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就到鄰三,幽魂狼的洞窟中,有著三道身影,分別是此間主人幽魂狼,李白和北音三人。
李白手中拿著玉瓶,伸手遞給幽魂狼,道,“前輩,這便是我二人耗費三日時間為你調配的靈液,名為聖源液,雖然只是靈境中品左右,但也對症下藥,對前輩的傷勢應該是有所幫助的。”天才一秒記住噺バ壹中文m.x/8/1/z/w.c/o/m/
幽魂狼將信將疑,接過“聖源液”,看了眼兩人,卻見少年一臉淡然笑意,而北音雖然眼神有些別扭,但也面無表情。
“你確定,這聖源液能治愈我的所有傷勢?”
他眉頭一皺,冷聲道,“你可知若是讓我知道你騙了我,會有何等下場?”
李白自信一笑,道,“前輩的修為何其高深,晚輩又如何敢有欺瞞?這聖源液乃是我宮秘典記載的靈液,其效用,晚輩當有些信心。”
幽魂狼聞言,並未話,只是點零頭,細細打量著手中玉瓶裡頗為好看的紫金靈液,片刻,又將鼻尖湊了上去輕輕嗅了嗅。
而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北音的手上滿是冷汗,有意無意地看向李白,少年不以為意,依舊那般淡定處之。噺⒏⑴祌文全文最快んττρs:/м.χ八㈠zщ.còм/
過了一會,實在是看不出個所以然的幽魂狼,又將靈液遞了回去,道,“你先試試?”
北音聞言,頓時眸光一凝,好在李白不經意地踏前一步,正好將幽魂狼的視線擋了下來,他輕笑道,“前輩不信,倒也可以理解,但是這聖源液的劑量,乃是最為完美的配比,若是少了哪怕一絲,都是無法獲得預期效果,所以……”
他略作思索,道,“不如想個折中的辦法,晚輩有一種靈術,名為試靈針,可測一物是否有恙,若是前輩準許,我倒可以試試。”
幽魂狼眸光閃爍,雖然心中依舊有所疑慮,但體內的傷勢已然無法再拖延下去,也隻得無奈點頭,道,“若是敢耍花樣,你二人今日必死無疑!”
“呵呵,好。”
李白微微一笑,遂凝指成劍,體內靈氣透體而出,化作一根與北音當日的試針一般無二的尖細金針,散發著微妙的光芒。
“前輩看好。”
在幽魂狼的注視下,李白毫不猶豫地將金針透入靈液之中,然而此前北音所測之景卻沒有發生,相反,那金針之上的光芒,卻是又強盛了幾分。
“現在,前輩該無疑慮了吧?”收回金針,李白侃侃道之,“大凡毒液,皆攻靈氣修為,故以靈針探之,若靈針變黑,則有毒,若靈針不變,則無毒,我的金針並未變黑,反而越發透亮,則明這聖源液,對於靈氣修為有著極為顯著的療效。”
頓了頓,他又笑道,“前輩也是見識淵博之人,當知晚輩並未扯謊。”
深深地看著前者,幽魂狼冷笑道,“可我還是有些不信。”
李白眉頭一皺,而後聲音驟冷,“晚輩的誠意已經放在這裡,前輩是不信,還是想要出爾反爾?”
“哼!”
幽魂狼輕哼一聲,道,“就算我出爾反爾,你又能如何?”
“你!”
北音剛要跳出指責,卻被李白按住,少年冷漠出聲,“若是如此,那晚輩又何惜一戰!不過,前輩可要想好,我若無故身死,宮必糾察到底,屆時就算前輩恢復巔峰,可扛得住宮數千精銳大軍?”
“好膽魄!”
幽魂狼不由得眼神凝固,他在聖域生存三千多載,對於宮的勢力自然極為了解,固然自己有著六階修為,但面對宮數千弟子的攻伐,即便是他,也是無法硬抗。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還不在這裡,他身受重贍事情,已經不知不覺地傳到了附近萬裡,對他虎視眈眈的靈獸不在少數,甚至一些六階靈獸,也是有些聞風而動的跡象。
若是他不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那麽別宮的報復,只怕一個月內,他便會有生命之危。
“前輩,想好了麽?”
他思維跳轉之間,李白再度問道,“是背信棄義地殺了我們,還是相信我們?”
“其實我還有一個選擇。”
幽魂狼輕聲一笑,一身氣勢爆發,“那就是先殺了你們,再服下靈液!”
少年寵辱不驚,道,“那就請前輩試試?”
然而幽魂狼卻並未立刻動手,而是死死盯著李白,眼眸中殺意湧動。
片刻後,幽魂狼又將氣勢收回,冷道,“我可不像你們人族那般狡黠多變!”
他抬了抬拿著玉瓶的手,道,“待我傷勢痊愈,便放你們離去。”
完,也不再理會兩人,徑直走入深處,李白與北音對視一眼,後者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沒好氣地瞪了眼少年,走出洞穴,李白則是回望一眼,也跟上了北音。
深夜降臨,兩人盤坐在夜色之下修煉,萬俱寂,並無任何風吹草動。
“嗷嗚!”
突然,洞傳來一聲淒厲狼嚎,轉而怒罵聲也是傳出,“兩個敗類!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兩人瞬間驚醒暴退,只見那洞穴深處,正踉踉蹌蹌地走出一匹惡狼,目光猙獰地看著他們,仿佛要將他們撕碎一般。
然而還未等他走出兩步,一口黑血,便是從他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原本暗灰色的眼瞳此刻也是被血紅覆蓋。
如同厲鬼一般的扭曲面孔對著北音與李白,一聲聲低吼自他喉嚨傳出,讓丫頭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嬌軀。
李白略有所感,輕輕捏住她的手,安慰道,“不用害怕,我們並未做什麽虧心之事,這等狀態,不過是初步藥效罷了,待痛苦過後,他的傷勢就可以恢復。”
“可是……”
北音還欲話,卻見少年輕輕搖頭。
月光之下,他如刀削一般的臉龐,仿佛有著一絲莫名的冷漠,讓得北音竟是有些心寒。
“噗。”
又掙扎著走了幾步,幽魂狼終於是抵擋不住毒性的爆發, 應聲倒下,只是那一雙瞪大的血眸,依舊死死盯著他們,始終不曾離開。
李白見狀,也不等待幽魂狼醒來,輕聲道,“不用等了,我們走吧。”
罷,他就拉著北音轉身將離,然而北音卻是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少年疑惑,道,“怎麽了?”
北音抹了抹酸澀的眼角,低垂著腦袋,顫聲道,“我想在這等他傷勢好轉一些再離開,可以嗎?”
“現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李白剛剛開口,卻瞥見她嬌軀微微的顫抖,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又是咽了下去,無奈的歎息道,“罷了,等吧。”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就這麽在月光之下,看著那不遠處,猶如死屍一般躺著的幽魂狼,微風拂面,甚是舒服。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時間一步步的推移著,少女依偎著李白,美眸微眯,竟是已經睡了過去,而李白則是一臉無奈地看著那鬥轉星移,不知其所思所想。
那幽魂狼則仿佛是完全消散了氣息一般,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唯有微微的風吹過之時,那失去靈性的毛發隨風飄揚。
旭日初升之刻,世間萬物也如獲新生一般,被那耀眼的光芒拋灑。
某一刻,一股奇妙的生機,自幽魂狼的殘軀之中迸發而出,如同百花綻放一般驚醒了少年。
他輕笑道,“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