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白便帶著一眾宮高層弟子來到了比鬥場,此時的這裡已近人滿為患,卻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將今日比鬥之事公布了出來。
聖城的比鬥場不僅是戰鬥場地極大,甚至連觀眾席都是足以容納十萬人之多,而且這種規模的比鬥場還不止一座,他們今日所選的,乃是宮樓闕附近的某一方向的比鬥場。
作為第一勢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最顯眼,視野最好的一塊區域,卻是被一些人給騰留了出來,似乎是宮不來,這個位置就會一直空置。
“我們過去吧。”
李白見狀,並未多什麽,在萬人矚目之下,帶著幾位同門徑直走了過去。
雖然不喜歡被缺成猴子一樣任人觀看,但今日同樣也是宮第一次在大眾之前露臉,氣勢卻不能弱。
走到了高台中間,少年悠悠然地坐下,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般。而沈歲等人則是依次坐在他的旁邊。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這便是宮的勢力?光是到場的褪凡境巔峰就有兩位啊……這種強悍,確實遠非我等可比,只是為何那領頭的才只是辟海境中期?”
某一比較靠近宮的角落裡,一個青年聲問道,他旁邊,另一人答道,“你有所不知,這宮少主啊,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據,他曾與五階巔峰靈獸廝殺,甚至還將其斬於馬下,只是因為此事僅僅是從宮傳出,卻不知可信度如何,所以靈寶閣未曾將之算入戰績,不過在我看來,此事應該不假,畢竟……那可是宮啊?”
“五階巔峰?那不就是和窺虛境都是能夠匹敵的靈獸?這般戰力,若是要爭聖榜,只怕足以排進前五十了吧?”
另一人颯笑一聲,道,“那你可太看榜上排名者了,那李白奪榜,莫五十名了,只怕百名都懸。”
“那也足夠強了啊……畢竟才只是辟海境中期。”
“誰不是呢?”
……
雖然今日李白不是主角,但在場的大部分人所議論的。卻都是他,畢竟從明面上看,這次頂尖宗門的領袖中,唯有他的修為最低。
“若不是為了摸清那虛子魚的實力底線,我才懶得來呢。”
作為凡境巔峰的陣師,李白的元神修為,靈魂感知力都是強於常人,而且最要命的是,現在的他臨近破境邊緣,根本無法再自如屏蔽那無意識散出的精神力,而今卻是被擾的煩不勝煩。
沈歲聞言也是無奈一笑,道,“忍忍吧,比鬥開始之後他們的注意力就不會在你身上了。”
少年微微點頭,平緩了一下煩躁的思緒,就緒開口,突然,他感覺到一股極為濃烈的不適,自心頭湧出。
這種不適並非身體上的,而是某種來自強者的窺探,無形之中給他施加了些壓力,讓他心生波瀾。
順著來源看去,李白發現,一個額頭上繪有金色電紋的俊逸男子正用著他那星藍的眼眸注視著他。
“他是誰?”
李白的眉頭微微皺起,向身邊的沈歲問道,後者也將目光投向那邊,眼中劃過一絲凝重,道,“他便是神宗的神子,蒼擎。”
“原來是他?”恍然地點零頭,少年低聲喃喃,“難怪啊……”
在神宗,有著神子之稱的,唯有四人,皆是褪凡境巔峰強者,其實力之高,俱是足以與窺虛境一戰而不敗。
而其中最強的,便是眼前這位蒼擎,據他曾經斬殺過一個重贍窺虛境中期強者,而且是真正的正面斬殺。
盡管這位窺虛境中期身受重傷,但他當時的戰力也是不弱於窺虛境初期巔峰,就是這樣的一人,卻被蒼擎輕易斬殺,由此可見,他的實力,已經是完全不輸於壓製了突破波動的沈歲。
“那蒼雲……為何沒來?”
突然想起自己在海崖城遇到的那個少年,李白問道,“難道他不是這次神宗的領袖?”
“嗯……”
沈歲想了想,道,“他的確不是這次的領袖。”
“為何?”
李白有些疑惑,那蒼雲乃是地位比之神子更高的下一任神宗宗主,盡管可能修為更低些,但以其聖子地位,擔任領袖那是幾乎內定的,就如李白這般。
“的確,作為下一任的神宗宗主,他沒道理不擔任領袖之職。”
沈歲微微點頭,道,“但據我這幾日收集到的情報所知,神宗的少主原本並不是蒼雲,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蒼擎被降為神子,而他的弟弟則被安上了聖子的名頭,至於什麽原因,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
李白恍然,眸中有著莫名閃爍,再度看去時,蒼擎的目光已經不在他身上,而是放在了下方的比鬥場。
而此刻,那佇立已久的曹青與虛子魚,也是睜開雙眼,注視著對方。
萬眾矚目,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勢爆發開來,成勢均力敵之勢,兩位同樣立於聖城食物鏈頂賭強者的對碰,也在此刻拉開了序幕。
曹青的青色狼首司空見慣,而虛子魚的氣勢,則是呈血紅之色,那高達百丈的猙獰魔怪,不似玄靈界的任何生靈,給人以一種陰邪之福
沈歲的功法雖有魔之名,但其本質依舊是堂堂正正的,他所用的配套靈術,乃是以勢為主,觀摩萬魔壓境而形成的一種槍勢,並非魔道功法。
而從虛子魚的氣勢就可以看出,他所修煉的,是南冥大陸上人讓而誅之的魔道功法。
這一刹那,整場沸騰,其他大陸他們不知,南冥大陸作為祖龍的發源地,彼此之間縱有摩擦,可對於魔道,他們的目光卻是一致極為排斥的。
“看來我有些不太受歡迎啊……”
聽著那漫的罵聲,虛子魚無奈地聳了聳肩,仿佛並不在意這些聲音一般。
曹青冷笑,“你的皮厚程度,卻是比你的修為高了不少。”
虛子魚眸光流轉,笑道,“我為何要理會一些螻蟻的咆哮?你看那些與我們同一級別的存在,哪個有發聲的?”
曹青聞言一愣,隨即眉頭微皺,確實,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強者,雖然有一些人目光冰冷,但更多的則是面無表情,冷漠視之。
“在我們這些人眼中,強者,就是正義,曹師兄,莫要被那俗流風氣給帶歪了才是。”
虛子魚笑著把玩著手中氤氳的猩紅靈氣,道,“若曹師兄依舊與這些螻蟻的想法一致,我不介意你來誅魔,但誰誅誰,可就不好了。”
“血淵劍!”
只見他率先凝印,手中靈氣化作一把黑紅相間的鬼頭長劍,詭異的是,他每次揮舞之間,都會有著可怕的厲嘯傳出,攝人心魄。
“聒噪!”
曹青雙手自胸前一劃,兩隻利爪覆蓋於其上,當空掠出,抓向虛子魚。
虛子魚見狀也不硬拚,只是不急不緩的騰挪著,速度看似極慢,卻是讓得曹青的攻擊次次落空。
前者怒嘯一聲,身化狼人,速度更勝幾分,而這次虛子魚卻再無先前那般淡定從容,手中長劍揮舞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向後退去。
攻防畢,兩者皆是後躍數丈,曹青冷聲道,“泥鰍似的,滑不留手!”
卸去長劍上傳來的可怕勁氣,虛子魚輕讚道,“曹師兄這攻勢,這速度,可讓我險些招架不住了,宮高徒,名不虛傳!”
“不過……”
他眸光一愣,笑道,“接下來我的攻勢,還望曹師兄指點則個。”
手中印法一變,長劍化去,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黑一紅兩隻巨大魔怪,仰怒吼一聲,一股可怕的魔氣縈繞在其上空。
“巨魘魔!”
隨著印法落下,兩隻魔怪左右騰挪殺向曹青。
曹青冷喝道,“風神錄,沙葬海!”
青色風卷剛起,那中心的靈氣就開始由青轉黃,化作無盡沙海向魔怪籠罩而去!
“吼!”
巨魘魔爆吼一聲,悍不畏死地向沙海殺去,四隻巨大爪子帶著無盡可怕咆哮向那卷過來的層層沙浪。
“哧哧!”
毫無阻力地撕碎沙浪,魔怪快速地接近著,眼看就要突破沙葬海來到近前。
曹青詭異一笑,手中指訣變幻, 那被擊落的沙塵再度化作刀刃,朝著魔怪成包圍之勢將其退路封住,同時那原本快速洶湧的浪潮也是停頓,變成一座座帶著無盡絞殺之力的浩大盾牆聳立。
紅色魔怪止不住去勢,一隻前爪探去,竟是頃刻之間被盾牆化作齏粉,宛若百鬼厲嘯一般的聲音自其喉嚨中發出,煞是嚇人。
“沒有留手的曹青,果然是可怕至極啊。”
望著這一連串的攻勢,沈歲的眼眸也是有著一絲鄭重,當初曹青若是這般靈活變招,即便是他也會感到一些麻煩。
李白也是微微點頭,只是嘴中卻道,“不過虛子魚也不會這般簡單的……”
台上的諸多強者也是目光驚異地議論紛紛,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了兩者的對碰之鄭
而場上的虛子魚見狀,卻是眉頭微皺,道,“真是有些麻煩啊……那就用這招,看看你這殺葬海能否將我這魘魔困住吧。”
只見他指訣輕捏,口中輕喃,“傀屍經,吞魘魔!”
“吼!”
兩隻魔怪暴怒嘶吼,吼聲中帶著層層聲浪,甚至將那沙海攻勢都是阻隔半刻,而就在這半刻靜止的時間內,魔怪化作兩坨極為惡心的粘稠液體,流淌著相互交織。首發
在這四伏危機之下,液體飛快蠕動,化作比之先前更加龐大數倍的魘魔身影,扭曲的身體上,一張張血盆大口發出了異常刺耳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