打架,但是當他回過頭的時候愣住了。
“爸,你。。。。”
原來那個白白胖胖的男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父親,時間過的很快,六年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這天是梁丘寰父親出獄的日子,許晴的母親正在為他接風洗塵。
男人站起身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淚流滿面,愣怔了半天,摸著梁丘寰的肩膀,又轉眼看了看已經落落大方的許晴。
轉頭對著許晴母親說道:“謝謝你,這些年真是謝謝你了。”
許晴等著眼睛說道:“叔兒,你回來了啊?”
梁丘寰父親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回來了。”
“他們說你。。。。”
梁丘寰用力推了一把他的父親,轉身進了別的房間。
許晴媽媽看著許晴問道:“這是怎麽了?是看到他父親太高興嗎?”
梁丘寰父親內疚的說:“也許還是對我有怨氣,剛進去的時候他還那麽小,現在都這麽高了。”邊說邊拿手比劃著。
許晴母親衝他使了個顏色說道:“別說了,孩子們什麽都不知道。”
“你沒有告訴他們嗎?”
許晴母親搖搖頭說:“沒有,怕孩子有什麽陰影,耽誤學習。”
許晴瞪著眼睛說:“叔兒,你進去是什麽意思?真的是監獄嗎?”
許晴媽媽等了一眼許晴說:“誰告訴你的這是?別聽別人亂說。”
許晴把他們同學的話敘述了一遍,敘述完以後突然嗓子哽咽了,看到梁丘寰的父親又想到自己父親眼淚掉了下來,瞬間對以前那個總是欺負她母親的父親竟然沒有那麽恨了,甚至有些懷念。
許晴哭著說:“媽,真是叔兒把我爸給殺的嗎?”
梁丘寰父親聽到許晴的話眼神落寞,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麽好。
許晴母親搖搖頭小聲說道:“不是的,你爸是被媽媽誤殺的,叔叔是替媽媽蹲的監獄,我們要報答他。”
許晴擦了擦眼淚說:“但是同學們都不是這麽說的,他們說是叔兒殺得我父親,還說你們兩個。。。”
“別說了,別人都是胡說,你去哄哄梁丘寰去。”
說完蹲下身收拾地上被摔碎的酒瓶,許晴挪著猶豫的腳步要去安慰梁丘寰。
“許晴你和你媽媽收拾一下吧,我去看一下他。”
梁丘寰倚著牆哭成了淚人,日夜都盼望的父親終於回來了,他無數次幻想父親做生意會掙很多錢回來,穿的乾乾淨淨,吃的白白胖胖,沒想到父親真的回來了,卻不是去做生意,而是去做監獄。
這些年雖然許晴母親對他很好,但是總不像在自己家裡,越大越想念父親,在外受了欺負也只能容忍強顏歡笑,生怕給許晴母親添麻煩。
看著痛哭流涕的兒子,梁丘寰父親心疼不已,他走過摸了摸梁丘寰的頭並排坐了下來,多年的話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你真的殺了許晴的父親嗎?”
梁丘寰父親點點頭說道:“這件事是爸爸不好,爸爸欠他們的。”
“你坐監獄為什麽不告訴我?還說去做生意去了?”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呢,許晴母親估計怕影響到你們成長所以撒了謊,不過她也是好心。”
梁丘寰想起了很多的畫面,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和許晴在一起走在路上別人都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竊竊私語,以前不懂,現在終於明白了。
“那你為什麽要殺害許晴的父親?”
梁丘寰父親思量了很久說道:“許晴父親拿刀打她母親,我正好在這裡就把刀搶了過來,她父親就來搶我的刀,不小心就把她父親給殺了。”
梁丘寰父親還是撒了謊,他不能對自己孩子說是因為自己跟許晴母親偷情被發現殺害的她父親,他說不出口,也怕因此影響到梁丘寰和許晴的感情。
在這件事情上梁丘寰的父親和許晴的母親還是比較有默契的, 兩個人撒了同樣的慌,不同的是許晴聽到的是她媽媽傷害的她父親,梁丘寰父親替她坐的監獄,兩個人都沒有提偷情被發現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又有誰可以和孩子提的出口呢。
這樣一來許晴對梁丘寰的父親抱有感激之情,梁丘寰也不會怪罪父親,而是感覺對不起許晴,畢竟是自己父親把她父親殺害的,兩個人誰都在沒有提這件事情。
還像以往一樣上學,放學,時間久了別人總是欺負他,說當年是因為他父親和許晴母親偷情被發現,所以殺了許晴的父親,他不敢去問自己的父親,也不敢問許晴的母親,更不敢和許晴提起這件事情,兩個人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許晴的母親和梁丘寰的父親又乾起了批發的生意,梁丘寰跟父親提出多次回自己家居住,但是他父親都沒有理會,只是每天低頭乾活,許晴母親有批發的經驗,梁丘寰父親就跟著搬貨賣貨,還像以前一樣。
梁丘寰父親出獄後,許晴母親的臉上總是掛滿笑容,生意也有很多人光顧,也許他們所做的事情吸引了很多的顧客,人們紛紛跑到他們家進貨,一邊進貨一邊打量著他們兩個,想要知道點什麽似的。
許晴母親沒有讓大家等待很久,她做了一件讓大家都瞠目結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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