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內有一種妖獸,名為狐妖,生存於大陸南方的十萬大山之中,從不輕易現世,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此妖乃是天生媚體,對於各種雄性生靈而言都有著致命的誘惑和吸引力,所以在千年之前,人族中的強者們為了一己之私,就曾深入十萬大山大規模獵捕過此妖,為的就是捉拿到一兩只能夠化為人形的五級狐妖用以馴服成靈寵,之後或拿來當做自己的雙修爐鼎,或放在拍賣會以天價賣出,總之肮髒而殘忍。
而隨著捕獵行動愈演愈烈,狐妖一族又不似索菲婭所在的人魚一族有著嚴格的族規約束,最終狐妖一族不堪其辱,便聚集起了全部族人在十萬大山中與人族強者引發了一場不死不休的驚天大戰,只為了一族之尊嚴!
大戰一觸即發後便持續了很久,然而因為狐妖一族向來所擅長的乃是迷陣、魅術,對於白刃相接的肉搏戰而言卻沒有太大的優勢,再加之狐妖一族乃是從妖界遷徙而來,根基不穩,所以在人族強者的攻勢下一敗再敗,眼看著就有滅族的危險。
就在這最為緊要的關頭,有一位人族的大修行者在外遊歷時正巧路過十萬大山,眼見著狐妖一族的慘狀心生不忍,故而道隨心至,便出手阻止了人族強者的聯軍,保存住了狐妖一族最後的血脈。
沒有人知道那位大修行者的名字,只知道他一身修為高深莫測、言出法隨,獨自一人面對在一位太宇境強者帶領下的一眾人族高手卻絲毫不懼,面容平靜,僅僅隻用了一段口吐真言便退眾人於百裡之外,頓時無人敢再戰。
很明顯,這乃是一位實實在在的道尊!
……
在凡界內,凡是登臨道尊之境者,皆可在萬世山山頂刻下自己的封號,以享萬世盛名。
然而盡管凡界歷史如同滾滾洪流一般奔騰不止,可直至今時今日,萬世山山頂之上也不過隻留存有八十八尊封號,亦代表著,凡界有史以來也只有八十八位成功突破至道尊之境而已。
凡界的歷史何止萬年,而與之相對比,這又是何其渺茫的一個數字!
直教人望而卻步!
……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
這便是當日那位道尊所吐之真言,而也正是自此之後,凡界之內便再也無人敢入十萬大山獵捕狐妖,甚至當年那些曾參與過獵捕行動的強者們都紛紛留下遺命,嚴禁後世子孫踏入十萬大山,否則將逐出本族,此生不得而歸!
而這,便是道尊的力量。
……
許禪雖然沒有切切實實的看到過真實的狐妖,但也曾在祖宅的好幾本典籍內都看到過關於此妖的記載,知曉此妖乃是天生媚體,一顰一笑之間都有迷人風情,讓人忍不住容易浮想聯翩。
對於狐妖之事,許雲海自然也是有一些了解,故而在聽到許禪此言之後不由微微皺眉,問道:“狐妖一族深藏十萬大山之中幾乎從不現世,此人應該和狐妖扯不上關系才是。”
許禪點了點頭,但是想著今晚會場之上自己心中那份強烈的感覺,他還是皺著眉分析道:“此人或許跟凡界的狐妖扯不上關系,但是說不定有可能跟妖界的狐妖有一些關系?畢竟連妖界王族都能夠降臨凡界,區區幾隻狐妖能夠出現在東海應該也不足為奇了。”
聽到這,許雲海臉色頓時一變,看著許禪認真分析的樣子隻覺得心中很是震撼,然而在糾結了數息之後,許雲海最後卻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再怎麽說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
以此還不足以就說明海心島和妖界之間有什麽聯系,畢竟海心島也是凡界九大門派之一,乃是實實在在的一方大勢力,何至於如此不堪。” “可是近幾年海心島發展的如此迅猛,風頭早已蓋過了魔鯊一族,甚至連人魚族都不放在眼裡。”許禪繼續說道:“除了有人相幫之外,很難再有其余解釋了。”
“話雖如此……”許雲海此時也是一臉的糾結,哪怕作為身居高位的許家三當家,此刻在面對如此大事時卻也是一時半會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和方案。
“這樣吧。”過了一會,許雲海才毅然決然的做出了決定,然後對許禪說道:“此事畢竟事關凡界氣運,無論最後是真是假,我等都要將之調查清楚,不管是不是海心島與妖族之間的陰謀,反正明日他們所謂的聯軍必然會直奔那名弟子專門提到的夢澤島而去,我們則一路迂回相隨,最後見機行事。”
“好!”許禪同意的點了點頭,心中也是覺得這麽做確實是萬無一失之策。
於是商討完後二人便各自散去,開始著手準備著明日的行動。
……
與此同時,遠東古島上的會議也已經在各方的叫好聲中極為順利的散去,大體的方針已經被確定了下來,眾人皆無異議。
南宮棠等人也都返回了自己的駐地,開始為明日的夢澤島之行布置計劃,在經過今晚聽完薛青山那各種極為完善的建議之後,對於此行他們都已成勢在必得之勢,所以毫無擔憂,仿佛通天令已經是囊中之物。
而另一邊,在遠東古島一處毫不起眼的小平房內,薛青山正和那位名為佟悠的弟子相對坐於桌案之前,臉上的表情都是有著幾分鄭重。
“今日許雲海走的時候你為何不出言挽留?要知道此次計劃中許家乃是重中之重,若是讓月大人知道了你這般辦事不力,會有什麽下場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若是許禪在此地聽到這番話,馬上就能知曉此言中的那位月大人,乃是妖族王室之姓,想來必定在妖界之中也是地位非凡之輩。
說這話的乃是佟悠,無論其話音還是神態都仍然與會場之上一模一樣,但聽他話中的意思以及一副怪罪的模樣似乎都表明了此事並不簡單。
薛青山在聽到此言之後不由哼了一聲,說道:“那許雲海是何種人物,豈是我說留就留的?若是我今日強行出言挽留,說不定就此會留下破綻,倒教其余人疑心大起,豈不誤了大事?你以為南宮棠等人真的是毫無心計的大傻子?”
聞言,佟悠的雙眸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絲十分詭異的紅光,如同兩顆紅寶石一般晶瑩透亮。只見他靜靜的看著薛青山,反而極為做作的伸起蘭花小指掩於唇際,竟用略帶嬌媚的語氣說道:“薛島主既然都已經如此說了,那奴家自然也隻管放心便是,不過還請薛島主萬事以大局為重,切莫壞了明日的籌謀,否則不光是你,就連我都不好向月大人交差。”
薛青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魅小姐,咱們合作多年,在下的為人你最為清楚不過了,如今大事在前,你還做此等威脅,是不是太小瞧在下了?”
“呵呵!”佟悠又是一聲嬌媚至極的笑聲傳了出來,然後才說道:“是是是!奴家自然是信得過薛島主的,相信薛島主也是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跟奴家這等弱女子計較。只不過如今這許家突然超出了我等掌控,不知接下來的計劃是否應當該有些變動?”
“哼!”聽到佟悠的服軟之語,薛青山不由輕輕的冷哼了一聲,也懶得與他再計較,便開口說道:“明日按照計劃,便由我帶領聯軍前往夢澤島,依計行事。至於許家那邊,便拜托魅小姐率人前去處理吧,那許雲海雖然身份超然,然而不過也只是半步造極之境而已,就算身上攜有重寶,想來也不會是魅小姐你的對手,至於其余許家族人自然也不足以構成威脅……而若是魅小姐實在覺得有難度,到時只需拖住許雲海即可,待到我與月大人處理完南宮棠等人,便趕來助你。”
聞言,佟悠眼中的紅光驟然大漲,旋即只見他一斂笑意冷聲說道:“薛島主莫要小看人了,雖然這許家名頭甚大,但還入不了我妖族法眼,且等著瞧吧, 明日本小姐定當將這許雲海的項尚人頭提來給你看看!”
說完此話,佟悠便一臉冷傲的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再也不願多看薛青山一眼。
“那就靜候魅小姐佳音。”薛青山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臉上便再度恢復了恬靜從容,只是眼神深處卻是有著一股暴戾之情在反覆湧動,似怒火,似記恨。
……
而在另一邊泰坦號上,許禪在和三叔商討完對策之後便回到了船艙,正好看到了一臉淺笑等待著自己的陽之雪。
對此,許禪隻覺得心中忽然咯噔一聲,想著三叔方才的囑咐,便還是決定暫時對陽之雪保密此事,待到事情圓滿結束之後再向他認錯。
然而出乎許禪意料的是,陽之雪卻完全沒有向他問及今晚之事,也沒有打聽接下來許家的動向,只是在簡單的問候了兩聲之後便不再言語,一個人靜靜的坐於窗邊,似乎也沒有睡意。
見狀許禪不由有些意外,故而出聲問道:“陽兄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麽嗎?”
聞言,陽之雪卻是平靜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立場,我並非許家之人,所以斷然不會借著朋友之誼讓你為難,長風兄隻管安心便是。”
聽完此話,許禪頓時大為感動,當即便抱拳歎道:“多謝陽兄體諒!”
“不過……”說到這,陽之雪還是高深莫測的看了許禪一眼,對他微微一笑說道:“待到此番事了之後,能不能請長風兄答應在下一個請求?”
“什麽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