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恭喜您領悟了劍訣(入門)】
“好強!”回過神來,封子陌握住斷劍,忍不住想試試劍訣在自己手中能發揮到什麽程度,可惜這具身體實在傷得太重,稍稍運動過度,就可能造成全身大血崩。
倘若因此一不小心嗝屁了,那未免死得太憋屈點吧?
說起來,新手禮包含金量足歸足,給出的東西現階段卻發揮不了多大作用,他想要可以療傷的東西!
剩下最後一個黃金抽獎次數了,希望能夠抽到什麽療傷聖品。
封子陌點擊使用黃金抽獎次數並打開抽獎欄,眼前立馬跳出一個半人大的,類似俄羅斯轉盤的抽獎面板。
只是板面上霧蒙蒙一片,除了一根特長的紅色指針,其余什麽都看不見。
“這算什麽,防作弊終極手段嗎?”封子陌嘴角一抽:“抽獎的精髓完全沒了。“
吐槽歸吐槽,獎還是得抽的。
他心頭一動,一鍵點下開始按鈕,紅色指針由慢變快,迅速轉動。
約莫五息時間,轉動的指針停了下來,霧蒙蒙的抽獎面板亮起一道灼目的金光。
【恭喜您抽取到渾天級功法:魔訣】
【請問是否提取?】
“提取,學習。”封子陌心裡默道,面板上的魔訣隨他意願,化為一幅幅記憶畫面容他觀想學習。
——畫面中天地昏暗,大地枯萎形如荒漠,一個渾身血霧環繞,看不清樣貌的人物赤著腳徒步行走,凡其經行之處,花草樹木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死亡,仿佛他就是導致萬物滅絕的罪魁禍首。
【魔者,禍也;大魔者,彌天大禍也!】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魔之道,亦損有余而補不足!】
【恭喜您領悟了魔訣(第一層)】
少頃,封子陌眼底閃過一抹猩紅之色,望向腳邊一具屍體,彎腰輕輕觸碰,頓時屍體肉眼可見地凹癟萎縮,轉瞬間變成一具乾屍,反觀他的臉色愈發紅潤,顯然獲得了某種滋補。
魔決,共分四層,屬於一門蠻橫無匹的功法。
修習該功法的人體內真氣渾厚程度遠超尋常十倍不止,且修得越精深,增幅越高。
不僅如此,魔訣還能輔助開發修煉者的五官感知,戰鬥本能,培養其為最凶猛的戰鬥機器,以戰養戰,愈戰愈強。
至於所謂損有余而補不足,即是奪取他人生命精華以彌補已身不足,魔性深蘊。
令人驚喜的是,以上種種尚且只是魔訣第一層的效果,難以想象那後面三層又是何等霸道!
“很好,這些材料足夠我恢復到最佳狀態了。”
封子陌目光放向成堆的屍體上,盡管屍體生機盡散,但體內的血肉精華仍未全逝,因此別人眼中可怖惡心的情景,在他眼裡變成一塊塊填飽肚子的糕點。
生死危亡之際,哪有什麽好挑剔的。
於是夜幕降臨之下,一名衣衫襤褸的清秀少年如魚蝦般徘徊於屍海附近,他每一次伸手,世間就多一具乾屍,場面驚悚而荒誕。
三炷香後。
封子陌奪取的血肉精華由量變轉向質變,身上的割痕結疤成片脫落,恢復至白白嫩嫩的嬰兒肌膚,體內氣力同樣漸漸回歸,一改最初風吹就倒的虛弱姿態。
“嘖,哪怕我前世鍛煉到人體巔峰,也沒體驗過這般充沛的力量感。”握了握拳頭,封子陌臉上總算浮現一絲喜色。
唯有自身掌握的力量,
才能給自己的內心帶來安全感! 而且傷勢既然已經恢復,便不再需要躲躲藏藏了,先來試試靈劍的威力如何,後做打算。
“對了,還未給重獲新生的你取名........如此,以後喚你天琅吧。”他看著手中斷劍,松開握劍的手,指向一塊巨石:“天琅,去,砍了它。”
嗡嗡嗡——
收到指令的天琅浮空轉了幾圈,然後劍身拖著重重殘影,瞬息斬過巨石,過程猶如刀切豆腐,不費吹灰之力。
這柄靈劍的攻擊附帶侵蝕屬性,被切開的巨石兩面焦黑,噗嗤作響。
“好!”雖然對天琅的能力早有預期,但是其優秀程度仍叫封子陌拍手稱好。
可惜驅使天琅所需消耗的能量驚人,他估計拚盡全力也只能駕馭二十秒來進行戰鬥。
“時間是短了點,不過配合魔訣的特性以戰養戰,應該可以更持久一些,接下來再試試魔訣對五感的提升。“
封子陌凝心靜氣,放開五官感知,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輕松捕捉方圓數百米的動靜,甚至能夠定位感知到數百米外一隻蒼蠅的飛行軌跡與翅膀振動頻率!
據他所知,世界上沒有哪一門功法在初期階段就給人帶來如此恐怖的五感增幅!
然而利弊相依,霸道的魔決直接一次性洗掉原身修行的功法,不允許和其他異種靈氣共存,導致原身十數年修為一朝作廢,他如今已經掉回了淬體一層。
好在原身的底子仍在,重修回去費不了多少時間。
“等等,有動靜!”封子陌耳朵一動,捕捉到東南方二百米外兩個人的交談言辭。
“唉,陳老二,你說封子陌這小子怎地就那麽蠢,聽信無根謠言,偷進試煉之地找什麽嘮子的地命蓮,為此憑白丟了性命,他是豬吧!”
兩人的交談似乎和原身有關?
“呵呵,他要是聰明點,當年就不會‘誤食’天命果了,可惜大人的十年謀劃......”
“噓,禁聲,膽敢議論上頭的事,你不想活了!”
“啊,是是是,我什麽都沒說,還是快點找到那蠢貨的屍體回去複命吧。”
“哼,說得輕松,這麽大的屍坑,得找到什麽時候......咦,這什麽玩意,好惡心!”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就近翻查屍體,識別目標,渾然不知他們的目標就躲在暗處觀察。
“一個淬體二層,一個淬體三層,似乎知道一些有趣的秘密,可以抓來拷問一下。”封子陌心頭默默思量一番,不顧周邊的汙穢與血跡,扎在一堆屍體中扮演死人。
反正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何不將計就計?
此地有近萬余具屍體,那兩人分頭行動,翻了數百具後逐漸不耐煩起來,且天色昏暗,夜幕悄然降臨。
“天黑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再來?”一人說道。
“不可,大人規定了,要在兩天內把屍體找著,如果不能按時完成,我們承擔得起嗎?!”另一人勸阻。
“唉,可這天一黑,黑燈瞎火的,怎麽找?”
“放心,我早有準備,帶來了十張燈符,你我一人一半,忙活兩天夠用的,乾活吧。”
“奶奶個熊,逃不過這勞碌命跑。”
一番交談,兩人用真氣注入燈符,燈符頓時像是兩盞提燈,散發溫和的白色光芒,照亮方圓數十米。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他們尋找范圍越來越廣,間隔越拉越大,封子陌瞧著其中一人逐步逼近,依然一動不動。
“咦,陳老二,快來看看,我找到那小子的屍體了,我們運氣不錯!”那人用燈符往封子陌臉上照視,驚喜地大喊出聲。
嗖——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劍光閃過,藏在封子陌手旁的天琅劍猶如一條埋伏已久的毒蛇,突然偷襲,電光火石間刺透那人的喉嚨。
“呃......”一切生得太快了,以至於那人死前還保持著驚喜的表情。
“哈哈哈,在哪在哪,我看看。”陳老二聽到呼喚,屁顛屁顛跑了過來:“讓一下讓一下,你佔住位置了。”
他探頭而望,看向封子陌:“真的耶,就是這個蠢貨!”
幾乎同時,扎入屍堆的天琅劍回旋再次偷襲,斬向陳老二的右臂。
噗嗤——
殘肢飛起,鮮豔的血液大股噴濺,與地上的血窪融為一體。
“額啊啊啊啊,我的手!!!”陳老二後知後覺,捂著斷口大喊大叫,心膽俱碎。
至此,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死!”逮住機會,方商握住飛來的天琅劍,順勢而下,挑斷陳老二的手腳筋,廢掉他一身武功。
“你,你,你,封子陌?!”陳老二滿臉驚恐,急忙側頭向同伴求救:“高風,救我!”
“別叫了,他不會回答你的。”封子陌一腳踹出,踹翻陳老二,踩著他的胸口居高臨下道:“不過沒事,你很快就會去下面見他。”
“不不不,我們無冤無仇,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不要殺我。”陳老二大驚失色,在腳底下拚命掙扎。
見鬼,什麽時候起那個膽小謹慎的封子陌居然如此殘酷冷血,好生叫人膽寒。
“對了,我可以花錢買命,我願意支付一金買命!”
“嗯?”封子陌一愣,隨後記起青鬼宗確實有花錢買命一說。
作為一個總人口上百萬的泱泱大宗,青鬼宗光是外門弟子就有數十萬人,因此上頭從不忌諱同門相殺,還順便推潑助瀾,弄出買命財的說法,一個外門弟子價值一金,廉價得很。
“呵呵,一金啊。”方商眯眯眼:“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好好,你問。”存活有望,陳老二連連點頭,擺出一副積極配合的姿態。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顧不及思考其他問題,僅僅是單純的想活下去。
“你說奉命行事,奉誰的命?”封子陌問。
“這......”陳老二稍稍遲疑:“要是我說了,你可否保密,畢竟我這樣的小人物惹不起那些大佬。”
事實證明,魔門中人毫無忠誠可言,反手背叛什麽的灑灑水啦。
“可,看在你這麽識相的份上,我沒有一直揪著你不放的理由。”
“呼,多謝。”陳老二輕舒一口氣:“我和高風本是奉杜,呃,杜.......”。
話說一半,他喉嚨升起一陣瘙癢感,令人忍不住伸手去撓,誰知越撓越癢,好似要癢到靈魂深處,叫人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咳咳咳!!!”
不一會兒,陳老二拚命咳嗽起來,咳出一大片夾著髒腑碎塊的血跡,觸目驚心。
“杜,杜,長老......”意識到自己死劫難逃,他雙目圓瞪,眼中盡是怨恨與不甘,以及一抹對生的渴望。
“很好,我知道了,安心去吧。”見狀,封子陌一劍刺穿陳老二心臟, 結束他的痛苦掙扎。
杜長老嗎.......
記憶中,宗門內處於長老位置的角色有一百多位,其中姓杜的多達十二名,得經過精密篩選後才可能知道哪個是幕後黑手。
不過這招殺死陳老二,防止外人泄密的手段十分高明,會的人應該不多,可以借此去掉幾個嫌疑人。
事後,介於陳老二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封子陌隻吸走高風的血肉精華,給他留了個全屍,算是回報。
而結合獲取的信息管中窺豹,圍繞著天命果詛咒與地命蓮謠言之事,是兩方人在幕後博弈。
一方令兒時的原身’誤食‘天命果,原因不明。
另一方散布地命蓮的謠言,將原身哄騙至青鬼廢墟殘忍殺害,原因同樣不明。
兩者手段不同,最終結果卻都是謀取原身的性命,以達成某種目的......這種居於幕後,高高在上的態度,似乎是把原身當成一件貨物,隨意擺弄……
“呵,如斯有趣。”封子陌森然一笑,雙眸幽光泛泛,眼底深處好像藏著一隻噬人的惡獸,戾氣驚人。
他這個人,上輩子風風雨雨了一生,唯獨熱愛兩件事:一是收攏人才,為己所用;二是看戲,唱戲,然後以人生築造戲台,癡迷入戲。
所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不外如是爾。
“重活一世,總得在世間留下點什麽,所以呐——讓我為這個世界奉上第一場戲劇吧。”
“劇名曰:小生攪風雲——”
“東風吹,戰鼓捶,你我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