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所以啊，老師！”皮耶魯笑道:“暫時我並不需要成為您的合夥人，只要成為安德雷的數據二級處理系統就行了，哈哈，這樣的話，您的那些數據資料，還能再賣一次！”

　　安德魯斯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呵呵，挺好的，以後我可以跟你簽一個保密協議，如果因為你的數據二級處理，帶動了我的原始數據銷售，那我就給你一個返還傭金。”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皮耶魯笑著說道:“老師，那我也向您透露一個小秘密......”

　　左右看了看，皮耶魯湊近安德魯斯，壓低聲音說道:“老師，您還記得當年在CA局裡，您主導的那個項目嗎?密碼朋克核心小組。”

　　安德魯斯眼睛一亮，看著皮耶魯，問道:“有什麽新線索嗎?”

　　皮耶魯用手指了指安德魯斯手裡那份簡報，就是皮耶魯給到唐小納，然後唐小納又給到安德魯斯的那份。

　　“嗯?斐迪蘭家族，跟密碼朋克核心小組有關系?”安德魯斯很是驚詫，這個線索確實是個新線索，價值甚至可以用無法估量來形容！

　　皮耶魯搖了搖頭，說道:“不瞞您說，老師，我沒把這個結論體現在簡報裡，原本準備和唐小納面談，想告訴他這個新線索的價值，結合，呵呵呵......我就壓根沒有完整的講完哪怕一句話，太特麽憋屈了，最後我都懶得講了。”

　　“理解理解！”安德魯斯輕輕笑了笑，問道:“線索方面，能透露的具體一點嗎?”

　　皮耶魯點點頭，說道:“老師，您從保羅章魚獲得的原始數據裡有一張照片，是斐迪蘭家小女兒全家福，裡面有她和她老公，就是那個華裔......”

　　安德魯斯靜靜地聽著。

　　“其實這個新線索，跟唐小納的委托沒什麽直接關系，我也是在簡報全部完成之後突發奇想，對資料裡所有照片裡的背景物品做了一個掃描識別，結果在那張照片上，發現了一張組織架構圖。”皮耶魯停頓了一下。

　　安德魯斯和皮耶魯同時關注了一下周邊。

　　皮耶魯把聲音壓到更低，說道:“那張組織架構圖，是谷歌母公司，字母表公司的！但是那張照片，是1992年的......”

　　“1992年！”安德魯斯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是的。”皮耶魯繼續低聲說道:“然後我把Alphabet當做關鍵詞，在那些數據資料裡做了搜索抓取，發現這個關鍵詞和約翰吉爾摩出現多處關聯，然後我再繼續整理，發現當年那個密碼彭克組織，不是23個人......”

　　“字母表?26個字母?所以他們應該是23個人?呵呵，我記得當時在項目組裡的時候，我就曾經提出來過這個可能”安德魯斯立即聯想到了這個點上，不過當時僅僅是皮耶魯的一個猜想而已，沒有任何一點證據能夠支持這一說法，所以安德魯斯也就沒有采信。

　　“是的，頭！”皮耶魯說道:“謝謝您還記得，不過......呵呵，其實目前除了這張照片之外，我暫時還是沒有任何別的發現。”

　　安德魯斯輕輕說道:“所有的裂縫，都是光照進來的地方，哪怕這個縫隙只有一點點......不過你這麽說的話，我倒是又擔心另外的一種可能。”

　　“章魚保羅?”皮耶魯問道。

　　安德魯斯點頭道:“對，這個章魚保羅到底是誰，如果他擁有我們當年在CA局都沒有獲取的資料，

那麽他就應該是這個‘字母表’組織裡的成員才對，那麽他為什麽要主動把這些數據資料提供給我們，他到底想要把我們往哪裡引導呢?”　　皮耶魯無奈地搖搖頭，他沒有能力回答安德魯斯的這個問題。

　　“呵呵，算了！”安德魯斯猛地搖了搖頭，仿佛要把剛剛這些信息以及自己的這些想法甩出去，他往後面的椅背上靠了靠，交叉手指放在胸前，對皮耶魯說道:“現在我們都已經不在那個項目組裡了，你剛剛這個新線索嘛，呵呵，我想我們更重要的，是考慮考慮在誰那邊更能夠體現出他的商業價值！對了皮耶魯，你孩子幾歲了?”

　　“兒子已經十三歲，女兒也都五歲，明年就要讀小學了。”皮耶魯歎了口氣。

　　安德魯斯說道:“連你的小女兒孩子都已經五歲了，時間過的真快啊！”

　　“可不是嘛，頭，當年剛到您手下的時候，我都還只是個剛從學校畢業的毛頭小子，給您添了不少麻煩的。”皮耶魯也被安德魯斯帶到了懷舊這個話題上面去了。

　　“嗯，是啊，1993年， 都已經快要30年了。”安德魯斯無限感慨。

　　(二)

　　1990年，FBI發起了一項名為sundevil計劃的打擊黑客犯罪行動，然而雷聲大雨點小。原因非常簡單，因為FBI在技術上太弱雞了，這種大張旗鼓的做法反而激起了全球范圍內對黑客群體的同情和支持。

　　雖然從技術上來說這個活動失敗了，但是從政治層面上來說，這次失敗的行動使得參眾兩院對提高計算機互聯網監管方面的預算給予了充分的重視，1991年初，美國參議院的部分議員提議，要求電子通信服務商向政府提交民眾的私人信息數據(其中最核心的條款是由當時的司法委員會主席議員喬拜登提出的S266條款)，另外還有大量與互聯網監管方面的預算，都得到了批準通過。

　　皮耶魯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安德魯斯從麻省理工招募的高材生，甚至可以說，皮耶魯之所以選擇加入CIA執行對“密碼朋克”組織的調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個組織的創始會議居然沒有邀請自己這麽一個天才！

　　被羞辱的感覺讓皮耶魯憤怒，並且他堅定地認為，這個組織中，一定會有凱文嶽這個可惡的華裔怪物，甚至皮耶魯認為，凱文嶽應該是僅次於三人組的那個“D”。

　　然而在漫長的將近十年時間裡，皮耶魯完全沒有找到一點點凱文嶽和這個“密碼朋克”組織有關系的證據。

　　“皮耶魯！我突然有了個想法！”安德魯斯靈光乍現，他左右瞅瞅，壓低聲音說道:“走，一起過去我辦公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