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繼續隨意的和幾位新入門弟子聊了幾句,盡管萬俞對於許禪很是好奇,但也並沒有表露得太過於明顯,而在聽到了許禪毫無興致的幾句敷衍後,他也隻好笑著不再多言,便讓那位李執事將他們送去了入雲峰,就算是認可了幾人的身份。
送走許禪等人後,李秋顏就安心留在了書房內,看著師父略有些感慨的神色,不由心生愧疚,便上前拱手歉聲說道:“都怪弟子意氣用事,讓師尊為難了!”
“無妨,你也是為了宗門著想。”萬俞慈愛的一笑,說道:“不過那位許姓少年確實如你所言那般有些高深莫測,就連為師也是看不透他!”
“那修煉資源一事……”
李秋顏躊躇著,她自然知道許禪並非尋常人等,但是想要培養一個天才,所需要的天材地寶定然是很龐大的數量!
“放心吧,為師自有打算。”
萬俞溫和的笑著,目光中滿是信心。
“辛苦師尊了!”李秋顏再次感動的拜倒,臉上滿是慚愧之色。
“無妨,無妨。”
萬俞擺了擺手,然後仰著頭看著頭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天花板,心中隻覺得仿佛又一次燃起了那份屬於年輕時的熱血,讓他真的很想再大乾一場!
只是,如今的他已經老了,又還有多少時間留給他呢?
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等不到他去完成,他還能走到那一步呢?
果然,時間還是年輕人的啊!
他在心中悄無聲息的感慨著,想著宗門內出色的少年們,臉上笑容滿面。
……
……
離開明玉峰,那位李執事便又極不情願的當起了向導,領著許禪幾人走上了一旁去往入雲峰的山道。
相比於明玉峰的寬敞大氣,入雲峰倒顯得很是內斂,雖然就像她的名字一般,入雲峰乃是飛霞山最高的山峰,但是卻偏偏靜如處子,藏匿於漫漫雲霧繚繞之中,雲深不知處。
入雲峰極靜,哪怕走了極遠之後,許禪等人依然是沒有聽到有任何人活動的聲音,似乎此山是一座無人問津的空山,無人前來垂憐。
最後,在走過了很長一截松林掩映下的山道之後,許禪這才終於看到幾座飛翹的屋簷出現在鮮花碧葉之間,看樣子那裡便是那位三長老的住所了。
“前方便是雲霞宮,向來都是非請勿入,你們幾人自行進入,一切好自為之!”
李執事將眾人帶至此地,在滿臉不痛快的撂下一句話之後便轉身離去,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好神秘。”
影兒看著那方靜默的簷角,心中不由升起了幾絲想要一探究竟的願望。
“走吧。”
許禪無所謂的一笑,便領著幾人踏進前方一條長滿紫藤的幽幽曲徑,向著所謂的雲霞宮走去。
“許大哥,這裡便是我今後要生活的地方了嗎?”
孫桐好奇的四下張望著,對於此地的滿樹繁花顯得很是喜愛。
“應該是了吧,不過據說這裡以前隻住著那位三長老和她的一位弟子,想來應該是十分冷清。”
“那我們突然加入進去會不會不受歡迎?”
“那倒應該不至於。”
“看那位三長老的性情,似乎並不和藹……”
“其實都是裝的。”
“啊?”
“女人心,海底針也。”
……
……
幾人來到雲霞宮前,由於孫楓只是外門弟子的身份,
所以並沒有跟來此地,而是留在了明玉峰的外事堂內,需先從一般的打雜之事做起。 所謂雲霞宮,光是從外表看去似乎並不足以稱之為宮殿,或許稱之為院子更為妥當,一道普普通通的大門,以及灰白色的石牆都在訴說著此地的平凡與寂寥。
視線穿過不高的石牆朝裡頭望去,依稀可以見到幾株正當時節的碧桃正開的紅紅火火,似乎是被主人可以栽培出來,用以平添幾分生機。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此時許禪等人站在大門前並沒有踏入,不是因為初來乍到有些畏手畏腳,而是因為此時的大門處正站著一位一身淡雅白裙的少女,正俏生生的看著許禪幾人,顯然是專程在此處相候。
這位少女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全身都是如雪一般的潔白,就連臉上都是以一方白色絲巾遮面,掩去了真容,隻留下一頭在風中飄逸的素絲和凹凸有致的身段在外,使得許禪微微有些想入非非。
看到許禪等人到來,那女子似乎顯得很緊張,只見她雙手雖是負於身後,但實際上早已攥在了一起,反反覆複糾纏著,顯然心中並不平靜。
“你……你們好!師尊讓我在此地相迎。”
少女吞吞吐吐的說著,模樣倒是極為可愛。
聞言,許禪不由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多謝姑娘了!莫非姑娘便是我們的那位師姐?”
“嗯……”
看著許禪爽朗的笑容,少女臉色一紅,輕輕別過臉不敢與之對視,然後說道:“我……我叫蘇輕雪,是你們的師姐。”
“拜見師姐!”許禪從容的拱手一禮,只是神色卻十分的輕佻。
“拜見師姐!”孫桐也是急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神情看上去竟是比蘇輕雪還要緊張。
“你……你們好!師尊還在裡面等待,隨我進去吧。”蘇輕雪低聲嬌滴滴的說著,看樣子很是怕生。
待到說完後便飛快的轉過身,然後快步向著門內走去。
“走吧!”
許禪大手一揮,竟是十分的期待起來,似乎入了這道門自己好像就成了女兒國的國王了?
聽上去似乎不錯啊!看起來今日這場交易並不吃虧!
……
跟著蘇輕雪走進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乃是數棵開得姹紫嫣紅的碧桃和紅花梨,給這本就寂靜的小院平添了幾分難得的熱鬧和色彩,讓人稍感溫馨。
而在這些尋常樹木之後,並非是著雲霞宮的前殿,而是一道石拱門,其後連接著內院,看樣子便是沐雲子師徒平日裡的起居之所了。
一路參觀前行,待到穿過香氣逼人的樹林後,許禪不由輕聲向著蘇輕雪問道:“敢問蘇師姐,為何此地要叫雲霞宮呢?我看此處並無半點宮殿的樣子,倒像是個普通宅院罷了。”
誠然,就算是明淨山上的許家祖宅都尚且不自稱為宮殿,沒想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院子竟然以殿宇自稱,實在是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聽到許禪朝自己搭話,這位向來極為安靜怕生的師姐頓時身子微微一僵,然後弱弱的回答道:“其實許多年前入雲峰也曾是破山宗香火十分鼎盛的一脈,但是後來師尊和雷鳴峰的二長老不知因何事反目成仇,結果二人在此處大打出手,將周圍的一應建築就這麽活生生毀去……”
“所以原先的雲霞宮就此消失,師尊門下的弟子全都出走,雖然事後宗主出面將此事平息,但是師尊卻再也不願重修舊好,於是僅僅只是在原先的廢墟上建了這麽一座小院,保留了原先雲霞宮的名號,同時封閉入雲峰,立下非請勿入的規矩,直至今日……”
“原來如此!”許禪頗有些感興趣的說道:“竟然還有這等舊聞,想來定然是發生了極為嚴重的矛盾了。”
“是的。”蘇輕雪點了點頭,略帶後怕的說道:“當年的情況可謂是十分慘烈,不過幸虧無人傷亡,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師姐可知是為何引發的矛盾?”
“這我可不知道……大概也只有宗主他們三人知曉了。”
“好吧。”許禪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看著蘇輕雪可愛的小臉,不由接著問道:“師姐是何時入門的?”
“六……六年前。”蘇輕雪害羞的努力躲開許禪直視的目光,心中更就像是小鹿亂撞般狂跳。
事實上,今日乃是她生平第一次同陌生男子交談,正值豆蔻年華的她心中自然是既好奇又羞澀,一時之間還是難以習慣。
“哦!”
許禪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透過遮面的白紗隱約看著蘇輕雪似欲滴血的俏臉,許禪不由有些失笑,便也不再去打擾她,專心的走過前方那道石拱門,來到了內院之中。
雲霞宮的內院乃是由幾間簡單平淡的屋子組成,最前方乃是一座窗明幾淨的茶廳,設有一桌四椅,那位三長老沐雲子此時便正坐在其上側對著許禪幾人, 悠然的品著茶杯中的香茗,似乎很是享受。
“師尊!”
蘇輕雪踩著輕快的步子急忙跑上前去來到了沐雲子身邊,這才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他們帶來了!”
“做得好。”沐雲子寵愛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去忙你的吧,師父先和他們說些話。”
“是!”
說完,蘇輕雪便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茶廳,隻留下許禪等人站在廳門之外,看著沐雲子略帶一絲紅暈的側臉,心中各有所思。
“進來吧。”
沐雲子輕聲喚了一句,但並沒有轉過臉看向幾人。
聞言,許禪便當即毫不客氣的走了進來,然後看著桌上整整齊齊的一套茶杯,不由笑道:“今日事情太多,口乾舌燥,能先喝口茶嗎?”
“喝茶?”
沐雲子眉梢一挑,美目一橫,看著許禪那副絲毫不慌不忙的神情,心中卻是又好氣又好笑。
“想喝便喝吧!”最後,她還是沒有狠得下心出言呵斥,若是旁人如此沒大沒小,她定然是不會就這麽輕易饒過!
“多謝!”
許禪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正好坐於沐雲子對面,一邊近距離的打量著她秀美的臉頰,一邊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微熱的香茗,可以說是十分的膽大包天了!
“嗯!好茶!”
仰頭一飲而盡,許禪暢快的呼出一口氣,雖說比不上東海特產的海霧茶,但也頗有幾分飛霞山當地的特色在其中,也算是別有一番風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