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當初妖魔兩界祭煉那塊天妖石的時候,不對凡界出手呢?”索菲婭一臉好奇的看著陽之雪,像個求知欲很強的孩子一般眨著眼睛詢問著。
對於當年的故事她十分的好奇,所以當陽之雪打開話匣子之後她便抱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態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問著,顯然是因為常年住在深海之內,所以凡界的故事對於這位人魚少女而言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陽之雪捋了捋被海風吹亂的頭髮,笑著說道:“因為當年妖魔兩族還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輕易的就將凡界毀去,那時候的凡界雖然比不上妖魔兩界,但好歹也是一方大界,豈能任由他人宰割?而且當時甚至還有傳言說凡界乃是諸天萬界之源,藏有天地法則的終極奧秘,所以當初仙界諸王也才會選擇凡界作為最後的賭注。”
“竟然還有這等秘聞!”索菲婭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說道:“歷史中已經有千年未記錄過關於妖魔兩族的消息了,不知現在凡界之外究竟變成了何種局面?”
許禪在一旁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只怕諸天萬界都以淪落於妖魔兩界之手了。”
聽到此言,索菲婭和陽之雪都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面色十分的沉重。他們知道這份猜測是合理的,並且成真的概率很大,就連仙界都能被他們聯手封印,那麽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做不出來的呢?
“盡人事,知天命。”許禪看著面色沉重的二人輕輕一笑,算是一種慰藉。
其實他也不擅長安慰,此時的他只不過是將自己心中常年自言自語的話說了出來而已,算是自然而然的一種流露。
早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已經習慣了壓在自己肩頭的那份重擔,他的人生就是伴隨著期望與壓力長大的。時光給予他的烙印,許禪全然接納,而後消化,年少如他,早已看穿了人生的林林總總,前行之路無需吟嘯,也無需沮喪,唯有一眼萬古的平靜與淡然。
陽之雪看著許禪這副不為所動的模樣,以為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故而有些腹誹,心想你雖是許家族人,但無需承載登仙之戰的壓力,所以才能夠說得這麽雲淡風輕,若是你家那位少主在此,只怕也是一臉嚴峻,哪裡還會有你這份閑情雅致?
索菲婭聽著許禪的話,卻沒有放在心上,心中想著的乃是人魚族未來的命運,如今凡界的局勢不容樂觀,八大家族為了打開忘塵門而努力著,無所不用其極,周圍又被野心勃勃的妖魔兩界虎視眈眈,若是人魚族繼續隱世不出,是否真的妥當?
……
正當三人各有心思,躺在甲板上發著呆時,泰坦號忽然就這麽停了下來,緊接著便傳來了許雲海從船艙內發出的傳音——
“今日就航行至此,先去前方的海島修整一番,明日繼續前行。”
聞言,許禪三人便齊齊從甲板上爬了起來,向前方望去,便看到了一座黑漆漆的海島矗立在泰坦號面前,從外觀來看應該是一座無人小島,呈月牙狀,估計就是事先計劃好的那座銀牙島了。
此島坐落於月灣港以東三百裡處,乃是一座無人小島,因面積太小所以很少被人注意,昨日許雲海與海雲倩在研究過海桑老人的那張海域圖之後,便決定將此行的第一站定在此處。
雖說以眾人的實力,非要徹夜航行也並無不妥,但奈何能夠掌舵的唯有海雲倩一人,若是讓孕靈境初期的她不眠不休的控制航向,只怕最後也只會是精疲力盡,所以最後哪怕海雲倩自己表示沒有問題,但許雲海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修整一番,明日一早再繼續動身。
待到眾人依言下了船,許禪便將泰坦號重新化為了最初的小船模樣給收了起來,然後隨著眾人踩上了柔軟的沙灘,向著島內走去。
在接到許雲海發布扎營的命令後,許少遊便開始著手安排眾人在海灘邊的密林裡搭建營地,陽之雪卻拉著索菲婭高高興興的去了不遠處的沙灘,肩並著肩繼續欣賞天邊的那輪璀璨銀月。
看著大家夥各自都找了一份事做,許禪也不好上前打擾,便趁著這個空檔,在跟三叔打了一聲招呼後就離開了眾人活動的范圍,偷偷摸摸的獨自向著銀牙島深處走去。
穿過重重灌木,在足足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後許禪這才來到了一處天然的低窪谷地,四周乃是一圈風化嚴重的山壁,並且長有一層又一層高矮不一的不知名樹木,隻留下中間有一處碧藍色的湖水,清澈見底,頓時讓許禪有些愛不釋手。
“真是個好地方!”
許禪一邊感慨於此地的美妙,一邊從空間戒指內拿出了那本浮空術在面前攤開,便重新開始瀏覽起來。
是的,他悄悄一人出來,就是為了來練習這本浮空術,畢竟早日將飛行道法學會就能夠早日得到一份保障,許禪自然是極為眼熱的。
將紙頁上的內容重新通讀了一遍,關於筋脈與穴道的基礎理論知識他早已經了然於心,現在要進行的便是飛行實踐了。
根據其上所描述的,若是想要達到飛行的效果,便要學會控制靈力的輸出,太大也不行,太小也不行,必須要恰到好處,所以許禪今晚需要練習的,正是控制靈力的釋放。
做好了各項準備,許禪便開始按照書上記載的方法將靈力引入雙腿之中,並通過腳底最為關鍵的幾處穴道將之排出,衝擊著大地形成反推力。
隨著靈力的逐漸流通,許禪這才慢慢的開始增大輸出力度,等靈力釋放到了一定程度時,許禪的身體竟然真的漸漸離開地面漂浮起來,雖然不過幾尺之高,但證明了這門道法確確實實有用!
然而還沒等許禪好好享受這份成就所帶來的喜悅感,忽然之間他隻感到腳下的靈力一陣失控,整個人就順著推力猛地斜飛了出去,狠狠的栽了下來摔在地上,好不狼狽。
揉了揉正面觸地的膝蓋骨,許禪這才知道想要熟練控制靈力的釋放原來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情,方才就是因為他一個不慎,沒有控制好靈力釋放的角度,所以才導致腳下不穩摔了下來。
於是沒有浪費時間,在重新總結經驗之後,許禪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便又開始了第二次的練習。
這一次,他格外注意自己心境的變化,沒有讓太多的情緒干擾到自己的發揮,所以當他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漂浮起來了之後,便十分認真的注意著腳下反饋的變化,清晰的感受到腳底靈力的排放。
可是隨著越飄越高,一種陌生的感覺卻還是就這麽平白的浮現在了許禪心頭,畢竟是常年活在地面上的人,初次離開地面難免會有些不適應,所以盡管許禪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心境,但依然還是出現了一絲動搖,然後腳下一晃後便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呼!”
輕呼一口氣,許禪再一次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同時也明白了要想學會飛行道法,除了要掌握住靈力的釋放之外,更重要的還是要適應飛行的感覺,只有當自己的身體熟悉了懸浮於空,那麽才能夠真正做到在空中自由的如魚得水,才能夠發揮這本道法的最大威力。
於是調整好心態,許禪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一次又一次枯燥且痛苦的練習之中,正如書中所說的那樣,要想真正學會這門道術,唯有堅持不懈的刻苦練習,去適應、習慣,這樣才能學有所成。
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並沒有改變許禪的心志,他有著這個年紀所特有的倔強,也有重新爬起的能力和機會,所以他不服輸,因為他知道自己絕對會成功的,只不過是遲與早,痛苦或者更痛苦的差別罷了。
對於這一點,他有著無比的自信。
……
而正當許禪在島中練習道法時,海灘邊的陽之雪卻因為久久沒看到許禪的出現不由有些擔心,便開始四處尋找了起來,但是找了整整一圈卻依然沒有看到許禪的身影,心頭不由忽然浮現出了一縷淡淡的失落和憂愁之感。
她竟然……開始有些思念起那個人來。
“你怎麽了?”
一旁的索菲婭看到了陽之雪的異樣,不由輕輕的走了過來,一臉關切的問道。
“許長風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陽之雪皺著眉頭,心中那抹憂慮感越來越強烈。
“說不定是有事在忙,你去問問那位許家三當家吧,或許他會知情。”索菲婭建議道。
“也好。”
陽之雪點了點頭,便快步穿過營地, www.uukanshu.net找到了正在篝火前與海雲倩和許少遊二人研究海域圖的許雲海。
“三當家,請問……”陽之雪匆匆來到幾人面前,方一開口,心中卻不由猶豫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這番舉動是不是不太妥當,畢竟此舉倒顯得自己似乎對於許長風很是關心的樣子,若是被這位許家三當家誤會了什麽,日後自己的身份大白與天下,那自己可真的就是南宮家的罪人了。
然而糾結只在瞬息之間便一晃而過,最終在陽之雪的心中還是焦急戰勝了理智,他鼓起勇氣向著許雲海繼續問道:“請問許長風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他,沒有出什麽事吧?”
聞言,許雲海淡淡一笑,揮了揮手說道:“陽公子大可放心,那孩子奉我的命令去島內查探去了,過一會便會歸來,不會有事的。”
“一個人?”陽之雪微微一愣,還是有些擔心的說道:“他一個人會不會有些不太妥當?”
許雲海笑著解釋道:“沒事的,此島乃是一座無人島,凡界普遍的海圖上幾乎都沒有標注此島的位置,所以很是安全,陽公子無需過於擔心。”
雖然許雲海嘴上這麽說,但他心中卻是不由在感慨著這兩人堅固的情誼,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許雲海定然是不會相信才認識沒幾天的兩個人竟然能夠有著這般難得的友情,不由有些唏噓不已。
“好吧。”既然三當家說了沒事,陽之雪也隻好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憂心忡忡的抬頭望向島內黑漆漆的一片,心中卻是莫名的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哪裡有些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