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萬三千人的魔神殿軍團,即便是強如典柳,夜侍,手心都是有些虛汗橫流,任誰也想不到,這永夜魔境之下,竟然還能夠藏下這等浩大的軍隊。
“抱歉了三位,因為我天宮之事,將你們拉下水。”
沈歲臉色陰沉似水,他也沒料想到,虛子魚竟然會給他玩這招,而今即便是他,也沒有把握以三千人的兵力,吃下多出來的一萬大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典柳的臉色也同樣好看不到哪裡去,強自鎮定道,“聯盟之事,姑且容後,眼前的困局,我們還是暫時同心協力的好。”
“同心協力?”
典柳並未壓低聲音,以虛子魚的聽力,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他諷刺笑道,“我花費巨大的代價才將聯盟所有的大軍藏匿於永夜之中,本就有著將來人一網打盡之心,若是讓你們逃了,倒是有些辜負了我的這麽多努力了。”
說完,他還掃了眼那已經不知何時掠到遠處看戲的喬雲,後者頓覺,立馬隱身虛空,不知所蹤。
對此,虛子魚卻並未在意,與其他的勢力不同,萬眾盟在聖天域極為特殊,即便死了一個喬雲,也不會對這根攪屎棍產生什麽威脅,反而會惹一身騷。
他回過頭來,隨意問道,“姑且問一句,三位道友,是否願意棄暗投明,加入我魔神殿的麾下?”
“棄暗投明?”
典柳還未說話,夜侍便是冷笑道,“我無天劍宗素來以斬邪滅魔為己任,更何況你魔神殿才是暗,這詞,閣下用得不恰當啊。”
這話一出,一旁的沈歲三人,皆是一愣,隨即臉色怪異地看了一眼前者。
“以前怎沒覺得夜侍兄這般口舌鋒利?”
身材最是高大壯碩的厲神兵,顯然是個直腸子,面對這萬軍壓境,依舊苦中作樂地道。
被他這麽一問,夜侍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自在了起來,怒道,“就你廢話多!”
而被他們這麽一鬧,四人之間的壓抑氣息,卻是明顯地緩和了一些。
“諸位還有沒有身為困獸的自覺了?”
虛子魚眉頭微皺,顯然是對於眼前四人的無視動了些許怒意。
典柳冷笑一聲,道,“方才夜侍兄已經將話說絕,子魚兄,您還是省省心,看看與我等拚殺之後,你魔神殿聯盟的兵力,還能剩下多少吧?”
“好,很好!”
似是因為大軍之勢,讓得這個平日裡頗為沉靜的青年,心中滋生了些許傲意,“那便看看好了!”
他冷喝一聲,“殺!”
萬人氣勢爆發之下,令天地的亮光,都是被那無盡的洪流給壓製下去。
以銀發男子為首的四人率先掠出,迎上了典柳幾人。
“沈兄傷勢未複,還是先退居後方,提防虛子魚,沈隱妹子……”
典柳眸光微閃,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後方持槍而立的沈隱,道,“與我三人前去阻擋雷玥與另外三人吧!”
沈隱並未說話,只是一步踏出,直接迎上了那明顯最強的銀發男子,雷玥。
“竟被一女子搶了先手……”
三人對視無言,卻也不多做怠慢,各自氣勢爆發,與另外幾人對上。
而沈歲則如典柳所言,退居後方,頂替了沈隱先前的位置。
兩軍相戰,將不離席,傷勢頗重的沈歲留在後方,比之上前廝殺,作用更大。
“吩咐下去,開啟戰法,與之纏鬥!”
他偏過頭,對著身邊的風應年說道,“不論怎樣,都要拖到少主歸來!”
“是!”
風應年點頭應是,隨即對著後方喝道,“戰法啟!”
話音剛落,流光四起,三千多道身影皆以四人成陣,化作正好八百道滔天氣勢蓋壓而去。
“這便是天宮麽……”
在前方酣戰的典柳三人忽有所感,借機逼退對手,瞥向後方,頓覺心驚。
只見那一道道的絢爛氣勢,竟然沒有一道低於辟海境後期,光是褪凡境,就佔下一半有余,而最強的那三道,更到了即便是他們,也得謹慎對待的地步。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天宮的底蘊與胸襟啊……”
戰法之術,乃是一方宗門的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尋常弟子別說學習了,就連碰,都沒有資格去碰,而天宮,卻是直接將之用於加強宗門弟子的戰力,仿佛根本就不懼怕機密泄露一般。
但最讓他們震驚的卻不是這些,而是那宛若融為一體的氣勢以及水乳交融的氣息,都是在告訴他們,天宮之人的凝聚力,究竟是何等強悍的。
“難怪能夠穩居南冥大陸第一百萬年之久,天宮之強,絕非來自祖龍道統!”
然而即便天宮弟子單兵戰力彪悍,在面對五倍於己的魔神殿軍團,依舊顯得有些相形見絀。
修士並非靈獸,就個體而言,靈獸強於修士,但當數量達到一定層次之時,同境之內,依舊是修士佔優,畢竟人族之狡詐,可不是靈獸能夠比擬的。
戰爭一觸即發,無數的能量匹練當空爆發,殺機四起。
原本以天宮的戰力,支撐個一兩個時辰,是毫無問題的,但詭異的是,這些魔神殿聯盟的人,卻仿佛不畏生死,不知疼痛一般,玩命地往前堆砌。
短短一炷香時間,魔神殿折損便已超過了兩千之數,而天宮這邊失去戰力者也已經達到了兩百多組,死亡之人也有三四百之數,若不是其他人在其失去戰力之時死命相護,只怕死亡的數量將會更多。
“這樣下去,只怕根本撐不了多久啊……”
沈歲面沉似水,看著那一個個敗下陣來的同門,他的心越發地沉了下來。
“這就心痛了?”
同樣處於戰圈之外的虛子魚,目光冷漠,面帶微笑地看著如同割小麥一般倒下的雙方之人,臉上的笑意越發地詭異了起來。
“那就讓你們看看這更為詭異的東西吧……”
他緩緩跪下,雙手朝上豎起,而後對著那戰圈,重重拜下。
“屍王經,屍鬼魔毒。”
一道道詭異的道紋橫飛四起,籠罩於戰場之上,而後化作紫黑霧氣,朝著那遍野橫屍遊去。
“不好!”
沈歲瞳孔緊縮,一個閃身便已來到上空,氣勢爆發之間,便想要阻止。
“如何能夠讓你得逞?”
沈歲提防虛子魚,虛子魚也同樣如此,在前者有所動作之時,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同樣可怕的魔氣轟殺出去,將沈歲的攻勢阻攔了下來。
氣急之下,沈歲還要出手,才發現,那霧氣已然臨近三千橫屍,現在出手,已經是來不及了。
“這下,可有的玩了。”
無視了沈歲那噬人的目光,虛子魚悠然笑道,“沈歲師兄,還是與我一起看看這場血鬥盛宴吧……”
然而他的笑容並未持續多久,就被一陣微風給吹得僵在了當場。
那自然而起的微風,正好將原本不可能被撼動的黑色霧氣直接吹散,而虛空之上,一道身著白衣的少年嗪著一道冷笑,站在那裡。
“虛玄之術,九黎之蠱,屍臣之毒,你還真的是不斷給我提供……殺你的理由啊……”
李小白踏前一步,便是出現在了沈歲與虛子魚兩人之間,隨手一揮,就將那措手不及的虛子魚直接扇落天空。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