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李小白手掐指訣,心念一動,方圓十丈內的靈氣瘋狂湧動,朝大陣中心奔去,方才那被陳月痕等人打破的細小缺口也在瞬間補上,大陣中心的靈氣也在凝聚。
待到靈氣波動停止,一道淡藍色的龐然大物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玄龜乘蛇,騰蛇在上,玄龜在下,便是這玄武禦天陣的陣靈,四象守護靈獸之一的玄武。
騰蛇嘶鳴,玄龜咆哮,玄武周身也因為它的出現,而刮起勁風,反觀陳月痕一眾弟子,見到這等神獸,皆是面帶駭然之色。
而在場的所有人也是極為驚愕地看著那大陣中心的玄武,尤其是玉山道人和無涯道人,更是瞳孔劇烈顫動,顯然內心相當不平靜。
看了看那高達三四丈的玄武,李小白淡淡笑道:“不錯,不錯。”
他轉向真傳弟子那邊,對著柳非煙喊道,“師姐,有好好看嗎?”
聽到李小白的聲音,柳非煙方才回過神,向他重重點了點頭。
而後,他又看向戰台內的陳月痕等人,輕聲問道:“還打嗎?”
“這還能打嗎?”感受到陣靈傳來的靈氣壓迫,陳月痕苦笑道,“是我輸了。”
“嗯,嗯。”看到他乾脆認輸,李小白也是有些讚賞,“極好,極好,那你們呢?”
“我等也認輸。”陳月痕身後九個弟子見實力最高之人都認輸了,他們再強行上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便低頭認輸了。
見他們都如此乾脆地認輸,李小白也是一笑,隨手散去陣法與陣靈,就朝台下走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突然眼前一黑,直接跌下戰台。
“精神力消耗過度了麽?”這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後想到的問題。
當他醒轉過來時,已經是白天了,睜開眼睛看了看,李小白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房間的床上。
“這是哪裡啊?”喃喃了一聲,他正打算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被緊緊握住,微微偏頭,卻看見柳非煙正趴在床邊,許是累了,便睡著了。
微笑地看了一會兒,他舉起另外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現在的他還有些眩暈的感覺,感受了一下已經空蕩蕩的識海,他苦笑了一聲,“下次可千萬不能這麽搞了。”
“嗯…”就在李小白胡思亂想之際,趴在床沿熟睡的柳非煙嚶嚀一聲,眼簾微微一顫,美眸緩緩睜開,抬頭看向李小白,隨即驚喜道:“師弟你醒啦?”
“嗯,”李小白點了點頭,被握住的手輕輕動了一下,柳非煙方才察覺到自己的手還抓著他,立馬慌慌張張的松開,而她俏臉上卻多了一絲紅暈。
“師姐,這是哪裡啊?”李小白坐了起來,微微活動了一下那只有些酥麻的手。
“啊!”柳非煙有些愣神,此時李小白突然開口,倒是嚇了她一跳,“這裡是天相峰,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李小白有些苦笑道,“師姐,這世上男人最不能進的地方有那麽幾個,而那女子閨房,便是其中之一。”
“啊?”柳非煙有些疑惑,“為什麽?”
“女子閨房只有她的心上人才能進的啊。”似是回憶起什麽,李小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笑。
“啊?”而聽到這句話的柳非煙則頓時懵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俏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耳根子了。
“師姐,師弟還是離開吧。”看到她的神情,李小白也略有些尷尬,便開口道。
“不,
不用。”柳非煙急忙擺手道:“師弟你身體還未恢復,你在此休息,我出去。” 說完,她慌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而李小白見狀,也只能搖頭苦笑。
“大師伯,出來吧。”過了半晌,李小白似是察覺到了什麽,開口叫了一聲。
“唉。”床邊傳來一聲輕歎,而後一道蒼老身影慢慢浮現,柳卿禪苦笑地搖搖頭,“女大不中留啊。”
“大師伯,弟子雖無意冒犯師姐,但畢竟是有所逾越,請大師伯責罰。”李小白對著柳卿禪行了一禮,語氣誠懇道。
“罷了罷了。我那孫女,我最清楚不過,成天冒冒失失的,不過…”柳卿禪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你若有意於她,就好好對她,但你若無意於她,便趁早斷了她的念想吧。”
“煙兒單純,卻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心甚憂啊。”當李小白回過神來,已經不見大長老的蹤影。
“師伯放心,只要我活著一日,便不會讓師姐受傷分毫。”李小白的眼睛盯著床鋪對面的牆壁上,聲音平淡,波瀾不驚:“若是這世界要傷害我身邊之人,那我便滅了這世界。”
午後,李小白起身走出房間,瞥見柳非煙正抱著劍蹲在角落發呆,他笑了笑,輕輕喚了一聲,“師姐。”
聽到李小白的聲音,柳非煙立馬回過神來,起身看向門口,“師弟你醒啦!身體感覺如何?還難受嗎?”
“我已經沒事了。”李小白淡笑道,“多謝師姐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見李小白說沒事,柳非煙方才松了口氣,隨即問道:“那師弟接下來打算去哪?”
“我打算直接回宗主峰。”李小白答道,“也不知道師傅回來了沒有。”
“那我陪你一起吧?”柳非煙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元神才剛剛恢復,我不放心。”
“好,那就一起。”聞言,李小白也不拒絕,笑道,“正好我還想問問決賽如何了?”
“哦,決賽延遲了。”柳非煙隨意道,“因為師弟你之前暈倒了,所以太上長老決定,兩天后再開始最終排名。”
……
二人一路邊走邊說,約摸半個時辰,便到了宗主峰下,柳非煙停下腳步,“我就送到這裡吧。”
“好,那師弟先上去了。”李小白淡笑地說了一句,便朝峰頂掠去。
而柳非煙則依舊站在峰下,不知為何,她開始有些害怕宗主峰,或者說,是害怕見到後山竹樓裡的那個女人,那位天宮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