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繼任王位以來數十萬年,到這魔魂古地的來客越發的多了些,甚至近幾百年,已經開始有人摸索到我族秘境的入口,此番這個玄靈界的少年的到來,或許是為我族敲響警鍾,所以我們要隨時做好入世的準備。”
一反先前與李小白的玩笑語調,清冷威嚴的聲音響徹秘境,淡淡的威壓讓得空氣都是有些沉悶了起來,這個存活了幾十萬年不曾入世一日的血妖族女王,這個喜歡與少年嘻耍玩笑的傾城女子,卻在這一刻,如同君臨天下一般壓得兩大天境強者俯首稱臣。
“蒂月,你這些年身處混沌,與世間諸多信息脫節,可前去塵世洗盡一身拙氣,另外,也通知其他在紅塵渡世的族人,做好全面入世的準備。切記,要將氣息抹去,不到萬不得已,不得暴露實力。”
“是。”
方才因為冒犯了冷傾城而被擊飛的女子,並未因為冷傾城的暴君手段而有任何不滿,在這個以強者為尊為主色調的世界上,弱者只有服從的權利,這一點在沒有絲毫感情可言的血妖族尤為突出,因此在蒂月的眼中,冷傾城方才的舉動,並沒有任何的不妥。
“至於蒂天,你就留在秘境暫時接替我的位置,看守混沌星辰大陣,適逢亂世前夕,一切都需要小心行事,莫要分心失誤,若是我歸來,大陣有所變故,你這一脈,我必抹之,哪怕你等是前代遺孤。”
“是。”蒂天應是,而後遲疑了一下,問道,“不知吾王因何要離去?可否告知去向何處?幾時歸?”
“還是因為那少年,雖然他的血脈與聖血相同,卻少了些許法則,導致他的血脈在殘缺狀態下提前覺醒,我為他補齊了法則,卻也耗費了些許修為,雖無傷大雅,但適逢動蕩,還是需要時刻保持在巔峰時期,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將前往造化天域尋找恢復修為的契機,至於何時回歸,卻是個未知數,但我會留下一道聯系我的方式,若是族中有事,不論何時,我都盡快歸來。”
“另外,我不在的時間裡,你們也要時刻盯著族人的修煉,聖血賦予我們遠超其他種族的修煉天賦,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可懈怠,畢竟……”
“藏身於這個宇宙的,可不止我們血妖一族啊。”
冷傾城起身,臻首輕抬,血色眸子看著秘境上方,仿佛能夠透過地底,穿過無盡空間的阻隔一般,看向宇宙的某個角落。
“三界之人窮極一生,都沒有機會知道這宇宙之外的世界有多遼闊,倒真是不幸啊……”
回過神來,冷傾城又道,“還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不知吾王何時動身?”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
說話間,冷傾城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隻留下瑤床之上躺著的一朵赤晶紅蓮,便是她所留下的聯系方式。
下方兩人依舊單膝跪地不曾動彈,許久,方才放松了下來,站起身子,蒂月伸了伸懶腰,那與冷傾城頗為相近的猩紅眸子透著一絲狡黠的光芒,“女王大人真是太可怕了,人家不過是不小心抬頭窺探到她的身姿,就差點把我打成重傷,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此次女王心情好,加之你又是女子,這才只是輕罰,若是再有下次,先祖再世都救不了你。”蒂天瞥了眼自己的妹妹,略有深意地說道,“畢竟,這一代血妖族的王,可遠比前幾代都要強上許多。”
“大哥看得透女王是何等修為麽?”聽蒂天說起這個,天性活潑的蒂月便來了興致,“生死搏殺的話,你能接下幾招?”
“女王不會給我生死搏殺的機會,她殺我,甚至不需要一個眼神。”蒂天搖了搖頭,輕聲道,“若是十萬年前,我還可以隱約地感知到她的境界,但是現在……我連她的氣息,都抓不到半分,或許,她的修為已經與當年的祖龍不相上下了,甚至可能還要更高一些。”
“更高一些?那不就是……”
“噤聲!”
就在蒂月要說出某種禁忌之時,蒂天連忙上前捂住她口無遮攔的嘴,仿佛說出那個禁忌後,他們就會馬上入滅一般。
狠狠瞪了妹妹一眼,他松開了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怒道,“你若再不改改這冒冒失失的性子,我們遲早被你害死。”
“知道啦!”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蒂月出奇地沒有反駁,只是心中對冷傾城的好奇更加濃鬱了許多,早知道,她哥哥蒂天的修為,已經無限接近上一代的王了,可就是這般強大的存在,都無法看透冷傾城,可見她的境界究竟是達到了何等的高度。
“總之,你此次入世歷練,萬事都要多加小心,不要再想之前那般,次次都搞得風風火火才肯罷休。”沒好氣地收回目光,蒂天再次叮囑道。
“歷練麽?可惜忘了問那少年的名字了,不然倒是可以去與他玩玩。”小妮子明顯沒有將大哥的話聽進去,依舊自顧自地想著紅塵的諸多趣事。
“你啊……”
……
蒂氏兄妹的談話依舊還在繼續,而在那百裡之外的黑色土地上,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此刻正拿著一把鶴羽扇,站在一座宮殿門口苦笑著。
“這娘們,可真不是個好人啊。”響起剛才被偷襲丟出裂縫的那一幕,李小白就氣不打一處來,“等我下次遇見你,一定要你好看!”
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兩人的再度重逢,已經是許久之後的事了,而那時的他,依舊不是那血妖女王的對手……
而這也只是後話中的後話,此刻的李小白卻有些猶豫地看著眼前這座宮殿,時不時地撓撓頭,展示著自己的苦惱。
“若是地圖上沒有標錯,那麽此地應該就是北音師姐所在的殤皇葬地,周圍的景致也與地圖上的差不多,可為何這宮殿上所寫的,卻是北帝神殿?”
是的,這宮殿之上所刻名字,並非地圖上標注的名字,而是寫著“北帝神殿”四個字,而且這古樸的氣息,以及長久歲月以來被邪氣侵蝕的痕跡都告訴他,這個牌匾並沒有被人篡改過的痕跡。
“方才也用天眼探查過了,這裡並沒有幻陣的痕跡。”苦惱地掄了掄手中的鶴羽扇,少年呆呆地看著殿門上的牌匾嚎道。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