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回財寶很簡單。”封子陌驀然出聲。
人群一靜,齊刷刷看向他。
“你是誰啊?”
“有什麽辦法快點說唄,吞吞吐吐,像個娘們。”
“呃哈哈哈,這是我老大,我在宗門裡的靠山。”白歡忙不迭解釋道:“那些財寶是老大賞給我的。”
“哎呀,原來是仙長大人,我等愚民口直心快,若有冒犯,還望海涵。“一名抖機靈的村民趕忙作揖道歉。
“無妨。”封子陌擺擺手,表示不在意:“我有一門瞳術,名曰:明鏡術。可辨人心真假,亦可觀前因後果。”
“任何人做過什麽事,全都逃不過本仙長這一雙眼睛。”
“什麽?!”村民大吃一驚,卻又覺得理所當然:“不愧是神仙中人,竟然有這等神通。”
“那仙長大人,有勞您看一看,到底是誰偷了那箱金子。”
“不急,你們去叫村裡的所有人到此集合,屆時本仙長運轉神通一觀,事情必會水落石出。”
“哦哦,仙長大人請稍等片刻,小的立馬去喊人來。”數十位村民聽得一愣一愣的,拍著胸脯自告奮勇。
等他們全部散開走遠,白歡湊了過來,驚奇道:“老大,你真的會什麽可辨人心真假,亦可觀前因後果的明鏡術?”
“你說呢?”封子陌微微一笑,答得模棱兩可。
“不對啊,若有這麽神奇的法術,為什麽我以前沒聽過?”白歡納悶了。
沒過多久,全村村民三五成群的趕到祠堂,紛紛向封子陌投以好奇且自以為隱蔽的視線,準備好好見識一下仙家法術。
“很好,人到齊了?”
“回仙長大人,基本到齊了。”
“嗯。”封子陌躍上一塊高地,雙手的食指和中指摸過眼皮,似模似樣的暴喝出聲:“明鏡術,開!”
嗖——
兩束紅芒從他雙目射出,凡是被光芒掃過的人,內心不禁升起一種毫無秘密可言的錯覺。
“找到了。”封子陌身影一閃,來到白朱根前:“那箱金子就是你偷的吧。”
“這,這,這,大人,口說無憑,您怎麽可以冤枉好人呢?”白朱臉色刷地變白。
“老大,你會不會弄錯了,我了解白豬豬,他沒那個膽子去偷金子。”白歡在一旁替發小說話。
“沒錯沒錯,這小子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哪有那麽大的膽子偷金子?”其他村民跟著開口幫腔。
“別急,待我再仔細看一看,真相很快大白。”面對眾人的質疑,封子陌不慌不忙,直視白朱的眼睛說道:“本仙長的明鏡術從未出過錯,我只需問你幾個問題,立馬可以看清來龍去脈,至於你回不回答......無所謂的。”
“仙,仙長,大人.......”白朱支支吾吾,想要說話,卻被封子陌先聲奪人:“你是不是把金子藏在家裡?”
“嗯,不是,是在外面嗎?”
“是了,外面哪裡,祠堂內,還是祠堂附近?”
“都不是,那是在村子裡,還是村子外?村子外嗎?”
“看來是在村子外邊了,東邊,不對,西邊,也不對,嗯哼,是南邊啊。”
“離村子多遠,三百米內?”
“不對,是兩百米內還是一百米裡?”
“嘖嘖,就在一百米左右啊!”
封子陌炮語連珠,每確認一個問題,白朱臉色就蒼白一分,最後白得跟一張白紙,
情緒陷入崩潰:“是是是,我承認是我偷了金子,就在村子南面一百米處的歪脖子樹下!” “什麽,居然真是你小子偷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小子膽敢做出這種事情!”
“啊呸,老子真是看錯你小子了,還好沒把俺家的翠花嫁給你!”
眾村民惱羞成怒,一時間準備群起而攻之。
“別急,我還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等我問完了再打也不遲。”封子陌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抬手製止他們。
“什麽,難道還有其他苟且之事?!”村民們感覺快把五年內的‘震驚’用完了。
“白豬豬,你......”白歡心情複雜的盯著他。
其實那一箱財寶他真的不在意,白朱若是開口向討要,全送給他又何妨?
只是這種做派,未免太讓人不齒了。
“噓,我要發問了。”封子陌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眸中紅芒更盛幾分。
“當年花桂被抓的事情,和你有關吧?”
“什,什麽,不管我的事,絕對不管我的事啊!”白朱身子一僵,連連矢口否認。
“那時候,是你報的信吧,報信給黑熊寨。”
“不,我沒有!”白朱的臉色由白轉青,然後由青轉紅。
“嗯,為什麽要報信呢,因為金錢?還是嫉妒?羨慕?”
“哦,看來都是一小部分因素呢,主要是過於憤恨吧。”
“住口,住口,我不知道你說什麽!”白朱情緒失控的大吼道,臉色由紅轉紫,一副幾欲窒息的模樣。
“呵呵呵,好奇怪啊,為什麽做了之後,又不敢承認呢?”
“讓我仔細瞧瞧,你當時是什麽樣的心理?”
“你在愛慕著你的花桂姐?”
“咦,不對,你愛慕的對象居然是你的石頭哥?”
“厲害了,小兄弟,當你聽到他們倆快要成親的時候,內心一定很苦悶吧。”
“只差一個契機.......哦,契機出現了,黑熊寨的美人征集令,即可以除掉情敵,又能夠拿到錢,一舉兩得!”
“只是你沒想到,自己的石頭哥,竟然會作出近似於殉情的舉動.......”
“住口!住口!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嗚嗚嗚。”封子陌的話語仿佛一把把尖刀,插進他的心臟,令他痛不欲生。
白朱忍不住抱頭痛哭,悲痛的招出一切:“沒錯,我喜歡白石,我就是喜歡他。”
“顧花桂那個賤女人有什麽資格配得上石大哥?”
“所以我去黑熊寨揭報她的存在.......我沒錯,她要是肯乖乖做寨主夫人的話,現在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為生活苦惱,不好嗎?!”
“你這個王八蛋!”白歡忍無可忍,一拳砸在白朱臉上。
彭——
白朱飛出數米,滿口黃牙,松掉了一半。
“當初遇到野狼的時候,是誰為我們殿後,爭取那一絲生存時機?!”
“當初你受傷瀕死,又是誰為了救你,不惜一切代價,爬上懸崖,去摘得療傷聖藥?!”
“花桂姐那麽好的一個人,你竟然為了這麽可笑的理由而出賣她!甚至害死了石頭哥!!!”
白歡因為太過憤怒,一身先天威壓鋪張全場,壓得所有村民不得不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村民們瞠目結舌。
終於開始深信,當初那隻小猴子,今日已經成長為神仙般的人物。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嗚嗚嗚。”白朱哭著求饒。
“你!”白歡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偏偏又不忍下手。
“唉。”心中掙扎幾番,他索然無味的歎息一聲,轉身道:“我不殺你,讓大家來製裁你,從今天開始,我就當沒你這個人。”
“皮猴子......”村民們望著白歡蕭瑟的身影,感同身受。
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全都受過白石與顧花桂的恩惠,因而對白朱的行為更加憤恨。
“無需傷心,他這種人不值得你黯然神傷。”當白歡路過封子陌身邊時,封子陌難得安慰了句。
“不,我是為石頭哥與花桂姐他們不值.......”白歡沮喪道。
“嗯。”封大老爺一生兩世,從未學過怎麽安慰人,能說這麽一兩句已經難得可貴。
“老大,謝謝你,若不是你的明鏡術,害死石頭哥與花桂姐的凶手恐怕會一直逍遙自在。”
“嗯。”
“話說回來,老大,你居然真的會辨人心,觀因果的明鏡術,好神奇啊。”亂世中生存的人,總需要一顆強大的內心,用以承受任何苦痛。
白歡決定換一個話題,不再想那些傷心的事情。
“或許吧。”封子陌笑了笑。
他才不會告訴白歡,自己壓根沒有什麽明鏡術,那只是前世心理學與微表情學的雙重運轉,通過對方的表情變化與肢體語言獲取信息,是一門可怕的學術。
封子陌在前世專門去相關機構裡學習,還拿到過畢業證書。
之前一時心血來潮,便試試看這兩門學術在異世界是否有用——實驗證明,它不僅有效,用來對付無知識淺的小白簡直一套一個準,效果好到出奇。
當然,僅限此而已。
那些活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妖怪心境上基本達到萬法不侵的境界,想要憑此問出一些信息難比登天,有時候可能連發問的資格都沒有。
但不可否認這兩門學術的實用性,足以成為一個勢力組織的底蘊了。
整體而言,比上不足,不下有余吧。
起碼可以增加底層人士察言觀色的能力,從而變相拔高生存概率,畢竟有些大佬不屑於隱藏自身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