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彼得大帝決定要出海的時候,英國在全球頒發了特性狀的公司,還有東印度公司、法國公司、薩莫斯島公司、東地公司、西北航線公司、弗吉尼亞公司、百慕大公司、摩洛哥公司、幾內亞公司等等。
就連彼得大帝對世界的了解,都是源於大英帝國莫斯科公司,而那個莫斯科公司的原意,其實是駕駛三條木船,想要探尋一條從北冰洋到中國的商路,後來兩條沉沒一條誤打誤撞上岸找到了莫斯科。
總而言之,從波羅的海到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從巴爾乾半島到伊朗高原和阿富汗山地,俄羅斯被英國堵了個嚴嚴實實,雙頭鷹的眼睛看向了遠東。
再往東的話,那裡有個叫做海參崴的港口,老毛子開始進行轉向,投入巨資修築了一條遠東鐵路,把目光放在了遙遠遙遠的東方。
遠東鐵路於1891年開始修建,剛剛開始3年多,不爭氣的大清北洋艦隊就被日本團滅了,逼著老毛子不得不緊急做出調整。
1895年,甲午戰爭次年,馬關條約當年,老毛子匆匆忙忙停下了在阿富汗的腳步,和大英帝國簽訂邊界條約,雙頭鷹開始把遠東當做是下一個戰略重心。
1895年的“三國干涉還遼”,日本放棄接收遼東半島,大清支付給日本3000萬兩白銀的贖金,然後再支付給俄法德三國不菲的感謝費。
1896年,大清與俄國簽訂密約,獲取修築從滿洲裡到旅順鐵路主乾線以及獲取鐵路兩側若乾公裡土地使用權等特權。
1897年,俄羅斯和奧匈帝國就維持奧斯曼帝國的巴爾乾半島現狀簽訂協議,巴爾乾半島對於俄羅斯,就像是地中海的遼東半島那麽吸引人,二戰之後他們也一直希望整個把南斯拉夫拉進他們的大家庭裡,奈何南斯拉夫人對這個老大哥總是心懷警惕。
1897年底,俄羅斯艦隊擅自停靠旅順口,次年3月強行“租借”旅順大連及其附近海域,開始了對遼東半島進行開發和部署。還是1897年,三國干涉還遼的另一個國家德國也找了個借口佔據了山東半島上的青島港,法國遠一些,佔據了廣東湛江。
大英帝國方面也有動作,英國海軍艦隊也進駐了日軍佔領的威海衛。
(二)
1898年,戊戌年,關於康有為的問題,值得換個角度思考一番。
中國總有一天會摒棄非黑即白的兩分法去給歷史事件和人物貼標簽,總有一天會透過現象去看本質。
“下詔鼓天下之氣、遷都定天下之本、練兵強天下之勢、變法成天下之治”,聽上去很有道理,然並卵,老康這四句是嚷嚷給愚蠢的老百姓聽的高調門,給到皇帝那本《日本變法考》的中心思想就是“學習日本”,就是“團結日本共同對抗白夷”,當然這個中心思想和觀點是對是錯無所謂,他就是要“貨與帝王家”,啥貨其實無所謂。
就連“橫刀向天笑”的那位,他還曾經寫過一份向英、俄割讓售賣蒙古、新疆、青海國土以籌款變法的策論。
變法黨還有一個訴求,就是殺掉那個被稱為東方俾斯麥的裱糊匠。眾所周知,裱糊匠推動的工業化運動以及利用列強矛盾相互製衡的玩法很高級也很複雜,很多也沒辦法解釋,因為解釋了也聽不懂,那玩意真不是貼個標簽就一道白光瞬間升級。
事實上境外勢力不需要收買康有為,只需要發現和看見他,就夠了,一束追光燈打在他的身上,
他就會立即進入那個狀態和意境。 一出不到三個月的鬧劇,其實沒啥中心思想和觀點,但是如果用100年以後的茉莉花、烏克蘭乃至紅空套路去看,嗯,效果還是有的,那就是把水攪合混了,人心攪合亂套了。
再然後,拳匪拳亂之事,也可以從“愛國農民運動”和“邪教愚昧”的標簽看看背後,互聯網真是個好東西,不光看到了暗處,還穿透了時間的迷霧。
妄人和街頭暴徒,就像是傳染病病毒一樣,不用在實驗室裡製造,它自己天然就能合成,人們要做的事情,就是選擇,選擇防控或者不防控,選擇清理或者不清理。
人類總是愚蠢的,這跟什麽膚色什麽種族沒關系,就比如說1897年的兩個甲子之後,隨著特統領的上台,人類最偉大的國家出現了一個團體叫做QAnon(Q匿名者),他們通過論壇、社交媒體和視頻平台散布一種陰謀論,有著兩條主線:
美國政治已經被一小撮政商精英暗中操控,這些人的代號的Deep state(深層國家),這些人干涉政治,但背地裡進行著比如拐賣兒童的肮髒交易。
特大統領在不知疲倦地和這群壞人戰鬥。
庚子年3月,大統領轉發了一張自己閉著眼睛拉小提琴的圖片,文字說明是“我的下一首曲子叫《沒有什麽能阻止即將到來的事》”,呵呵,曲名其實就是QAnon的著名口號。甚至是在一場新聞發布會上,大統領把美國國務院稱為“Deep state Department”(深層國務院),很顯然,大統領很享受,並且和他們遙相呼應。
《紐約每日新聞報》的數據統計和民調發現,目前陰謀論攻擊目標已經集中火力到比爾蓋茨的身上,平均日討論量達到近2萬次的一個話題,就是說病毒是比爾蓋茨研發的,目的是為了通過注射疫苗的同時,把微型芯片注入美國人的體內以便進行監控,民調中,高達44%的共和黨人士表示堅決不會使用比爾蓋茨的疫苗。
《大西洋月刊》分析,QAnon的行為,是拒絕理性、拒絕客觀和拒絕啟蒙的運動,這條船上,聚集著民粹主義者、末日論信徒以及社會底層漂泊的人,並且根據英國歷史學家諾曼考恩發現的規律,這種思想的流行,在社會發生快速變化大多數人無法獲得財富的時期常常會發生,11世紀十字軍東征時的歐洲、14世紀黑死病時期、16世紀萊茵河谷、19世紀的紐約,等等。
庚子年東方大陸的那次混亂,本質基本相同,不需要特別過分地搞什麽自我反省。
(三)
魯迅說,不要浪費一場危機。
實際上誰說的並不重要,因為更多人一直在苦苦等著危機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