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
剛剛醒來的許禪輕輕對著面前的少女喚了一聲,但聲音十分的嘶啞,而且還很是虛弱。
“你總算醒了……”
見狀,南宮雨柔隻覺得鼻子一酸,唇瓣撅了撅,卻又急忙扭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傷心的樣子。
許禪想要抬起手安慰一下,但是奈何此時全身都使不上力氣,隻好苦笑一聲,歎道:“這幾天辛苦你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哼……”
南宮雨柔輕輕的一哼,自顧自的伸手將眼中的淚水抹去,待到心神穩定後這才重新回過頭望著許禪,然後對他微微一笑,便順其自然的躺倒在了他的懷中,輕聲說道:“其實我很怕,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怎麽會呢!”
許禪溫柔的一笑,說道:“其實這段時間我的意識偶爾會清醒一下,能夠感受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所以我當然不能就這麽一直睡著,我肯定要醒過來好好抱一抱你,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
“嗯……”
南宮雨柔輕輕點了點頭,但是卻將那羞紅的臉蛋都埋進許禪的胸膛裡,不敢抬起頭來望著他,心中隻覺得甜蜜無比。
咚咚咚!……
然而就在這時,船艙外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還沒等許禪和南宮雨柔反應過來時,影兒就這麽直咧咧的拉開艙門走了進來,正好一眼剛好瞧見了正相擁在一起的兩人,頓時整個人就這般怔在了原地。
“影……影兒。”
許禪一臉尷尬的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主人,你醒啦!”
見狀,影兒也顧不得其他,急忙一臉驚喜的飛快來到了許禪面前蹲下,高興的說道:“這真是太好了!”
“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許禪微微一笑,但心中其實很想拍一拍趴在自己胸口的南宮雨柔,可惜完全使不上力氣,所以也隻好任由事態就這麽發展下去。
而在聽到影兒進來之後,南宮雨柔也是急忙將臉抬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淡淡的說道:“你來幹什麽!進來前不會先敲門嗎?一點規矩都不懂,還怎麽做侍女!”
聞言,影兒也是臉色一變,冷冷的對她說道:“我進來需要先和你商量嗎?就憑你這畏手畏腳的樣子能照顧好主人嗎?還不是需要我來為主人清洗身子!”
說到這,影兒不禁又轉過臉朝著許禪柔媚的撒嬌道:“主人,你還是快些將這個女人休了吧,反正影兒會一輩子都陪著你、照顧你的,無論你想做什麽影兒都可以陪著你做哦!到時候影兒給你多找幾個溫柔賢淑的娘子好不好?”
“啊?……”
看著影兒嬌媚的神態,許禪心中不由有些哭笑不得,然而還不等他表態,一旁的南宮雨柔卻早已受不了這等言語刺激,便氣衝衝的站了起來,對著影兒喝道:“狐媚子你說什麽呢!有你這麽當侍女的嗎?竟然敢如此教唆主人!夫君!你還是快快將這女人趕走!省的聽她妖言惑眾!”
“呵!我妖言惑眾?”影兒在聽到南宮雨柔的話後也是來了火氣,便也站了起來雙手叉腰衝著南宮雨柔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整天對著昏迷不醒的主人哭哭啼啼,將來若是娶了你,只怕家裡的大水缸都不夠裝你那可憐兮兮的眼淚!”
“我與他之間可是有著婚約在身,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反而看看你,不但來路不明,還癡心妄想,整日惦記著自己主人,
害不害臊?” “我害臊?你也不看看你,你昨天……”
……
顯然,在經過影兒這段時間的調教之後,南宮雨柔也終於被挑起了女孩子家爭強好勝的鬥志和罵街的潛在本事,如今就算面對著影兒不依不饒的叫罵依然還能隱隱有不落下風的趨勢,與往日裡那位大家閨秀相比簡直是有著天壤之別!
“夫君,你看看她!”
然而,半路出家終究是敵不過從小就勤學苦練,這不還沒出四個回合南宮雨柔便氣呼呼的敗下陣來,隻好一臉委屈的跺著腳看著許禪,想要尋求一些幫助。
見狀,許禪便趕緊故作嚴肅的出聲插嘴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再爭了!兩個女孩子家竟然如同潑婦一般吵吵鬧鬧,簡直成何體統!若是傳了出去,那我豈不是成了凡界眾人的笑柄?”
說到此處,許禪微微一頓,分別看了看兩人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便又輕咳一聲,隻好放緩了語氣說道:“現在我才剛醒,還有很多事需要做成!所以柔兒,我現在還下不了床,你去替我找三叔過來,我有事與他商量!影兒,你去問問雲倩我們目前在什麽位置,順便把我的海域圖也給拿回來,我有急用!”
“好的夫君!”
“好的主人!”
聽到許禪的吩咐,兩女自然不會拒絕,於是不約而同的齊齊一拜,然後頓時心花怒放的各自領命離開了船艙。
隻留下許禪無不得意的繼續躺在床上,感慨著自己真真是禦妻有術,心中滿是大獲全勝的滿足之感!
……
於是沒過多久,許雲海便被南宮雨柔順利請了進來,而在親眼看到許禪確實已經蘇醒之後,許雲海這才感覺到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是落了地!
故而他也是快步走上前來,認真的對許禪問道:“可又感到那裡又不適之處?”
許禪苦笑一聲,說道:“胸膛上的痛感也已經快消散了,除了身體動不了之外,其余都還好。”
“那就好,那就好!”許雲海輕舒一口氣,嘿嘿笑道:“若是留下什麽病根,那我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那可不至於。”許禪咧嘴一笑,然後又迅速換成一臉鄭重的神情看著許雲海說道:“三叔,我想返程了。”
“哦?”許雲海微微一怔,問道:“為何?”
許禪神情微澀的說道:“這一路行來我幾乎什麽忙都沒有幫到,到頭來還接連受傷讓三叔擔憂,實在是問心有愧!所以我想要返程自行去磨煉,從基礎開始起步,爭取早日有所突破!”
“這……”
許雲海稍作沉吟,便還是說道:“既然是出門磨煉,自然是非常痛苦的過程,禪兒也無需耿耿於懷,至於返程之事……”
說到這,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南宮雨柔,在托著下巴細想了一番之後才又接著說道:“雖然此時返程路途上有些遙遠,但想必雨柔也是要即刻歸家,那麽我便通知雲倩轉舵西行吧,將你二人送回月灣港!”
“不必如此三叔。”許禪笑著說道:“你只需將我們送到遠東古島即可,到時我們便自行搭載商船回到月灣港,無需來回折騰,如此既可節省許多時間,也不會因此耽誤三叔的大事,乃是上上之策!”
“遠東古島?”許雲海皺著眉想了想,然後說道:“遠東古島離月灣港之間相隔甚遠,讓你們幾個年輕人獨自乘船回家,我實在是難以放心啊!”
“沒事的三叔。”許禪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既然要入世修行,那麽自然要獨自經歷很多大風大浪才行,我不可能永遠活在你們的庇護之下,總得要學會自己去處理事情,不然我此次下山又有何意義呢?”
“話雖如此,但……”
聽到許禪的肺腑之言,許雲海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剛欲說些什麽時,一旁的南宮雨柔也是站了出來說道:“許禪說得有理,當年三叔你們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你們也應該清楚這其中的差別與重要性,修道之路終究還是要我們自己去走的,所以還請準許我們自行返程吧!”
看著眼前這一對年輕的孩子,許雲海不由微微一歎,然後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既然你們去意已決,那麽我也不強留你們!你們說得對,年輕就要出去闖、出去拚!一直活在大人的羽翼之下永遠都學不會真正的翱翔。”
許雲海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來拍了拍許禪的肩膀,認真的說道:“那就努力吧,少年!”
說完,便從容的起身,轉過臉對著南宮雨柔說道:“禪兒的情況估計還要個幾天才能恢復,所以這段時間就只能麻煩雨柔你照顧他了。”
“放心吧三叔,我會照顧好他的。”南宮雨柔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讓人安謐的自信。
“如此就好!”許雲海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我這就去通知雲倩調頭!”
說完,許雲海便轉身離開了船艙,直接朝海雲倩所在的控制室走去。
見狀,南宮雨柔便又重新做到了許禪身邊,笑盈盈的說道:“在你能夠照顧我之前,那便先由我來照顧你吧。”
“好的,娘子!”
“臭美!”
“哈哈……”
……
……
很快,海雲倩便熟練的將船隻調頭轉舵重新向著遠東古島的方向駛去,預計大概在一天后就能夠到達遠東古島附近。
而一旦到達附近海域,到時便也意味著只有許禪等人自己駕船前往了,畢竟此時薛青山等人還在船上,所以許雲海此時還不能夠露面,所以無法直接將它們親自送至遠東古島上。
於是在接下來的航行中,許禪便也跟著海雲倩學習了一些駕船的小技巧,勉強能夠用來做一些短距離的航行。
同時,經過一系列的調理,再加上那枚天雪造化丹最後一絲藥效的激發,許禪這才終於勉強能夠下床走路,以及做到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說自己擦洗身體。
然而就算如此,他的一身靈力卻是還處於凝滯狀態,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個普通一人一般完全沒有靈力波動,加上臉色又很是蒼白,很難讓人相信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許家少主!
於是一天時間很快便悄然而逝,當許禪已經遠遠能夠看到那座壯闊巨島的虛影之後,便意味著到了自己和三叔正式分別的時候.
而接下來的旅程,便也徹徹底底屬於他自己了!
許禪也終於在此刻,即將開啟屬於自己的一個嶄新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