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長安閣。
賈仁貴神色陰沉的站了起來,如若一團肉山晃蕩。
“第幾波失敗了?”他壓抑著怒火,冷冷問道。
“回賈爺的話,是第六波。”衛石盡量放輕語氣,不去激怒賈仁貴。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廢物,全是廢物,老子養你們乾個屁用!”他重重拍打桌椅,大肆咆哮:“知道外面的人現在怎麽看老子嗎?”
“原來賈仁貴是一隻紙老虎,外強中乾!”
“狗屎!那群又臭又硬又惡心的狗屎也配來評論老子?!”
“是是,賈爺,他們全是狗屎。”衛石額頭布滿細汗,小心謹慎的應和。
“我呸。”賈仁貴一口濃痰吐到他衣服上:“你們呢,連狗屎都不是!!!”
“是是是,賈爺。”
“哼。”一陣發泄過後,賈仁貴的情緒穩定了些:“事到如今,有沒有補救的辦法呈上來?”
“......”衛石遲遲不搭話。
“呵呵呵呵,算了,老子早不指望你們這群廢物。”賈仁貴挺起腰來,龐大身軀直頂高達四米的天花板:“去取老子的擂鼓甕金錘來,報上封子陌的行蹤,本大爺親自會會那個短命天才,其他你們暫且不用管了。”
“是。”衛石如負釋重的松一口氣。
畫面一轉。
歲桃閣,封子陌端坐於樓台頂端,面朝大海,默默修煉阿威十八式。
“老大,眼線傳來消息,賈仁貴要親自對您動手了。”白歡匆匆趕來報道。
他口中的眼線大多是臨時招募的一些落魄弟子,要說多忠誠肯定是不可能的,又不是從小培養,不過以利益驅之,打探一些情報,卻是相當好使。
“嗯。”封子陌睜開雙目,雙眸精光四射:“你派人去給賈仁貴傳個話,就說我想約他到風月閣聚一聚。”
“這......老大,人家會答應嗎?”
“嗯哼,不試試怎麽知道?”
“是。”白歡奉命離開。
“搭建戲台子的初始資金快籌齊了,慢慢來,該有的全會有。”
封子陌眯眯眼,一揮手,身邊恭候已久的方桂遞來抹巾。
他哼著曲兒,慢條斯理的擦拭汗水,轉身回房。
.......
另一頭,賈仁貴很快接到消息:“什麽,那小子邀請我到風月閣相聚,開什麽玩笑?!”
“等一下,賈爺,這不正合我們意嗎?”衛石連忙安撫道:“您可以叫上一票弟兄埋伏在附近,到時候看看他使得什麽把戲,真若打起來,摔杯為號,弟兄們立馬衝進去把他砍成肉泥!”
“哦,說得不錯。”賈仁貴思忖片刻:“好,你派個人去回話,就說今日午時,老子與他在風月閣見見面。”
“是。”衛石應道。
........
是日,午時,風月閣。
這家樓閣是一家實力了得的酒樓,畢竟敢把店面開在七星城,沒點實力根本鎮不住場面。
酒樓之中,地面以特製的紅木鋪成。
凡是來這兒吃飯的,最後多半會爆發一場生死戰,局時血液流到地上,紅木自動吸收乾淨,省得戰後處理麻煩。
封子陌定了天字四號房,孤身一人前去赴宴。
他第一眼看見賈仁貴時,差點以為那是一坨會移動的變種大肥豬。
“喲喲喲,我們短命的大天才,不好好躺家裡享受你不多的最後時光,
跑老子地盤搞事是什麽意思?”賈仁貴一開口就是火藥味十足。 不怪人家,他是受害人。
“沒啥,只是缺點錢花,找你借一些而已。”封子陌回道,一個恍惚,仿佛回到前世與各方兄弟姐妹‘友好交流’的場面。
“哼,廢話不多說,老子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交出十萬金來,大爺我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另一個是老子親自動手,宰了你!”
“你自己選吧。”
“嘛,別急啊,其實我請你來是有另事相求。”封子陌端起茶杯,細細品嘗一口:“我這邊很缺錢,非常缺錢,想再找你借點,就當江湖救急如何?”
“哈,我若是不呢?”賈仁貴氣笑了,這小子怕是個智障?
“那沒辦法,本打算你我以錢相交,可惜你看不上我,為之奈何?”封子陌半眯著眼,伸手打了一個響指。
哢嚓——
一大群帶刀紅衣衛闖進房間,領頭的醜臉青年亮出一塊刻有‘風’字銀牌:“風狼衛辦事!”
“呔,賈仁貴,有人舉報你從事非法地下交易活動,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風狼衛,專門維護青鬼宗外門治安的官方人員,直屬長老團管理,說穿了其實是協助長老們為所欲為的爪牙。
“哈,薛佩,你確定?”賈仁貴擺明認識醜臉青年,一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以他那張大肥臉,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難度有點高。
“住口,請不要和本統領拉關系,還有注意你現在的身份!”
說著,薛佩三步作兩步,湊到賈仁貴身邊講起悄悄話:“哎呦我的賈爺哎,這可是上頭直達的命令,讓您協助調查一下,可不要讓兄弟難做啊。”
“什麽意思?”賈仁貴心中一驚。
“能有什麽意思,人家封子陌身後站著三位長老,不比您左右逢源來得差。”薛佩哀求道:“您就配合一下,去裡面呆幾天,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傳個消息,看看您那邊幾位什麽打算。”
這麽一說,賈仁貴頓時不敢輕舉妄動,眼神變幻不定:“好,就依你,我先去裡面走一遭,但這個虧老子絕對不會咽下!”
“是是是。”薛佩連道,對身後兄弟招呼道:“來人啊,帶賈仁貴去囚室,鎖拷不用拷了。”
頓時,風狼衛前呼後擁,壓著賈仁貴離開風月閣,留下一群在外埋伏的小弟們風中凌亂——這是什麽情況,還要不要上了?
“給我小心伺候著賈爺啊,別怠慢人家了。”薛佩低聲叮囑幾句,扭頭回到封子陌身旁,一頓獻媚:“嘻嘻,封公子,事情給您辦好了,您看......”
“做得不錯。”封子陌取出一張千金銀票塞給他,“朵娘那邊,我會特意為你提點幾句。”
“不過你得把他看好了,至少今天之內不能放出來,可以做到嗎?”
“可以可以,必須的啊。”薛佩胸脯拍得響邦邦。
“當然,我相信你的能力。”封子陌貼心地為他整了整衣領,笑著離開。
在封子陌的原計劃中,此時本該快刀斬亂麻地殺了賈仁貴,再抄其家產。
只是之前為防萬一,將計劃告知於朵娘和杜雲遊時,他意外從杜雲遊嘴裡得到一個消息——賈仁貴身後的長老們普遍認為,賈仁貴早已江郎才盡,如今只會守著一畝三分地過日子,沒有太大價值。
介於這個消息,封子陌稍稍改變了下計劃,決定先坑到錢,其他事情押後說。
畢竟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建立勢力的事情則越快越好。
第一步打草驚蛇,第二步引蛇出洞,第三步捕蛇入籠,三步全部順利完成,接下來自然是收網了。
大概半個時辰。
封子陌從風月閣回到歲桃閣,白歡與方桂牽著一匹馬車,待在門前恭候多時。
“老大,您要的車輛備好了。”白歡道。
“很好,上車吧,我們去搬錢。”封子陌的笑容更盛幾分,驅使馬車去往長安閣。
桃花街,長安閣。
看門的守衛盡忠盡職,攔住封子陌等人。
“站住,什麽人,此方禁止入內。”
封子陌板一臉,亮出一塊刻有‘杜’字令牌:“長老有令,賈仁貴因涉嫌從事非法地下交易活動,暫時關押處理,且調查一切財產來源。”
“若有阻攔者,皆作為同夥處理,你們是他的同夥嗎?!”
“呃......”兩名守衛面面相覷。
長老這個勢力團體在青鬼宗盤根錯節,龐大得很,普通外門弟子根本惹不起。
“安心,老子沒興趣搭理你們這些小人物,還不速速散去。”封子陌話鋒一轉,揮手道。
“是是是。”兩名守衛果斷閃人。
事實再次證明,要魔門弟子效忠簡單,效命那是難比登天。
進入長安閣,內部布置遠比歲桃閣奢華數十倍,映目一片金碧輝煌。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膽敢私闖豪閣!”衛石怒衝衝地攔阻道。
刷——
封子陌出劍,劍速快如閃電, 一聲不響地痛下殺手,殺了衛石。
“搜,把值錢的全部搜走。”眯眯眼,他的視線四處流連。
“是。”
白歡和方桂神采飛揚,如若強盜入室,搜刮一切看上眼的東西。
須臾間,兩人胸懷抱滿金銀財寶,一個兩個樂得合不攏嘴。
“瞧你們這點出息樣......”封子陌扶額一歎,決定給他們看看正確的搜刮方式。
“跟我來。”
他勾勾手,招呼著一齊上樓,直奔主臥室。
賈仁貴的主臥室風格與外頭截然相反,布置簡樸——只有一襲大床,一張桌椅,桌子上放著香爐,焚燒檀香。
“記住,絕大部分人財富積攢到一定程度時,就會開辟出一個自以為安全的地方,將八成1的財寶藏在裡面........”封子陌言傳身教,走到大床前索索摸摸:“這個地方不好找,但有跡可循,需要我們認真去思考,去觀察。”
哢嚓——
他摸到床頭蟾蜍木雕時,眼神一亮,用力扭轉蟾蜍身軀。
轟轟轟——
隨著異響持續不斷,大床後頭打開一間密室。
“好比這位賈仁貴先生,長期不出門的他,一定會將財富藏在視線范圍之內,以保萬全。”封子陌眯眼笑道:“正因此才給了我們可趁之機。”
“原來如此。”白歡與方桂連連點頭,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走吧,去看看我們這趟的戰利品有多少。”
“是,老大(大人)。”兩人熱切地身先士卒,衝進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