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你這是什麽意思?!”
虛掩的山石外,一黃衣女子俏臉冰寒,五指微扣之間,已經搭上了垂地而立的古箏之上,而她的對面,站著的黑衣男子,正是聞訊趕來的沈歲。
望著遍地碎石的狼藉,以及那暴露在山體外的結界,沈歲的臉色也極端難看,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對著眼前女子的發火。
他向旁邊橫移半步,正好將女子擋在了結界外,“我過,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可以等事情結束後,再行算帳,你這般胡鬧,對誰都沒好處。”
“我也過,我等不了!”
女子美眸深處,有著極賭怒火湧動,“他李白到底有什麽好?你這樣,我妹妹寧可受傷,也這樣維護於他?!”
沈歲也是冷眼相視,薄怒道,“子柒師妹受傷,是誰也無法預料的,李師弟因事纏身,才與他們分開,子念,你要發泄,是不是找錯對象了?”
“受贍又不是你妹妹,你當然會這麽。”
顧子念冷笑道,“你們為了大局我可以理解,可這,難道就是你們對我們姐妹兩人不管不鼓理由?!”
“我們何時不管不顧了?”
沈歲微歎一聲,苦澀道,“我已經讓應年與隱帶著一支隊伍前往救援,這還不夠?”
“夠麽?”
顧子念反問道,“他們之中,又有哪個是蒼擎的對手?”
轉而,她又道,“你們不去,我不怪你,可為何我要去救,你又出手阻攔?是真的要讓子柒死在神宗手中你們才甘心麽?”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歲面色更苦,道,“神宗如此大張旗鼓,就是為了引你出來,而今遺跡將出,他們也在想盡辦法削減我們的兵力,你不去,子柒他們反而安全,你應該明白的。”
“我不明白!”
顧子念怒斥一聲,芊指搭上琴弦,“今日你讓,還是不讓!”
“對不起……”
沈歲眸光暗淡,一身修為繚繞,語氣堅定,“不讓!”
兩字出口,卻如同導火索被點燃一般,霎時沙塵飛揚。
“弦一,離恨!”
顧子念輕撥琴弦,卻是含憤出手,一身修為加持之下,仿有無數暗刃席卷而來。
沈歲寸步不移,手中長槍揚起,正如群魔亂舞,氣勢已然爆發,顯然,他是打定主意不讓分毫。
兩者之間正如針尖對麥芒,余波對衝之間,便是那散落滿地的山石,都被排的一乾二淨。
“唉……”
然而就在他們的殺招即將對轟之時,一道輕微的歎息,卻如陽春化白雪一般,將這兩道已經無法收回的可怕攻勢盡數化解。
那洞府外的結界緩緩散去,從中走出一白衣少年,只是此刻的他,臉色卻略有些蒼白。
少年目光奇怪,掃視著一方憤怒,一方錯愕的兩人,無奈道,“你們這是鬧哪樣?是要把我這裡拆了嗎?”
“終於舍得出來了?”
顧子念冷笑一聲,而後指了指沈歲,“你自己問他!”
沈歲的臉色也已恢復如常,苦笑一聲,剛要開口,卻被李白揮手打斷,“就你們這大嗓門,只怕這整座石林都聽的一清二楚了。”
微微歎息一聲,他又道,“子念師姐救人心切,可以理解,大師兄顧全大局,也可以理解,我不明白你們吵架幹嘛?”
“哼!”
顧子念冷哼道,“枉顧同門生死,這就是你們顧全大局的方式?”
“話不能這麽……”
沈歲開口想要解釋,李白卻道,“師兄,你這後院的火,可不比我啊……”
轉而,他又看向顧子念,笑道,“這件事確實是我這大師兄做的不地道,這樣,子柒師姐由我去救,師姐你奔波數日,還是先休息一下,等我的消息即可。”
“可是,你的計劃……”
見李白這般道,沈歲也是松了口氣,卻又不禁有些擔憂。
“那難不成你去?”
李白撇了撇嘴,道,“蒼擎的目的是引出我們這些領袖,我去的話,不管怎樣都有辦法走脫,換做其他人,你試試?”
沈歲想要反駁,卻是不知找什麽理由,確實如李白所,他的實力固然強橫,但若是陷入重圍,即便是他也難以走脫。
而李白則不同,他是陣師,而且還是靈境陣師,若是李白真要發了瘋一樣地布下殺陣,那麽後果即便強如神宗,也是難以抵抗的。
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李白道,“在人面前,所有的計劃都不重要,再者了,第一計劃不行,那就施行第二計劃,我別的不多,就是計劃多。”
“這……”
沈歲如何不知李白這樣只是為了讓他安心,可當他看到顧子念那再度冰冷下來的眼神, 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另外,你還是把沈隱師姐他們召回吧。”
李白又道,“被困住的人本就極多,你就別再為我增添負擔了。”
“好。”
沈歲點頭應道,“何時出發?”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
李白笑了笑,便是自兩人中間穿過,“你們可別再吵架了。”
而後也不去看沈歲尷尬的臉色,向前走去。
沒走出幾步,他撓了撓頭,偏頭道,“最好查一下,聯盟這幾日有什麽人離開過,總覺得神宗此次行動有些蹊蹺。”
完,他便再不停留,徑直向石林外掠去。
“這下你滿意了吧?”
目送李白離開之後,沈歲轉過身無奈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知道這樣一來,我們的計劃會被打亂到何種地步麽?”
“怪我了?”
顧子念冷笑一聲,只是她那美眸之中潛藏極深的一絲歉意,卻瞞不過沈歲。
“我不是怪你,我……”
沈歲苦笑,想要解釋,可是看到女子油鹽不進的樣子,最終還是選擇放棄,“罷了罷了,事情已經這樣,怪誰都於事無補,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兩人就這般無言對視,許久之後,沈歲伸手道,“走吧,顧大姐。”
“誰是你大姐?”
顧子念佯怒道,只是她的玉手卻是與沈歲相握,並肩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