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胸口被劇烈的爆炸震的發悶,但是這一次沒有口吐鮮血,不過耳膜卻幾乎被震破了,疼的要命。
這次也沒有再更新什麽三視圖工藝標準和產業鏈數據了,頭戴鋼盔身穿製服全副武裝的嶽小川一隻手拎著步槍,冒著爆炸濺起的碎石和泥土,用一隻手拎著昏迷不醒的大碴子伊萬,躲到一處斷壁的後面。
大碴子伊萬的鋼盔癟了一大塊,那是剛剛飛過來的石塊砸的,倒是沒發現彈片造成的傷口,口鼻流血顯然是劇烈爆炸的衝擊波造成的。
測了測伊萬的呼吸,又摸了摸他耳後的動脈,還活著。
“大碴子!大碴子!”嶽小川使勁推搡呼喊著倒在地上的伊萬,同時警覺地觀察著四周的情形。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黑暗中看不清楚這到底是哪個地方,坐在牆角的嶽小川雖然耳朵裡在轟鳴根本聽不到別的聲音,但是他感覺大地在不斷劇烈顫抖,四面八方不斷會有瞬間爆炸照亮夜空的白光......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倚著牆角的嶽小川,用三二點射的方式,與火影裡跳出來的人影對射!感受著子彈從耳邊和身體旁邊擦過的灼燒。
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完,火影裡跳出來的人影全部被撂倒,雖然都特麽是雙影,但是嶽小川還是數清楚了,總共五個。
卸掉彈匣換上一個新的,同時嶽小川觀察到,火影裡,又有三四個身影閃閃爍爍,一邊壓製射擊一邊向嶽小川躲藏的地方靠近。
耳朵裡那個尖銳噪音仍然在持續地鳴叫,但是這一次由於大碴子教官的舍命相救,嶽小川保持著清醒,也保持著強悍的戰鬥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又是一串三二點射,不少於三個身影在露頭的瞬間被嶽小川擊中!
身上已經新的彈匣只剩下一個,對方還有多少人卻並不知道,兩次了,在這個戰場上發生的遭遇戰,系統也好隱藏數據庫也罷,都沒有給到嶽小川任何相關信息。
從腰間摘下一個手榴彈,拉出鐵環,憑著記憶向可能藏匿敵人的方位甩了過去,然後嶽小川拽著大碴子的衣領,用力拖著他,朝著旁邊四五米遠的壕溝跑過去......
“轟!”
手榴彈爆炸聲傳來的時候,嶽小川已經拖著大碴子進入了壕溝之內。
真特麽沉!嶽小川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咳咳,咳!”大碴子咳嗽了幾聲,口齒不清地罵道:“娘希匹的,沒被炸死,咳咳,倒差點被你特麽的勒死!”
“哈哈哈,活過來了啊!”嶽小川趕緊用力拍拍大碴子的背幫他順氣,調侃著問道:“你的口頭禪不是馬了個巴子嗎?這怎麽從張大帥改成委員長了?啥時候改的劇本?”
狠狠地咳嗽了幾聲,大碴子昏昏沉沉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左右看看,說道:“少特麽廢話!信號棒呢,沒丟吧!”
“信號槍?”嶽小川右手握著槍,左手往腰間摸一摸......這是什麽設定?演習嗎?不像啊!
大碴子掙扎著湊過來,從嶽小川手裡奪了過去,拉開信號棒,把一團綠色的光用力向壕溝外面扔了出去......
“噠噠噠!噠噠噠!”
兩側竄出一條條的火舌,子彈拖著曳光從壕溝頂上飛了過去,還有迫擊炮彈呼嘯的聲音。
嶽小川張大了嘴巴捂著耳朵,大聲問道:“大碴子!這是哪裡啊?”
“啊?什麽?”大碴子大聲反問道。
轟隆隆的爆炸聲中,兩個人彼此都聽不到對方說話,隻好停止這種沒有意義繼續下去的溝通。
劇烈的爆炸聲中,嶽小川仍然察覺到有腳步聲朝著壕溝接近,他迅速握住槍,保持戰鬥姿勢......
腳步聲在不遠處的綠色信號棒附近停止了下來,嘰哩哇啦說著......
這是......納瓦霍語!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嶽小川迅速調取自己記憶裡的那段話進行對比,相似度很高!
大碴子一把抓住嶽小川的槍,衝著壕溝外面也喊了一串納瓦霍語,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嶽小川,壓低聲音吼道:“你特麽的昏了頭了嗎?外面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嶽小川猶豫了一下,朝著大碴子點點頭,但仍然保持著高度戒備。
“外圍安全!嗨!掩體裡的兄弟,你們那邊怎麽樣,有人受傷嗎?”一個女聲用英語問道。
雖然說的是英語,但是嶽小川仍然分辨的出,她就是那個港台腔美女。
自己那個狄利克雷層支線目標裡的另一把鑰匙。
(二)
“頭部沒有傷痕和水腫,身上除了輕微的擦傷和挫傷以外,沒有嚴重的創傷或鈍器撞擊痕跡......”港台腔美女檢查了一下嶽小川的瞳孔,又檢查確認了嶽小川的身體,如實記錄。
“美女,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嶽小川疑惑地問道。
“美女?”港台腔美女皺起眉毛瞪著嶽小川,讓嶽小川想起了小甜甜和牛夫人的那個梗。
仔仔細細地把嶽小川打量到發毛,美女問道:“你能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嶽小川說道:“嶽小川?凱文?不是這個嗎?”
美女點點頭, 想了想又問道:“那你這次行動的代號呢?還有阿拉伯護照的那個名字呢?”
“行動代號?還有阿拉伯護照?”嶽小川快速調閱了所有能夠調閱的數據庫,居然連一點提示都沒有。
嶽小川把手裡的步槍放到身邊,站起身來,在自己衣服的口袋裡翻找著,希望能夠發現什麽線索。
美女狐疑地看著嶽小川,小聲嘟囔道:“真的假的啊?”
“怎麽了?這就他麽膩歪上了啊?怎麽也等到回去營地以後吧!哈哈哈哈!”一個粗聲大嗓的聲音吼叫著,帶著淫邪的笑。
這個斯拉夫口音的英語上一次出現過,有印象,但仍然是沒有更多對應的數據信息記錄。
斯拉夫口音的大漢跳進壕溝裡,嶽小川看到,這個大漢長著一臉橫肉的臉上塗著迷彩色塊,脖子幾乎和腦袋一樣的粗細。
粗脖子用無比疑惑的眼神看看嶽小川,又看看女衛生員,詫異地問道:“咦?臭小子,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凱瑟琳,什麽情況這是?這家夥傻了嗎?還是特麽的裝的?”
“凱瑟琳?你的名字叫凱瑟琳?”嶽小川搜索著,卻仍然是一無所獲。
凱瑟琳湊過來再次檢查嶽小川的瞳孔,自言自語道:“症狀很像是腦震蕩引發的短暫失憶,但是沒發現有腫塊和外傷啊!”
嶽小川用力撓了撓頭皮,問道:“大碴子教官呢?伊萬!他在哪裡?”
剛剛明明大碴子就在自己身邊坐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