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的外面是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入口,而入口外面,則跪坐著一具已經死去不知多久的白骨屍身,一柄血色長槍自他的胸口貫穿至後背,直接釘死在那裡,那具屍身的右手正指著那個洞口,仿佛是想要阻止那來自未知之地的攻擊。
屍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歲月腐蝕得面目全非,但隱隱約約可以看出那上面所繡的圖案紋路,乃是一隻五爪蟠龍,揭示了這具白骨生前的不凡。
“難道這就是那器靈的主人?”
收回小蠍,李小白徒步上前,略微打量了一下白骨屍身,卻發現這具白骨的骨骼內,竟沒有一絲的能量,甚至是這古地內無處不在的邪氣,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他這才發覺,不僅僅是這具白骨,就是這一路走來方圓十裡內,都沒有一絲邪氣的存在,連靈氣,都仿佛是從未誕生一般。
“難道是因為離那斷崖太近,這些邪祟不敢靠近?那靈氣又是怎麽回事?”李小白喃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小心為妙。”
他又轉身打算去不遠處的洞口看看,可就在轉身的瞬間,眼角余光看到的幾個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心血妖!”
白骨的膝蓋下少年先前沒有看到的角落裡,那個曾經可能極為輝煌的強者生前所留的最後一句話,這句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守護著,並沒有被歲月侵蝕抹去的話,像是在叮囑著後來者,提防著某些怪物一般。
“小心血妖?”
就在李小白想要上前深究之時,洞口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吸力,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將他生生拉了進去。
待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出現在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一絲光線,即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模糊的暗紅色地面,刺鼻的血腥味讓還在迷糊中的少年微微作嘔。
“這是那個洞口連接的之地?”晃了晃腦袋,李小白站起身子,淡淡的靈氣覆蓋在雙眼之上,他這才看清了眼前的環境。
映入眼中的是一條猩紅的仿佛沒有盡頭的長廊,長廊兩側的牆壁上刻著一些極為惡心又極為矮小的大頭怪物,這種怪物形態各異,但都有一種特點,那就是他們的嘴邊,都露著森白尖細的獠牙。
“這就是血妖?”看著這些如同活物一樣的怪物,李小白悄悄打了個機靈,喃喃道,“那它們膜拜的又是誰呢?”
是的,壁畫中的所有怪物所對的方向都一樣,並且都是跪伏五地,面色要麽惶恐,要麽激動,但其神都蘊含著一絲敬畏之意。
扭頭看向怪物們膜拜的方向,那仿佛沒有盡頭的走廊讓他生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就在目光投向那裡的時候,他體內的血液,好像有那麽一瞬沸騰了一下,只是又被自身的血脈壓製了下去。
“或許只有繼續向前走,才會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吧。”李小白笑了笑,就邁開了步伐,緩步向著深處走去,這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如今身在陌生的地方,誰也不知道入口在哪,若是貿然走動的話,只會死得更快。
隨著走廊的深入,李小白發現,那些牆壁上的畫像也開始越來越少,而且這些畫像的形態也開始發生了改變,如果說先前那些衣不蔽體的大頭怪物像是猴子,那麽現在他所看到的,就是類人猿一般,雖然依舊奇醜無比,但比之先前,卻是好上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怪物的身體越來越直,體格也逐漸接近人族,原本暗綠色的皮膚開始淡化,慢慢的轉變成淺黃膚色乍看過去,與人類已經沒什麽兩樣了。
同時他還發現,隨著走廊的深入,他們身上的衣著也開始變得更為精美華麗了起來,而他們的地位也明顯比之更高,因為他們並未跪伏,而是躬身。
“應該快到盡頭了。”看著這些壁畫,李小白的眼神也開始有些凝重了起來,從人形出現開始,他就感覺到了壁畫中隱晦地有著靈魂波動,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然而現在回頭的話,只怕也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如果這些靈魂波動是真實的話,那麽這裡的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至少在褪凡境之上,哪怕是那最先進入他視線的那些大頭怪物,而現在他所在的地方的壁畫上的存在,更是如今的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而且從他看向這裡的時候,氣機就已經被這長廊盡頭之地的主人鎖定,走到這裡都沒有發生事情,也說明了,繼續走就有生機,而若是想著逃命,那就只是癡心妄想,另外一點就是,他也有些好奇這裡的人,究竟是誰?
“能夠在這種絕天地之處將勢力培養至這般地步,此人不是天境強者,就是有什麽方法在此處生存。”
“或者說,兩者皆有?”少年一邊欣賞著壁畫,一邊自言自語地喃喃著。
“到底是什麽情況,繼續走不就知道了?”
李小白淡笑一聲, 又繼續向前走去,到了這般田地,繼續前進九死一生,而若是退走則毫無生機,他可不願意像那洞口伏屍一般淒慘,跪在那裡至少萬載歲月。
又過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李小白終於是見到了一抹微弱的光芒,少年抽了抽鼻子,隨即有些驚訝地發現,這血腥味中竟是有一種如同青蓮一般的香味夾雜。
“難道是聞久了,鼻子出現幻覺了?”苦笑地搖了搖頭,他加快了步伐,朝著光芒走去。
很快,少年來到了走廊的盡頭,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雕琢極其華麗的青銅大門,大門上刻著四隻連他都不曾見過的人形鬼怪,而四周則布滿了猩紅的彼岸花。
最讓他心中沉重的,還是大門兩邊各站著的一男一女兩尊雕像,如果說先前壁畫上的靈魂氣息可以讓他隱約的猜測到壁畫之後所藏之物的大致境界,那麽這兩尊雕像,則是讓他連靈魂氣息都感知不到,更詭異的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讓他有一種這兩尊雕像還活著的感覺。
“天境……”
少年收回心中的駭然,又抬頭看了看青銅門上懸掛著的四個他並不認識的符文,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讀得出來。
“血妖秘境。”
而此刻,那似乎許多年未曾開啟的大門,就這麽在少年的喃喃聲中緩緩打開,一道溫潤如水的女子聲音也自門後傳了出來,“貴客來訪有失遠迎,還望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