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麽?!”
就在影兒的手被強行抓走後,外界隨之便響起了南宮雨柔帶著幾分薄怒的質問聲,聽起來似乎情況並不太妙。
“我在幫主人擦擦臉!”影兒也不甘示弱的回應道,語氣十分的不善,竟是絲毫都不懼怕她正妻的身份。
“不需要你在這裡動手動腳!他自有我來照顧!”南宮雨柔的態度十分堅決,毫不退讓,想來此時她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嚴肅認真。
“憑什麽!我也很擔心主人!憑什麽我不能照顧?難道你們人族的女子都這麽小心眼嗎?”影兒冷冷一笑,她本身就比南宮雨柔要年長幾歲,口舌伶俐,所以說話做事自然也更加犀利直白,哪怕面對著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主母也是毫不心虛。
“你!”南宮雨柔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後一臉倔強的說道:“你那是擔心他嗎?你就是在饞他的身子!你下賤!”
“呵!我下賤?難道你能好到哪裡去!我先前可是聽海姑娘說起過了,你這一路上都一直女扮男裝裝作一名男子與主人親近,真真是惡心至極!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胡言亂語!我那只是迫於無奈而已,哪有這般不堪!再說了,我和他之間的事,需要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嗎?!”
“我可不是外人!我與主人可是經歷過水乳交融、坦誠相待的靈魂牽絆,已經足以稱得上半個內人了!而你呢?雖空有婚約,但可有和主人親密過?只怕你才是真正的外人吧!”
“我……我自然是有的!”
聽到影兒的諷刺之語,南宮雨柔雖然心中惱怒至極,但是偏偏確實就像她所說的一般,她和許禪才相認沒多久,除了海崖上的一抱之外便再也沒有了其余親密舉動,故而此時聽著影兒提起此事,心中還是非常之心虛。
聽著南宮雨柔吞吞吐吐的語氣,精明如影兒哪能還看不出其中的端倪,故而又是冷冷一笑,說道:“是嗎?怕不是拉一拉小手這等隨意之舉?又有何特別之處?可別說出來叫人笑掉大牙了!”
“誰說只有這些!”面對著影兒的咄咄逼人之語,南宮雨柔雖然心虛,但也一掃往日的矜持大度,強行擺出一副不服輸的態度看著影兒,故作驕傲的說道:“我與他之間不知道有多少珍貴的回憶!豈是你這小小的侍女能夠經歷的?”
“是嗎?就憑你這個竹竿似的黃毛丫頭?我可不信!”影兒邊說邊若有若無的看了一下南宮雨柔那與自己相比稍顯平庸的胸部,然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天然的媚笑,眼神之中盡是嘲諷和鄙夷。
見狀,南宮雨柔頓時隻覺得心中如同有著一座火山爆發一般憤怒難忍,但是偏偏事實又還是實實在在的擺在這裡,自己在身材方面確實比不上對方!
看著影兒胸前那對驕傲的峰巒,南宮雨柔的眼中盡管滿是怒火,但卻隱隱間還是夾雜著一絲黯然和失落,這是自知不如後的屈辱感與自卑感。
“哼!”
盡管心中已有了幾分怯意,但南宮雨柔畢竟也是在無數大風大浪中長大的,見識與膽識自然都不落凡俗。
此時面對著影兒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宮之舉,在深深的吸了幾口涼氣之後,她的心情卻是開始變得物極必反,慢慢的平複下來,到此刻竟然已經逐漸變得平和!
“誰說我與他之間沒有親密之舉?”
只見她忽然展顏微微一笑,心中有了打算,然後便對著影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就這般當著她的面輕輕俯下身去,慢慢靠上了許禪的臉頰,朝著許禪緊閉的雙唇就是這麽一吻…… 尚且有一道意識清醒的許禪自然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南宮雨柔這一突如其來之舉,頓時整個人便如同被打通了全身筋脈一般酥爽痛快,心中更是激動的抽搐不已!
而原本那刺骨的劇痛此時竟也隨著這份柔軟的觸碰而被悄然抵消而去,隻留下幸福與享受!
這便是道典中所說的欲嗎?果真美妙!
……
“你!”
見狀,影兒不由一怔,完全沒有預料到南宮雨柔竟然在自己面前就做出這等出格之舉,所以一時之間就這樣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然她行事風格有些秉承魅小姐,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黃花大姑娘,從未真正與男子親密接觸過,所以此時看著南宮雨柔直接當著自己的面親吻許禪,她的心竟也隨之猛然跳動起來,一抹殷紅就這般染上了她的雙頰,讓她隻感到有些欲拒還迎。
“不要臉!”
影兒輕啐一聲,然後便因為受不了這等場面一臉羞紅的離開了南宮雨柔身邊,相當於已經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認了輸。
而看著影兒落荒而逃,南宮雨柔這才慢慢站起身,臉上卻沒有半分得意之色,只有羞澀與慌亂。
“哼!不過如此!”
只聽見她輕輕的嬌哼一聲,收斂了情緒便又重新坐在了許禪身旁,仔仔細細的端詳著沉睡的許禪,然後用非常惆悵的語氣歎道:“你到底什麽時候能醒啊……”
聽著她的歎息聲,許禪的意識自然能夠感受到她的那份擔憂,所以當下感到欣慰之余,對於目前的現狀卻也是毫無辦法,他又何嘗不想醒過來呢?
他此時也很想伸手安慰充滿哀傷的未婚妻,但是他卻無能為力。
“唉……”
許禪的那一道意識只能做悵然的一歎,不一會兒便又因虛弱而陷入了沉眠,再次失去了對於周圍情況的感知。
……
……
雖然許禪有一縷意識蘇醒過,但只能勉強聽到外界的聲音,無法查探此刻的處境,所以他自然就沒有能看到此時的他其實正躺一座船艙之中,隨著洋流、海風的推動正朝著玄北海域快速行駛而去,目標正是虛無淵。
甲板上,許雲海正和許少遊倚著船舷而立,饒有興致的看著前方幾隻反覆躍出海面的海豚,做著輕聲交談。
“以四叔的速度,想必此時已經回到了臨安城,並且應該已經將東海之事傳達回了天行山,聯軍之事相信不出幾日便能談妥,所以現在我們也要抓緊時間了。”許雲海眯著眼睛輕聲說著,語氣中滿是縹緲之意,讓人不容易聽出他的情緒究竟如何。
“三爺,既然已有人族聯軍,我等又何苦跑這一趟去找人魚族聯盟呢?他們一族可是有著族規限制,無法走出虛無淵,就算承諾聯盟又能為我等提供什麽助力呢?”許少遊一臉困惑的問道,對於許雲海的這一決定很是不解。
聞言,許雲海只是微微一笑,沒有立即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派去遠東古島的那幾人此時也該到達了吧?”
“按照他們的速度,今日應該已經到了。”許少遊點頭確認道。
“那就好。”許雲海輕舒了一口氣,笑道:“有這幾人裝作敗軍的樣子然後將聯盟全滅的消息傳回去,想來應該可以為我們爭取一段時間了。”
許少遊聽後也是一臉佩服的說道:“三爺此計甚妙!利用這幾人傳回去的假消息,既能拖住後方還在趕來貪圖通天令的勢力,還能混淆海心島的注意力,實在是一箭雙雕之策!”
“呵呵。”許雲海只是淡淡一笑,然後說道:“所以我們才要把握好這段難得的時機前往玄北海域,爭取將人魚族拉攏到我許家的盟友之列!如此事可成,那麽到時整片東海便可任由我許家自由出入!”
“可是萬一人魚族不同意不同意怎麽辦?”聽到這,許少遊卻還是忍不住擔憂的說道:“要知道他們一族在虛無淵內可是相當於守了近萬年的活寡了,難道會因為我們的勸說而放棄族規?”
聞言,許雲海這才高深莫測的看了許少遊一眼,然後悠然說道:“你自己也說了,人魚族已經在東海內矗立了近萬年的光陰,難道你以為真的光靠避世而居就能逍遙快活這麽久?”
“這……”許少遊微微一怔,稍作遲疑後才問道:“莫非三當家知曉什麽內情?”
許雲海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當日那位人魚公主降臨時的場景你可有看到?”
“看到了!”許少遊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心想當日的情形乃是非比尋常, 自己自然是記得十分清楚!
“好!”許雲海看了他一眼,說道:“那你說說,為什麽身處於萬裡之外虛無淵中的人魚公主能夠跨越如此遠的距離來接自己的侍女回家呢?”
“因為這個侍女對她而言十分重要,所以她才會親自來接她回家!”許少遊呆呆的回答道。
“我不是在問你那名侍女的重要性!”許雲海恨鐵不成鋼般的瞪了他一眼,嚷道:“我問的是,人魚公主是用什麽手段跨越了那麽遠的距離?”
“三當家的意思是……”
聽到這,哪怕許少遊再遲鈍卻也是終於明白了許雲海話裡的意思,故而此時乃是一臉訝然的看著許雲海,將信將疑的猜測道:“空間道法?!”
“應該是了。”許雲海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空間道法,那便是可以施展空間之術的法器,而且應該是極強的空間法器!”
“那也只有這種解釋了。”許少遊沉吟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前方此起彼伏的海浪,頗為忌憚的說道:“若是人魚一族掌握著傳說中的空間道法,那麽確實可以做到在不離開虛無淵的情況下依然了解甚至於掌控東海的形勢!這簡直太恐怖了!”
“先別著急下結論。”許雲海擺了擺手,一臉平靜的說道:“如今尚且都還只是猜測而已,一切都要等到了玄北海域看了具體情況之後再說!”
“是!”
許少遊鄭重的點了點頭,心中略微有些感到凝重,望向前方的眼神也同時變得格外的幽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