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出的主意?”
李小白的問題,如同一把利刃直擊要害,讓虛子魚的臉色陡然一變,他第一次地躲避了李小白的目光。
“不說麽?”
輕笑一聲,他又說道,“也罷,反正這件事情,也不是我眼下的任務,就讓他繼續藏著吧。”
“不過,能夠如此洞悉朱雀性格之人,我想,應該是與聖族有所關聯的存在。”
看著虛子魚,他輕聲道,“多謝子魚師兄,替我指明了一些方向,那麽,告辭了……”
茫茫火焰焚滅一切,唯獨沒有焚燒的,唯有李小白自己,他轉身向城外走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泛著點點星光的紫色金屬。
“這紫星隕銅留在你這也是浪費,我便當做放你一命的酬勞了。”
說著,他腳步微微一頓,轉身道,“對了,若是再讓我發現一次你煉屍的蛛絲馬跡,那麽,我就讓你為你的理念,真正地葬身火海,那時,即便你身後之人,有著通天之能,也救不得你,相信我,我做得到!”
仿佛洞悉一切的話語,如同一陣刺骨寒風縈繞在他心頭,他不曾想到,連自己最後的秘密,也會被這個少年看得一乾二淨。
一口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他再度抬頭時,已然不見李小白的身影。
“我族日夜提防靈窟的窺探,為了達到目的,甚至不惜違背魔典意志與神族合作,卻不曾想,竟會被一莫須有的天擇之主,險些壞了事情!”
抹去嘴角鮮血,虛子魚直立起身,原本的頹廢猙獰竟一掃而空,他身上的氣息盡數內斂,原本猩紅的眼瞳,如今卻是染上了無盡的漆黑。
這漆黑之中,仿佛摻雜著無數死靈怨念,比之先前,更加邪惡可怖。
“子魚輸的不冤啊……”
虛子魚嗟歎輕笑,好似變成了另外一人,“天擇之主麽?倒是有點意思,只是過於稚嫩了些……”
他低下頭顱,仿佛是可以透過無盡地層看到下方之物一般。
“為我族昌盛,主人,我會盡快,將你從那個地方救出的。”
他低聲喃喃,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那底層之中看到什麽東西,只是話音響起,那彌漫在廢墟之中的無盡天火,竟是戛然而滅,而籠罩在他周圍的那株蒼天大樹,也在瞬間破滅。
“四極斬魔陣,待我兩界卷土重來,我到要看看,沒有了祖龍操持,你玄靈界,能有多少聖族可供犧牲!”
冷笑一聲,虛子魚眼中的黑湮滅,換回了汙濁的紅,他微微晃神,頓知緣由。
“多謝初祖相救,只是子魚愧對族中培養,望初祖懲罰!”
不知為何,虛子魚竟然雙膝跪下,俯身拜倒,然而,卻久久不見回響,很顯然,那個被虛子魚稱之為初祖的人,來時無息,去時無蹤。
而當虛子魚起身,看到周圍的狼藉一片,臉色再度慘淡,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小白,下次再見,我必殺你!”
近乎歇斯底裡的咆哮,在這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廢墟上空響徹雲霄,然而,作為其發泄的對象,李小白此刻,卻並未聽聞。
因為現在的他,已經離開了廢墟,朝著聯盟方向走去。
“真是可惜了……”
緩步前行的少年無奈喃喃,“若是那虛子魚聽話一些,我那青龍陣靈也不至於動用,這樣的話,說不得還能看看那地底還藏著什麽寶貝……”
在李小白探索廢墟地下之時,他感知到的東西不僅有那不知幾何的屍獸,那屍獸之下,似乎還隱藏著什麽東西,只是即便以他的精神力,也無法徹底將地底世界摸個遍。
“不過也虧了我將青龍陣靈化作巨樹囚籠,否則現在,我怕是連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略微感受了一下體內修為耗盡而起的四肢酸麻之感,李小白苦笑道,“若不是我的修為底蘊已經可比六階聖獸,只怕是連化陣都無法做到了,能夠順利施展四極斬魔陣,也多虧了……”
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施展四極斬魔陣的成功率根本不足半成,而他之所以能夠做到凝靈攻殺,也是因為在他化陣成功之際,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饋贈。
也就是說,李小白剛才,只是構建了陣圖,其他事情,基本與他無關。
想到這裡,李小白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看來你們還未迂腐到無藥可治的地步。”
“聖族把持大祭,卻絕不能插手大祭,我想你們早就察覺到了這裡的異常,只是礙於規則,遲遲不肯動手。”
他自說自話,“想想吧,你們該如何感激我?”
一陣微風吹過,好似有人來,卻不見蹤影,李小白歎道,“你們啊……剛剛誇你們,又擺出這副德行,算了算了,我也不與你們計較了。”
說著,他撇了撇嘴,再度動身向遠處走去。
而他離去之後,一身赤袍的窈窕身影,才施施然地出現,對著他離開的方向做了個萬福。
“多謝大人……”
……
說回李小白,因為修為耗盡,所以即便心中急切,他也只能控制回歸的速度,而這一走,就是七日時間。
“終於是到了啊……”
略有風塵掛於身,少年望著那遠處隱隱之間的輪廓,笑道,“大師兄恐怕是要揪著我的衣領打我了……”
“你還知道?!”
李小白淺笑之間, 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沈歲陰著臉從其中走出,“若你再不回來,我恐怕就要殺去魔神殿把你救回來了!”
“你可別……”
李小白訕笑擺手,“你若走了,天宮怎麽辦……”
“哼!”
沈歲冷哼一聲,道,“快些走吧,正好要商量戰前方針了。”
說著,他便不再理會李小白,朝著營地走去。
李小白無奈的聳了聳肩,也跟了上去。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遠方,一支幾乎全由女子組成的隊伍,此刻正馬不停蹄地趕來。
那為首的黃衣女子,美眸之中有著一絲思念湧動,許是想起了什麽開心之事,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笑容。
“妹妹,四個月不見,你過得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