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兩道身影相隔千丈之遙,但彼此間的氣機卻又無視了這般距離,肆無忌憚地糾纏在一起。
突然,兩人皆消失在了原地,那中心的空間,像是受到了什麽猛烈的撞擊一般,直接塌陷崩碎。
而當眾人的目光匯聚之時,他們的劍與爪,卻已經對碰,恐怖的力道,甚至將各自身後的空間轟出一道長達百丈的漆黑裂縫。
下一刻,兩人各自後撤,中年重劍斬出,滔天烈焰如同浪潮一般朝李小白拍去。
李小白面色平淡,龍爪向前探去,五道青芒切開空間,將火浪撕碎,而去勢不減,瞬間抓向中年。
“吼!”
中年眼中凶光畢露,怒吼一聲,高亢的龍吟仿有韻律,引動天地靈氣化為金色巨盾,將青芒擋下。
短暫的交鋒,把這片天地的一角直接撕碎,兩人氣勢浩瀚到了極端,即便暫時停手,他們的氣機依舊在猛烈的交鋒。
“來而不往非禮也,前輩,輪到我了!”
修為回流的刹那,李小白率先有了動作,他右腿如鞭,甩出一道銀色弧光,在出體之後,化作一頭千丈巨虎撕咬而下,仿有吞天之能。
中年冷哼一聲,重劍擲出,也化作一頭與之不相上下的金色巨龍,咆哮過去。
龍虎相爭,鋒銳金氣與可怕烈焰相互碰撞,爆發出無盡可怕的波動,炸裂天際。
余威未去,中年張口,一枚金色的渾圓丹珠浮現身前,其上無數玄奧符文環繞,一朵朵金色火焰化作無數火球,如流星一般砸向李小白。
李小白眸光微凝,龍爪朝胸前甲胄一按,其上的螣蛇紋路,化作一把黑鱗長刀,在他揮出的瞬間,一道攜帶著詭異黑光的刀芒瞬間斬向火雨。
“轟!”
恐怖的爆炸,將兩人再度逼退,拉出極長的一段距離,方才停歇。
“噗嗤!”
一口詭異黑血自李小白口中噴湧而出,他的身上,黑甲寸寸崩裂,右手龍爪還在燃燒著金色烈焰,已然只剩薄薄一層。
“這家夥……太可怕了……”
盡管李小白依舊處在弱勢,但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說他的實力弱小。
按照情報點上所給的情報,李小白的靈氣修為與元神修為皆只在褪凡境與靈境的初期,若真如情報上記載的那樣,那麽眼下所表現出來的戰力,則根本不是人,所能達到的高度。
“天宮少主,端的強悍無匹!”
包括夜侍,厲神兵在內,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出現了這一想法,他們捫心自問,若自己底牌盡出,能否鬥得過眼前之人。
然而答案,卻是極為殘忍。
“哢嚓!”
就在所有人都在震驚的同時,一道輕微細響,卻打斷了他們的遐思。
那個本體為炎蛟的中年,頭上的一隻龍角,竟是在這個時候斷裂開來,一滴滴猩紅鮮血順著額頭,流落臉頰。
“竟然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他們的內心防線再度被其打破,傷與不傷,這已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不傷,只能說明李小白擁有著與六階巔峰略作抗衡的實力。
而傷,則將這一概念往高處再拔出一個巔峰,那就是勢均力敵!
“吼……”
中年的眼角微微抽搐,從李小白出現到現在,他第一次的生出了一股暴怒的情緒,前者的戰力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他完全沒有想到,即便他動用了蛟珠上的龍語術,依舊難以將之徹底擊潰,反而讓自己斷了一角。
“還是差了一籌啊……”
抹去嘴角的一抹血跡,李小白身上白鱗盡數消退,身後雙翼,腳上雙靴,掌上雙爪,以及胸前黑甲,也化作光點退散。
但中年,卻沒有放過他的打算,手掌一握,金鱗重劍再度出現,遙指少年,怒吼夾雜龍吟,“今日,你必忘於此!”
“亡?”
少年戲謔一笑,喃喃道,“晚了……”
他雙眼微眯,如隕星一般墜落星空,中年重劍揮出,烈焰追擊而上。
“英雄早逝啊……”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心生哀歎,但卻沒有人出手相救,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大黑魔經,群魔勢!”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然落幕之時,一道冰冷喝聲,伴隨著滔天氣勢如群魔過境而起。
一杆長槍,化作漆黑怒龍將無盡烈焰與李小白中間的空隙隔斷。
一身黑袍的青年一手持槍對抗烈焰,一手拉住下墜的李小白,嘴角勾起一道無奈的弧度,“你太亂來了……”
“是你們太慢了……”
說完這句話後,少年便昏昏沉沉地暈厥過去。
沈歲無奈搖頭,長槍用力一震,竟是將烈焰直接震散了去。
他的身後,也出現了三道身影,四人氣息相連,圓潤流轉宛若一體。
三人之中,有著一位女子站了出來,接過李小白,有些擔憂地問道,“他沒事吧?”
“應該只是脫力了。”
沈歲微微搖頭,而後目光投向那將要殺近的炎蛟,言語冷冽,“你們照顧好他,我去會一會這家夥!”
“那你自己小心些……”
女子囑咐一聲,而後便與另外兩人帶著少年掠向下方。
他們走後, 沈歲方才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了中年身上,“前輩,事到如今,您還要攔我等去路?”
“哼!”
中年冷哼一聲,他修為極高,自然看得出此刻的沈歲,已經與剛才截然不同,那股子淡淡的壓迫感,詮釋了後者此時的修為與他不相上下。
因為剛剛在李小白手上吃了大虧,他也不敢再有任何托大,一身修為運轉到了極致,“今日,你等都得死!”
沈歲長槍輕挑,目光同樣陰狠,“那便試試?”
兩者氣勢如虹,相撞之間,天地暗淡。
當他們的氣勢攀升到了頂峰,槍劍皆悍然掠出,就要對碰。
“且慢。”
卻在這時,遠方虛空之上,卻走下一身著燦金龍袍的青年,瞬息之間來到二人中間,左手撚劍,右手握槍,將他們的氣勢全數卸去。
“這位道友,三叔,此事,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