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極斬魔陣,四聖現!”
凌靈玉手印法變幻,只見那騰空的遮天大陣之上,四道虛影分別立於一角,皆是朝著那巨大的人面詭蛇嘶聲咆哮。
而天墟之蛇也是張開巨口,卻是並無聲音,而是那一道道詭異的波紋震蕩得空間極端不安的抖動著,仿佛隨時有可能化作混沌一般。
在那萬眾矚目的崩滅虛空之中,陣獸化作四道光虹朝著那詭異的巨蛇攻去,而巨蛇卻是不緊不慢,仿佛那四隻螻蟻,完全沒有威脅性一般。
“人性的缺陷,倒是學了不少啊?”
凌靈眸光微閃,手中指訣再度變幻,四隻聖獸凌空而立,在巨蛇周身四角佔據一方吞吐著浩瀚的能量。
“四聖斬魔!”
隨著心中低喝,那四隻龐然大物各自張開大口,吞吐著青赤金黑四色能量,化作牢界封鎖四周,將那萬丈巨蛇困在其中,同時,整片空間都是布滿了四色箭雨,朝著後者蜂蛹而去。
天墟之蛇蜷縮一圈,而後血口一張,將那箭雨直接吞噬殆盡,而後箭雨化作漆黑雨水,妄圖將這牢界腐蝕乾淨。
凌靈見狀冷哼一聲,口中冷喝,“鎮!”
大蛇如遭重擊,一時間竟是險些墜落,但它也是反應過人,口中再度傳來無聲音波,將那真言直接抵消。
然而凌靈卻是抓住了這一間隙,玉手攤開,而後緩緩緊握,牢界快速緊縮,將巨蛇死死鎖在其中,任其掙扎都是無果。
天墟之蛇見勢不妙,再度發狂,那如同巨劍的的尾巴,橫掃虛空,裹挾無盡可怕之力撞在牢界,將這牢界直接擊穿,而它則是迅速縮小鑽出。
脫困之後,它便咬向陣法,智慧如它也知道攻敵之必救,只見其口中雷光如利刃般打在了陣圖之上,讓得這座無邊大陣都是有些渙散了起來。
凌靈玉手再度一變,那後方四大聖獸瞬間殺回,挽回了局面。
面對聖獸的虎視眈眈,天墟之蛇鬼魅一笑,而後那身上長出了無數宛若鱗片的黑羽,朝那四隻聖獸落去。
“困!”
凌靈再度輕喝,手中印法不斷堆疊,四道光柱自陣中掠出,很快分化為八,又為十六,直到那八八六十四道,方才停止,而天墟之蛇也又一次地被困住,然而這次,卻是那黑羽佔了上風。
在天墟之蛇的詭異嘶鳴中,那黑羽宛若翩翩起舞,匯成一把驚天巨劍橫劈而過,那六十四道光柱直接被它攔腰斬斷,羽劍去勢未減,朝那陣圖落下。
而凌靈則是遭到反噬,俏臉一白,手中印法卻依舊在變化,只聽其冷喝一聲,“爆!”
“轟!轟!轟!轟!”
四大聖獸怒嘯一聲,而後應勢爆裂,化作道道淒厲光環掠向羽劍,只見黑蛇騰挪而來,想要將之吞沒。
“就等你來了……”
凌靈冷笑一聲,那黑白眸子中有著寒光乍現,她雙手攤開,光環化作一體,朝天墟之蛇與羽劍籠罩而去。
“叱!”
黑蛇驚懼異常,因為那光環中間,還有著一朵玄奇火焰,散發著熾熱的溫度,直欲將它焚毀。
“道火燃魂!”
在凌靈的指令之下,道火放大無數倍,天墟之蛇想要逃竄,卻已被那光環所阻攔,隻得任由其在自己如同汙穢一般的身體上跳躍,短短不過片刻,就已燃盡它半個身軀。
凌靈並未因為巨蛇將殞而有絲毫的同情,天道造物不曾給它對付道火的能力,更不曾給予過他抵禦這等毀滅之力的能力。
雖然憑借著天道之力的玄奇,它擁有著吞滅萬物的可怕威勢,但其本身,卻只是七階滅劫所化之物,撐死也就堪堪抵達問天境巔峰,並未超過天境范疇,抵禦道火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而就在這不斷的煆燒之下,這天墟之蛇,也終是支撐不住,在這煌煌天威之下,化作了灰燼。
“第五劫,過去了?”
“哢。”
那震驚之言剛剛落下,凌靈所立之陣法也開始布滿了裂紋,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碎裂而去。
而她自己也是再也無法忍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氣息萎靡了下來。
“該動手了……”
這般情景之下,卻不知暗處是誰喃喃了一句,讓得遠方虛空之上,傳來了一股股強橫的波動,而荒璃等人的臉色,也是從震驚,蛻變為陰沉,“這些家夥,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麽?”
只見那千裡之外,隱隱約約地多出了數十道身影,幾乎是在同時現出身形,一如荒璃所感知到的那般,共三十道之多。
其中為首的那位,卻也是李小白的熟識,申屠博,他也是此行中修為最高的一位,足足達到了問天境四層!
“呵呵,我道是什麽天材地寶出世,會鬧出這般動靜,走近一看,原來是天宮的諸位道友在為一頭畜生渡劫啊……”
他們的身影轉瞬即至,申屠博若有深意地瞥了眼那下方即將破殼而出的巨卵,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早聞天宮之主功法玄通,不曾想連道火這等奇物都是掌握手中,倒是讓人羨慕的緊,不過如此倒行逆施,宮主就不怕夭折於這煌煌天威之下麽?”
他的心中有些沒底,固然貪心於那聖族機緣,可凌靈那一手即便是天境強者遇上都是極為麻煩的天道之火,卻是給他一種震懾。
雖說而今已經感受不到絲毫的天道氣息在凌靈身上流轉,但誰也不敢保證,她是否真的用盡了天道之力,而沒有半點藏私。
“堂堂申屠家的太上長老,竟是被一修為用盡的小丫頭嚇得束手束腳,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他的身後,一道壯碩的身影,開口說道,其某種的狂野暴戾,根本就不是人族所有。
“七階中期靈獸?!”
與人族不同,七階靈獸的境界並無九層劃分,只有三重,而七階中期靈獸,最弱的,也足以匹敵問天境三層的強者。
“炎黃蛟,你敢,你去啊?”申屠博冷笑一聲,而後說道,“我們這些人族強者,替你們擋住天宮的諸位,閣下覺得如何?”
“你會這般好心?”炎黃蛟輕聲哼道,“只怕你們隨意敷衍,之後打算趁我與天宮之主打得兩敗俱傷,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吧?”
申屠博搖頭失笑,剛欲說話,就被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閣下幾位不請自來,已是失了禮數,而今又在我等此地主人面前誇誇其談,是覺得我們好欺負麽?”
最後一個字重重落下,一股強橫無比的氣勢,卻是在這一眾強者身後爆發開來。
申屠博心中微驚,轉身之際,就被荒璃手中的青色長劍險些劈中,若不是自己反應迅猛,只怕光是這一招,就足以讓他重傷。
“作為正派名門,卻做出偷襲之事……”
躲過一劫後,申屠博仍是心有余悸,那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不請自來,謀天宮之生命,任何一條都足夠有理由讓我奪了爾等性命。”
與李小白的山寨水貨不同,在真正的戰法加持之下,荒璃的修為已經直逼問天境五層,比之申屠博,更要高上一籌。
“上官璃,作為世家子弟,卻淪為天宮走狗,真是替你那老父傷心啊?”
申屠博冷笑出聲,可還未說完,就又被荒璃閃身接近,直欲將他斬殺於此,然而這次,荒璃依舊不曾得手。
“就知道躲的老東西,有何資格說我?”
冷漠的臉上掛著一絲絲嘲諷,荒璃說道,“聽說你那寶貝孫兒,好像遭了什麽報應,猝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卻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你找死!”
被戳中痛處,申屠博登時怒火衝天,偏過頭對著那炎黃蛟冷喝道,“你們還不去奪那青龍本源,等天宮之主修為回流,我們都得死在這!”
原本還打算看戲的炎黃蛟聞言一驚,卻也是注意到了那凌空虛坐的凌靈,她的修為竟是在這短短片刻時間,恢復了近一成。
“靈獸強者隨我出手,奪下機緣!”
他雙手一揮,身形直接化作一萬丈有余的赤紅蛟龍,盤桓而去,而身後的十數道身形,也是同時化作本體跟了上去,一時間,竟是將那煌煌烈陽給抵擋了下來。
荒璃等人剛想出手阻止,卻被申屠博帶領著的修士強者橫身攔住,“你們的對手,是我等。”
而荒璃的臉色,也是在這一刻開始陰沉了下來,冰冷徹骨的聲音響徹天地,“清算之時,爾等一個,都別想逃,包括你們的家族,宗門,我天宮皆會一一討回!”
“等你們能夠在大祭上活下來,再說狂言也不遲。”
申屠博冷笑一聲,便是率領足足十位各個階層的問天境強者,迎上了諸峰長老的四象戰法,而另外幾人則是前往拖住玉山和無涯兩人,戰鬥一觸即發。
至於另一戰場,凌靈的美眸也是緩緩睜開,雖然她一直都在抓緊療傷,但其注意力,卻依舊不曾離開巨卵半分,而遠方的那些強悍氣息,也是進入了她的感知范圍。
抬眸看了看還在醞釀中的第六劫,凌靈的俏臉上多了一絲冷漠,“今日她若渡劫失敗,我便殺你等同族,將爾等血脈,魂靈,從這玄靈界中抹除殆盡!”
起身之間,一身戰甲迅速包裹住了玲瓏嬌軀,一絲慘烈的氣息,自她體內瘋狂爆發,冷漠嬌喝傳遍千裡之地,“半個時辰,必須解決!”
而那連荒璃都是不曾察覺到的一道人影,在凌靈氣勢爆發之際,卻是滿眼的變換不定,險些驚呼出聲。
“我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