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老特務說道:“約瑟夫褲子男死了之後，查理房地產公司就徹底放棄了傳統的房地產開發模式，專門進行兼並收購交易。所以，在穆瑞和查理之間，斐迪蘭家族選擇了更為穩健的穆瑞。”

　　阿姆魯亞神情暗淡地歎了口氣。

　　終於繞到主題上來了，阿姆魯亞心想。

　　看著阿姆魯亞的表情，老特務微笑著說道:“要不要繼續聽我把褲子男這邊的故事講完?還是你有什麽話想先說的?”

　　猶豫了一下，阿姆魯亞看著老特務，說道:“雖然在印度和馬代國的大部分資產被凍結了，但是我在其它城市的各種不動產，估值還有將近10億美元，只要能稍微通融一下，只要能在限定時間內疏通關系，哪怕是認罰一半......呵呵，我知道我想的很可笑。”

　　老特務聳聳肩膀，說道:“褲子男那邊給到你報價了嗎?都有什麽條件?”

　　阿姆魯亞輕輕搖搖頭，說道:“他說派人親自過來談，不過......”

　　“線斷了?”老特務替阿姆魯亞把話說完，看著阿姆魯亞的眼睛，老特務說道:“你產生了懷疑，覺得可能掉坑了，所以，呵呵，不然的話估計還想跟我們這邊死磕到底。”

　　“按照蓋瑞的講法，查理後來選擇紐約的金融機構，放棄了和新澤西銀行體系合作，主要是他哥哥穆瑞使得絆子，而他又不想......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半信半疑。”阿姆魯亞猶豫著，不再選擇封閉，而是開始進行溝通。

　　“斐迪蘭家是民主黨的東海岸陣營金主，尤其是紐約和新澤西這樣以移民和新移民增量作為拉動經濟手段的州。”

　　對於美國兩黨製的問題，阿姆魯亞就真的知之甚少了，不過這次他沒插嘴和打斷，而是繼續聽老特務說下去。

　　“和選擇經濟合作夥伴一樣，斐迪蘭家族支持的議員，都是穩健型人物和穩健型政策，激進極端的無論左還是右，統統不在斐迪蘭家族支持范圍之內。”老特務介紹道:“所以在民主黨內部，查理支持的那些政客們，標簽也就基本一致，猶太家族或者有一定淵源，激進極端，呵呵，至於左還是右，甚至民主黨還是共和黨，他們倒真是無所謂。”

　　“嗯，據說，查理和內塔尼關系非同一般?”阿姆魯亞詢問道。

　　老特務點點頭，說道:“他們倆大學同學，很大程度上，內塔尼和查理算得上是相互成就，畢竟他們倆都選擇了激進。包括詹姆州長、新洲和紐州的檢察官，甚至是新澤西州的國土安全顧問，一度都是內塔尼指派，查理運作，HIAS出資。”

　　阿姆魯亞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只知道競選機制無比先進，但是他卻不知道原來美國競選背後，居然是這麽玩的。

　　“哼哼。”老特務冷笑一聲，說道:“其實斐迪蘭家族提醒過，說查理的這種搞法，其實是幫倒忙，最終查理一拍屁股跑去共和黨陣營，那這個爛攤子也是要由民主黨人自己收拾！”

　　“啊?你的意思是，查理......那這算是什麽套路啊?”阿姆魯亞疑惑地問道。

　　老特務笑道:“不是套路，是傲慢。查理的骨子裡，認為別人都傻，至少反應慢，所以他並不是要當道德楷模，只是要實現一個又一個具體目標，手段無所謂，被發現也無所謂，只要在被發現了之前他達到了目的，就行了。”

　　阿姆魯亞嘴唇哆嗦了一下，抬頭看著老特務，說道:“中國大陸的吳小安，

就是因為摻和到他的事情裡，所以?”　　“哈哈哈！”老特務笑著指了指阿姆魯亞，說道:“吳小安收買經濟學家和財經媒體，試圖通過輿論影響決策環境，至於是不是褲子男教給他的，呵呵，至少他覺得能夠去當褲子男的接盤俠挺自豪的，所以說，辦他也正常吧。”

　　猶豫了一下，阿姆魯亞看著老特務，說道:“李伐木那邊，不也是跟褲子男接觸了嗎?而且他還牽涉到東南亞好幾個華裔家族，大陸政府也會像辦吳小安一樣辦他嗎?”

　　老特務笑了笑，說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老李相比較吳小安，已經算是激進派中的穩健派了，雖然都是踩在懸崖邊上，但有時候差距就是那麽一點分寸。”

　　說到這裡，老特務又停住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水，像是品味極品佳釀那樣，慢慢地品著，主要是要給阿姆魯亞留一些思考的時間。

　　沉默了好一會，也斟酌了好一會，阿姆魯亞問道:“魔笛這邊，能翻篇嗎?”

　　老特務聳聳肩膀，說道:“還好吧，你不是還沒跟褲子男家族達成實質性的交易嗎?”

　　“其實我剛剛在想，從一開始，我就是被選中的！什麽李伐木嶽小川，什麽東南亞家族，其實都是借口，你們斐迪蘭家族才是幕後的狼群！”阿姆魯亞還是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他說道:“你們和查理他們，本質上沒什麽不同，你們支持的民主黨穩健派，也不見得就比激進派高尚到哪裡去！”

　　老特務豎起大拇指，說道:“總結的不錯！什麽穩健派激進派，就是不同品種的獵犬而已，呵呵呵。”

　　“我就還有一點不明白。”阿姆魯亞看著老特務，問道:“按照我的理解，你們明面上這麽一通窮追猛打，政治主導金融圈配合一通釜底抽薪，引導著我朝著和褲子男家族合作去接他們盤填他們坑的路上走，那你們現在給個稻草給我，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老特務咧嘴一笑，說道:“掉他們坑裡，不是便宜他們了嗎?拉你一把，順便讓你看清他們的真實面目，不是挺好的嗎?”

　　“哼哼，你倒是坦誠，可是......我還能，有什麽更好一點的結果不?”阿姆魯亞還是有些不甘心。

　　老特務想了想，說道:“把你抵押出來的資產，投給埃隆馬斯克吧，他最近要到中國上海去投資建廠，你先靠上他，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去找魔笛談談，把你那些凍結的資產轉化成新能源領域的投資......”

　　“你們，是代表斐迪蘭家族，還是代表中國大陸?”阿姆魯亞疑惑地問道。

　　老特務搖搖頭，說道:“這說起來就話長了，呵呵，嶽小川有個念想，想要當個盛世鹹魚，但是這個世界上，砧板刀俎叢生，野貓家貓環視，沒辦法，他當盛世鹹魚，就要有人勞累點去幫他負重前行......”

　　什麽亂七八糟的！阿姆魯亞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