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提起冰天谷,葉至恆的臉上便有著揮之不去的忌憚,李小白與上官詩察覺到了這一點,眼神也開始有些凝重了起來,以前者褪凡境後期的修為,按理說只要不碰上六階以上的獸王,就算不敵也不至於忌憚成如此地步,可是這個壯碩大漢如今的神情,卻說明了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以葉老哥的修為,到底是什麽樣的魔獸,能將你忌憚成這樣?”李小白終於忍不住,目光看向那沉默不語的葉至恆,“難道是六階獸王?”
“若是六階獸王,你覺得我還會活著回來嗎?”
葉至恆搖頭苦笑,說道,“靈獸的進階雖然比之人族要慢許多,但大部分的人族修士在面對同境靈獸之時,都只有逃竄的份,我一個褪凡境的修士如何能逃過獸王的獵殺?”
“那冰天谷雖然沒有獸王,但卻有著一個名為雪魔猿的靈獸種族,是一支上古遺留下來的神獸混天魔猿的旁系血脈,它們的體內也有著一絲祖先的精血,而且這一支上古遺族的首領,乃是兩隻達到了五階巔峰的雪魔猿。”
似是想起那時的淒慘經歷,大漢的腮幫子微微抖了抖,這才繼續說道,“若只是如此,還不至於那麽害怕,但他娘的,這兩隻畜生,在與我的追逃竟然返祖了,若不是我有些段,只怕這條命都是交代在那裡了……”
“而且那冰天谷強大的雪魔猿不止這兩隻,還有著十幾隻足以匹敵褪凡境期的五階級別的畜生,以及不計其數的猴子猴孫,也是一種極大的麻煩。”
“那我們這麽點人去了,不是給人送菜嗎?”上官詩美眸瞪了一眼葉至恆,語氣頗有些咄咄逼人,“為何不多帶些人過來?哪怕抵擋一些猴子猴孫也可以減輕不少壓力不是?”
“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兄弟們白白送死。”葉至恆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他們不像你這種世家子弟一般,天生擁有優越的功法靈術,做不到越級殺人,讓他們去對付那些畜生,與自殺沒什麽區別。”
“我與那四個兄弟自小認識,如今都尚未娶妻生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死了也沒啥大不了,但他們不同,他們身後都有妻兒,我不能不對他們負責。”
“小丫頭,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般,天生無憂無慮,更多的是為了生計奔波的平凡人,上官老祖說過世間萬靈,生而平等,可誰都知道,世間哪有真正的平等呢?”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同時也很殘酷,不是你這種豢養在富貴人家的錦鯉能夠體會的。”
大漢的語氣越發地冷漠了起來,說完了以後,便不再理會那眸子裡閃爍著水花的少女,徑直走到豺狼虎豹身邊,毫無顧忌地談笑打鬧了起來。
而從始至終都未曾說過半句話的少年,此刻站在上官詩的身邊,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依舊沉默不語。
“是我錯了麽?”
少女低聲呢喃,像是在問李小白,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你沒錯,他也沒錯,只是你們所處的位置不同,所看到的景觀也就不同,僅此而已。”
李小白輕笑地拍了拍上官詩柔弱的香肩,說道,“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嗯……”
……
因為上官詩與葉至恆之間的不愉快,行進的路上也變得極為沉默,或許是有意為之,他們的速度也稍微加快了些,所以不過傍晚時分,便來到了昆山城的遠郊,而離他們不足一裡的西南方,正是他們此行的必經之路,十萬大山的最外圍。
“先停一停吧。”
雄渾的聲音傳出,四個傭兵團成員與李小白和上官詩都是轉頭看向了葉至恆,少年拉著有些猶豫的少女走了過去。
“葉老哥,有什麽問題嗎?”
李小白率先開口道,而葉至恆則是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虎目閃過一絲愧疚之色,理了理情緒放才說道。
“倒也沒什麽事,只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再往西南走一裡便到了十萬大山的外圍,但現在天色已晚,我們是不是要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出發,畢竟晚間是靈獸最為活躍的時刻,雖然外圍的弱小靈獸威脅不到我們,但數量太多的話也是極為麻煩。”
“這樣啊……”李小白摸了摸下巴,而後低頭看向變得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女,問道,“詩兒,你怎麽看?”
“啊?”
被這突然改變的稱呼嚇了一跳,上官詩俏臉微微泛紅,聲音如同蚊蠅一般細小地說道,“他經驗豐富,聽他的吧。”
“好,那便依老哥所言。”李小白這才點了點頭,目光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葉至恆,讓得後者沒來由地膽寒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拉著少女走到一旁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去。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下來,眾人圍在一堆篝火旁,以驅除這空氣的絲絲涼意,雖然這一行人都是修為高深之輩,可以不懼這一絲寒意,但這總歸不是多麽舒服的感覺。
“漫漫長夜未免無,不如我們來喝一杯如何?”沉默並未保持太久,李小白就將其打破,他站起身,看向葉至恆說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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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這還有一些家長輩賜下的靈酒,葉老哥,賞臉喝點?”
原本因為先前的不愉快而有些尷尬的葉至恆,此刻有些猶豫了,他如何看不出來,自早晨他與上官詩鬧翻之後,少年雖然依舊笑臉盈盈,但卻明顯的有意疏遠自己的意味,而這一路走來,後者便一刻不離上官詩,隱隱有著維護之意。
就拿傍晚之事而言,明明他可以自己決定,卻是多此一舉地去問少女,而最後一刻,他那令人窒息的深沉目光,卻讓得這個已至褪凡境巔峰的大漢感到一絲懼意,多年摸索在十萬大山的所培養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面目和善的少年,是隻藏於深淵伺噬人的惡龍。
“老哥,不喝嗎?”
李小白取出靈酒,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而後又將酒壇遞給了葉至恆, 問道。
“喝,喝……”往衣服上蹭了蹭浸滿了掌的冷汗,葉至恆接過靈酒,而後微微一頓,看向坐在李小白旁邊的少女,歉然道,“上官小姐,早晨之事,是我說的有些過了,為表歉意,我自罰杯。”說著,他便舉起壇子猛灌了大口,而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酒,不好喝。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上官詩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地看向那一臉笑容的李小白,見後者點頭,方才說道,“我也有錯,你無需如此。”
雖然聲音有些冰冷,但美眸的委屈卻淡化了一分,而她對面的大漢更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因為那縈繞在心頭的悸動終於是在少年的目光收回之時消散了,然而下一刻,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又讓他汗毛炸起。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若是上官小姐再因為你的話而傷了道心,那麽你和你的五十個團員以及他們的家人,也就無需活在這個世界上了,若是不信,你可以試試。”
“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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