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封子陌回到歲桃閣,順便在路上買了一些糕點,邀請白歡和方桂一起享用。
“咦,老大,你有沒有聽到別人在喊你?”白歡耳朵一動,止住往嘴裡塞甜糕的動作。
“聽到了。”封子陌雙眼微眯,敏銳的五感正不斷發出危機警告。
彭——
遽然,一顆大滾球粗暴地衝毀客廳大門,闖入歲桃閣內。
封子陌等人身手敏捷,紛紛閃避開來,隨後定神一看,所謂的大滾球原來是渾身冒血,一派狼狽的賈仁貴。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幸好,繳獲的珠寶前腳剛剛運送到別處去了。
“封子陌!!!”賈仁貴怒聲嘶吼,舉起一對碩大的甕金錘襲向封子陌。
彭——
倉促之間,封子陌拔出天琅對敵。
還真別說,這家夥的力氣與體型成正比,笨重的甕金錘砸下來,砸得封子陌腳下一沉,兩條腿瞬間沒入木質的地板。
然而往日練劍鑄就的臂力和魔訣真氣加持也不是鬧著玩的,起碼現在不用被一錘砸成肉餅。
“哎呀呀,賈老哥,世界如此美好,你卻這般暴躁,這樣不好,不好。”封子陌眯眼而笑,笑聲極具諷刺意味。
“啊啊啊,老子殺了你!”
被怒火衝昏頭腦的賈仁貴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可恨的小鬼!
呼呼呼——
重達數千斤的甕金錘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每奮力一擊,就會震得封子陌在地板耕耘後扯數米。
“咦,氣息延綿,真氣凝液,賈老哥你這實力達到先天境界了吧?”面對猛攻,封子陌依然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一邊格擋一邊不忘接著嘲諷兩句:“可為什麽力氣這麽小,是沒吃早飯嗎?”
“還是宅家裡太久了,因為長年沒有運動,導致肌肉萎縮?”
這個笑話有點冷,卻完美做到了火上澆油。
“殺了你!!”賈仁貴臉上的肥肉層層糾在一塊,看著極度醜陋且陰毒:“瘋虎下山!”
轟——
這一擊錘擊格外可怖,普一使出來立馬打得空氣爆裂,剛勁的烈風割得人皮膚生疼。
“一閃!”封子陌緊緊握住天琅劍,手背青筋暴露,黑氣纏繞。
咚——
仿佛卡車撞大鍾,刺耳的噪音傳蕩八方,白歡拉著方桂急忙退出戰場中心。
“白歡大哥,我們不用上去幫大人嗎?”方桂憂心忡忡道。
“別開玩笑了,人家一錘子下來你攔得住?”白歡齜牙:“人貴有自知之明,快去找執法隊抓了這個瘋子,別忘了這兒可是驕陽城,沒人可以肆意鬧事!”
“哦哦,是。”方桂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魔雲宮。
一直用秘術暗中關注歲桃閣的杜雲遊匆匆出府,飛身而起,欲要前往支援封子陌。
豈料,他剛離開魔雲宮地盤,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擋住去路:“杜長老請留步。”
杜雲遊臉色一沉:“何祥蛟,你什麽意思?!”
何祥蛟,何青之父。
“呵呵呵,我看杜長老去勢匆匆,是為了封子陌一事吧?”何祥蛟拱拱手:“那小子不開眼,招惹別人前也不知探探底細。“
“如果賈仁貴真是尋常的外門弟子,坑了也就坑了,但如今他是先天境界,性質便已改變。”
“坑害一位先天強者,自然要獨自承受其怒火,
誰也不許幫忙,這可是外宗的規矩。” “滾!老子沒空跟你講這些玩意!”杜雲遊一揮袖,閃身強行越過何祥蛟。
“杜老弟請稍等。”就在此時,蘇長老與紅臉長老一塊兒趕來:“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宗門的規矩不可作廢。”
“所以還請你在這邊待上片刻,等著結果出來。”
“你們!”杜雲遊勃然大怒:“難道真要和老夫做過一場?!”
“杜老弟,得罪了。”蘇長老拱起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直接用行動證明他的選擇。
登時,魔雲宮上空爆發起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
鏡頭回轉。
“瘋虎下山!瘋虎下山,!虎下山!”
賈仁貴化身挖掘機拆遷隊,揮舞著甕金錘大肆進攻破壞,封子陌在他的猛攻下左閃右躲,淡定依舊。
“賈老哥,你這攻擊還是不給力啊,你瞧,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輕浮的語調氣得賈仁貴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但他卻被迫停止攻擊,停下來大喘息幾口氣。
先天修士強歸強,也不能無度揮霍,先前一度猛攻下來,原本受傷的傷口血液大股噴濺灑落,體力大幅度消耗。
“你不行啊,賈老哥。”封子陌身子一閃,站到賈仁貴肩膀上,蹲下來貼著他的耳朵輕語道:“強者生,弱者死,所以被當做棋子丟棄不是很正常嗎?”
啊啊啊——
一句話,再次激起賈仁貴永無止境的戾氣,他渾身肥肉緊繃,變成一塊塊碩大的肌肉高高壘起。
轟——
這時候,賈仁貴平常的一次錘擊,已經相當於瘋虎下山技了。
“哦哦哦,人的潛力果然是無窮嘛,只要逼一逼,沒問題的。”封子陌笑了,雙瞳攀上一縷詭紅,全身血液在魔決刺激下劇烈沸騰:“來吧,這樣的你,說不定真的可以殺了我~”
嗡——
天琅劍在嗡鳴,在興奮,積極響應主人的熱情。
“一閃!”
一道劍光好似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突兀地,封子陌便閃身於賈仁貴肚皮下,一劍橫劈,劃出一條大口子,順勢擊飛了他。
轟——
賈仁貴整個人嵌入樓閣階梯之中。
“喂喂喂,那可是我的獵物啊。”不遠處,苦苦追蹤賈仁貴的風雲靈,遲遲趕到歲桃閣。
這家夥的樣子有點狼狽,衣衫破爛且沾滿血跡,胸口小幅度凹塌進去,顯然之前經歷過一場激烈戰鬥。
“說什麽鬼話呢,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磨刀石,哪有拱手讓人之理?”封子陌眯眼道。
“嘛,這就有點麻煩了。”風雲靈撓撓臉,神色困擾:“他把我的身軀搞成這樣,不給點交代不大好。”
“你要什麽交代,我替你取。”
他們倆就像兩個神經病,在爭奪一隻雞鴨的歸屬。
“嘿嘿,不擾大駕,我自己取就好。”風雲靈賊賊一笑,身影閃爍,搶先衝往廢墟裡。
彭——
然而,他進得有多快,出得就有多快,身子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一頭飛出歲桃閣,撞入對面的樓閣,撞塌整座樓。
砰!砰!砰!
賈仁貴一步一個腳印,重新走上台前。
他憤怒到極點,面容反而無悲無喜,襯托得一雙小眼睛愈發怨毒與暴戾。
“你說得對,強者生,弱者死,不過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先天修士的真正恐怖!”
嘶——
語畢,一股血汽從賈仁貴毛孔散發,其本人以肉眼可見之速消瘦下來。
不出一息時間,一個高壯大漢呈入眼簾。
“死!”
變化後的賈仁貴速度太快了,超出動作視覺捕捉極限,封子陌的劍剛剛揮出,他就已經閃至根前,一拳打在封子陌腹部上。
唔——
這股子勁道直接翻了數倍,比揮著甕金錘時更加恐怖。
“咳咳咳。”一拳之下,封子陌失力跪倒在地,喉嚨一甜,噴吐鮮血。
“先天易夭,燃本壯元。”
“我現在這種狀態,叫做真元燃燒,目前只能維持三分鍾,不過對付你綽綽有余。”賈仁貴淡漠道,一腳踹出,踹中封子陌的頭顱。
彭——
一腳之下,封子陌好像一塊破抹布,徑直甩出數百米,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好強,實力突然翻了三倍不止,這就是先天強者?’
‘唔,要死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封子陌嘴角掀起一抹癲狂笑容:“怎麽可能?”
“聽,血液噴灑的悅音~”。
“看,血花綻放的美態~”。
“哈哈哈哈,忘卻生死的狂放廝殺,才是最叫人著迷~”。
“哦,虧你還笑得出來啊。”賈仁貴來到封子陌身前,抬起腳來,對著他的鎖喉重重踩下:“不過我會讓你再也笑不出來的。”
彭——
出人意料的,封子陌伸出左手,竟然穩穩托住踏下的腳裸,使得一擊沒有落實。
以防萬一,他曾經大肆吸收過血肉精華,並壓縮儲存於丹田位置,免得再次陷入重傷垂死的狀態。
如今處於生死壓迫之下,封子陌隱隱感受到血肉精華另一種用法,那就是配合魔訣運轉,體內真氣沸騰,可以做到類似賈仁貴口中的真元燃燒——這種感覺毫無依據,卻又如本能般不需要任何道理。
那麽,試試吧~
意志一閃,封子陌體內儲存濃縮的血肉精華一口氣炸裂開來,充斥渾身經脈,而後按照魔訣的運轉方式流轉循環。
果然,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向四肢,只是這一次性的爆發給體內骨骼筋脈帶來極大負擔,原理有點像是前世那些腎上激素與亢奮劑等限制藥品。
雖然可以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力,但是事後副作用也大。
簡而言之,真元燃燒等於嗑藥?
“哦,你居然還有余力?”賈仁貴皺眉,伸手一招,甕金錘破空飛到手中:“瘋虎下山!”
“嘿,一閃!”
轟——
狂暴的金色真氣與黑色真氣猶如兩頭洪荒巨獸對撞,余波產生的衝擊氣流轉化為一陣十級颶風,瘋狂席卷周邊,飽受摧殘的歲桃閣終於轟然倒塌,變成一片廢墟。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這邊動靜如此巨大,整條街上卻見不到一個人影。
對撞過後,賈仁貴與封子陌各退數十米,兩人表面上鬥了個勢均力敵,實際裡賈仁貴的甕金錘已經裂開幾條細微的裂縫,撐不了多久。
“怎麽可能,你不過是區區一隻淬體螻蟻,憑什麽和老子交鋒?!”眼見著生死仇敵總能翻盤,賈仁貴怒極。
“打就打吧,廢話那麽多幹嘛。”封子陌雙眸中紅光盛豔,舔了舔出血的嘴唇,瞬息來到賈仁貴眼底下:“一閃!!!”
刷——
聲音還未出現,攻擊已然先至。
賈仁貴瞳孔緊縮,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生命威脅。
叮叮叮叮叮——
甕金錘架在胸前,雖然順利擋下封子陌的攻擊,但再也不堪打擊,分落成一塊塊碎金,掉在地上。
“呼,呼,呼。”賈仁貴連退數十米,拉開距離,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下一秒,他似是想通了什麽,整個人氣質一變,如若立地成佛般頓悟:“我明白了,面對你這等怪物,本就不該抱有絲毫僥幸。”
“從現在開始,我會完完全全豁出一切.......”
“殺了你,或者被你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