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嗎啡！強心針！快點，救生員！救生員！”那個港台腔女聲非常緊張地用英語喊著。

　　“是他呀，幹什麽呢?停停停！住手！先讓他補充點水分！從嘴巴裡灌進去就行了！蠢貨，一群笨蛋，按你們那種方式，恐龍也能被你們害死！”一個粗聲大嗓的聲音吼叫著。

　　怎麽好像是，斯拉夫口音的英語嗎?

　　“你才是混蛋！我是醫生！”港台腔女聲毫不示弱。

　　“行了吧菜鳥美女！我看你肯定還沒被這家夥上過吧，哈哈！嗎啡和強心針那是給人類準備的，這家夥是牲口，哈哈哈！”斯拉夫口音英語夾雜著黃腔，緊張的氛圍頓時輕松了許多。

　　隨即旁邊穿來了哄笑聲，甚至還有吹口哨的聲音。

　　哄笑聲和吹口哨肯定是聽不出來口音的，但是嶽小川還是能夠判斷出，這一夥大概有十幾個人。

　　這是個，國際傭兵組織?

　　胳膊上感覺到涼了一下，然後......又是大量的分子式和流程圖。

　　煩不煩啊。

　　(二)

　　“又是你啊，煩不煩啊！”穿著無常製服的青子說道。

　　“啊?怎麽是你啊青子，黑白無常呢?”嶽小川睜開眼睛左右看看。

　　無常?黑白無常?鬼?好像我認識黑白無常?

　　“咳咳，我說那是啥，嶽老哥啊！”一個穿著無常製服臉黑黑的中年男子咳嗽兩聲，接過話頭說道:“你看啊，這不管在哪一界，不管是做神仙做人還是做鬼，其實都不容易。”

　　“你是?”嶽小川回憶著這個人到底是誰。

　　不是畢路雲霄，不是大竹警長，不是鈴木光一，這面孔看著生啊！

　　不過聲音聽著怎麽有點熟悉呢?

　　“你是......鍾馗?”嶽小川仔仔細細調閱著，他記憶裡的熟人著實不多，這個聲音的的確確出現過。

　　“哈哈哈！”青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中年男子尷尬地陪著青子笑了兩聲，說道:“彭桑，我不是鍾馗，我是伊藤雄。”

　　“伊藤熊，那又是誰啊?唉，愛誰誰隨便吧！二位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下，黑白無常到哪裡去了?”嶽小川問道。

　　“他們倆啊，跑路了！”伊藤雄回答道。

　　“跑路?啥意思?”嶽小川問道。

　　“啥意思你還不清楚嗎?”青子撇了撇嘴，說道:“不都是拜你所賜嘛！自打人類文明，哦不鬼類文明這麽多年，被人嚇的辭職逃亡的鬼，還真是沒見過。”

　　“青子，是體制內帶編的鬼沒見過，體制外的還是有的，鬼界也還是挺自由的。”伊藤雄糾正道。

　　“哼哼！自由?也對，島國是距離地獄最近的地方，所以才最懂得自由的可貴，這話一點沒錯！”青子不屑地懟道。

　　“嗯?”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說道:“怎麽聽上去，若有所指呢?”

　　嶽小川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才是“鍾馗”的，依然在黑暗中，依然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不敢不敢，我們說的都是字面意思，字面意思！”青子和伊藤雄趕忙起立，朝著黑暗行禮。

　　“字面意思，那是什麽意思呢?”黑暗中的“鍾馗”陰森森地追問道。

　　嶽小川忽然開口，道:“你不是鍾馗，你的名字就是叫鍾道！他倆沒有逃亡，而是躲起來了！呵呵呵，然後找到了你，讓你來蒙這倆島國鬼子，欺負他們倆外語水平差！”

　　“啊?”“什麽意思?”青子和伊藤雄面面相覷，

瞠目結舌。　　嶽小川忽然腦海裡閃出一幀又一幀高清無碼畫面，他壞笑著說道:“哼哼哼，常黑，常白，你倆應該是又在人間天堂被人下套了吧！然後你們......”

　　轟然之間，青子和伊藤雄獻出了原型，異口同聲地哀求道:“嶽大哥，噓！噓噓噓！小聲點，您別說了成嘛?”

　　“哈哈哈！都敢做了，還怕別人說嘛！”嶽小川哈哈笑道:“還有那個叫鍾道的假鍾馗，這個應該是人間天堂派下來催債的吧！”

　　“大爺，親大爺！哦不，親爺爺啊！祖宗，祖宗！”常黑和常白異口同聲地哀求道:“親爺爺，您怎麽又回來了啊！您再這樣，我們兄弟倆就真的真的扛不住了，我們哥倆給您跪下了，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哪~~~~”

　　嶽小川想了想，問道:“這又是怎麽回事啊，我到底在哪裡啊?”

　　常黑和常白痛哭流涕，說道:“祖宗啊，您怎麽裡外裡就這一句話啊，換一句行不行啊！五百多年了，來來回回，您到底想要幹嘛啊......”

　　嶽小川看著黑白無常繼續在慘絕人寰的哭泣，不耐煩地說道:“那你們倆就痛快點，別嫌麻煩，把前因後果都給我講講！”

　　“祖宗啊，親祖宗！這一次你連我們倆最後那點老底都給戳穿了，你還讓我們講啥啊！祖宗啊，我們兄弟倆聽起來挺風光的，索命無常，可我們都是閻王和判官手下當差的啊，是他們合計著算計您，我們倆只是奉命行事.....”黑白無常磕頭如搗蒜。

　　嶽小川立即打斷，追問道:“對對對，就這段，這一段你們倆給我詳細講講，你說他們合計起來算計我，這個他們，都有誰?”

　　“咳咳。 ”黑暗中那個鍾道咳嗽了一下。

　　黑白無常匍匐在地，嚎叫著說:“冤有頭債有主啊，祖宗啊，我真的已經辭職了，你放過我們兄弟倆吧，我們倆上有老下有小啊......”

　　嶽小川說道:“別嚎了，別嚎了，二位，能說的話就好好說！要不然你們先去把那個鍾道給整死，我在這裡等著！”

　　“啊！又來啊，啊~~~祖宗啊！我真的已經受不了了，你發發慈悲，弄死我們吧，我求求你了祖宗啊，你行行好吧好人有好報......”黑白無常引頸就戮慷慨赴死，看的嶽小川目瞪口呆，三觀碎無可碎，隨風飄散而去。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們了好不好！我特麽要是知道怎麽弄死你們，我這......滾滾滾！滾遠點，老子昨天通宵......”嶽小川脫口而出，但是他頓了一下。

　　這個通宵，是怎麽個理解?怎麽沒啥印象啊?

　　“遵命！爺，那您一路順風，好人一生平安，我們兄弟倆跟您磕頭了，感謝您的再生再造之恩......”兩位無常拚命磕頭。

　　“唉，這個禍害終於......”黑暗中有個聲音悠悠然感慨道。

　　“你妹啊鍾道！你特麽腦子進水啊！老子跟你拚了啊啊啊啊啊......”兩個無常慘叫一聲撲過去和那個假鍾馗廝打在一起。

　　嶽小川疲倦地閉上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沉沉睡去。

　　他太困了，帶寬全都被瞌睡蟲佔據，一點都沒剩下來，這讓嶽小川沒法去想這些稀奇古怪前所未聞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