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許禪與孫桐的迷茫,沐雲子自顧自的指著桌案上的那三本書悠然說道:“這三本書,乃是啟蒙心法,爾等能否進入啟蒙的第一步通靈,就全看自身能否通過此書感悟天地,溝通靈氣!”
“當然,雖說啟蒙心法乃基礎中的基礎,但是在凡界修道界,啟蒙心法也因境界高低、玄奧程度共分為了共四個層級,由高到低分別是天、地、玄、黃!而你們師尊我實在是能力有限,窮盡半生不過也才只有這三本黃階中級的啟蒙心法勉強拿得出手,不過用來為你們倆啟蒙想必也應該是足夠了!”
啟蒙心法?
聽著沐雲子的解釋,許禪這才知道了這三本書的來歷,然後同時心裡面不禁回想起了當年在祖宅內太爺爺為自己啟蒙時所誦的《超脫篇》,想來那應該也是啟蒙心法的一種了,而且看起來等階頗為不低,以自己家族的底蘊,至少也應該是天階低級的心法吧?
難怪當年自己能夠直接啟蒙成功,看來是多虧了這啟蒙心法的緣故!
“好了,該說的為師也都說了,你二人自行上前各自挑選一本吧,從等階上來說這三本啟蒙心法並無差別,但裡面的內容卻分別對應不同的道,就連我也無法給你們更好的推薦,便隨你們自己的心意選擇吧!你們日後的人生道途,便從此刻開始向前延伸了!”沐雲子優雅的笑了笑,眼神之中滿是鼓勵之色。
哪怕是作為過來人,但她所能提供的幫助實在是有限,此時只能依靠自己往日的經歷來給出最優的安排,就連修道路上最為關鍵的啟蒙心法她也僅僅只有黃階而已,說起來確實是有些寒磣。
雖然這可能無法最完美的發揮出他們的天賦,但已經是她所能做到最好的了,未來或許因此會有遺憾,但至少作為門師,她已然是問心無愧。
聽著沐雲子的話,許禪雖然並沒有再啟蒙一次的必要,但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故而也還是裝作認認真真的上前仔細挑選了一番,然後隨意的拿走了那本《道蘊篇》便退了回來。
在許禪之後,孫桐也是滿臉好奇的靠近了石桌,當然,以她的閱歷和境界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拿哪一本。
但想著方才師尊親口所說的隨心意,孫桐便也沒有太多的顧慮,想著既然都是書,那麽自然都會有各自的獨到之處!
於是抱著這種心態,她在兩本書之間反覆看了幾眼之後便欣喜的伸手拿起了那本《祝靈篇》,鄭重的抱在懷裡,心情格外的激動。
“嗯,不錯!”
看著兩本心法都已有了歸屬,沐雲子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說道:“心法你們先拿回去瀏覽,通讀數遍,不求通曉大義,只求能夠記住一二便可!然後挑出自己不解之處,我會一一解釋!”
“是,師尊!”
許禪二人乖乖的點了點頭,也是知道了這本心法的用處。
“修道乃是細水長流,切記不可心浮氣躁急於求成!”沐雲子告誡道:“正常而言,啟蒙並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而光是讀懂這本啟蒙心法,哪怕你們師尊我,當年也是花費了足足半年的時間才算是小有所成!而想要完成啟蒙的全過程,就算是你們秋顏師姐也用了整整三年!故而你們也不要心急,慢慢來即可!”
“是!”
聽完沐雲子的告誡,許禪一邊應著,一邊則是在心裡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當年的自己啟蒙用了多久?好像太爺爺念完整本《超脫篇》之後就完成了,也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吧?
這麽一對比,好像自己更像是個妖孽!
“哦對了,還有過幾日便是我宗一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了,到時我入雲峰也要參加,你們三人各自做好準備,到時便同我一道趕去明玉峰!”沐雲子接著說道。
“是!”
對此,許禪和孫桐自然沒有意見,依然是乖乖的應著,只是一旁的蘇輕雪在聽道後卻是臉色稍變,然後輕咬下唇不由開口問道:“師尊,你曾說過宗門大比乃是三脈之間弟子們的一場鬥法比試,既然我們今年要去參加,豈不是我也要參與進去?”
對於所謂的宗門大比,蘇輕雪在入雲峰封鎖之後便沒有參與過,但也曾聽沐雲子談起過,所以自然也是知道所謂的宗門大比是怎麽一回事。
如今聯想到入雲峰與雷鳴峰之間的恩怨,以及自己完全拿不出手的境界實力,這場宗門大比對於這位入雲峰首徒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況且她生來喜靜,向來不願做拋頭露面之事,如今既然要參加宗門大比,那麽屆時自然是要站到破山宗滿門弟子的面前,想想都覺得很是緊張!
“無妨。”看著蘇輕雪滿臉的擔憂之色,沐雲子輕輕一笑,然後說道:“畢竟你的情況特殊,我會同宗主師兄商量的,到時自當不會讓你落場參與比試,你自可放心。”
“那就好!”
聽到師尊信心十足的話語,蘇輕雪這才微微松了口氣,雖說她入門也有六年了,但是修為還一直停留在孕靈中期,在眾弟子也只能算是排在中下遊的位置,若是與李秋顏等各脈首徒相比,自然是相差甚遠!
見到自己這幾位弟子都已經知曉,沐雲子也不願耽誤各自的時間,便對他們揮了揮手,說道:“好了,交代的話便說到這裡,你二人就先拿著心法回去通讀,明日我在來指點你們,輕雪則繼續去煉丹房煉藥吧,下個月的月例也到時候該上交了。”
“是!弟子告辭!”
“告辭!”
……
從忘心亭告別而去,許禪三人便依言各自忙活去了,只不過在住的小院內,許禪和孫桐即將分別時,孫桐還是叫住了許禪,然後吞吞吐吐的問道:“那個……照今日師尊描述來看,許禪大哥你應該是已經啟蒙完成了吧?”
她這話中的意思,自然是當日許禪出手救下他們兄妹二人時的場景,那時許禪表露出來的能力定然是成功入道的修行者無疑!
聞言,許禪也是停下了腳步,然後正兒八經的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沒錯,我確實是早已啟蒙入道了,只不過目前我有著不得已的苦衷,還不宜聲張,所以只能對著師尊他們瞞下來,師姐你可不要說出去哦!”
“嗯!我不會說出去的!下次見到哥哥,我也會告訴他守口如瓶!”孫桐急忙認認真真的說道。
“那就好。”許禪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作為一位過來人,若是師姐你有任何不解可以偷偷來問我好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的嗎?”
聽到此話,孫桐不由面露欣喜之色,聯想著當日許禪一招滅殺山賊們的華麗手法,心中對於啟蒙入道之事便也更加的期待起來!
“當然是真的,師姐大可放心來問我便好,不必顧慮。”許禪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
與孫桐分別後,許禪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然後一頭倒在了床榻之上,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從昨晚被影兒折騰了一番之後,他便沒有好好休息一下,此時躺倒在影兒特意準備的軟綿綿錦被之上,許禪隻感到渾身舒暢,心中更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自己在這破山宗上的日子也終於算是走上正軌了!
雖然對於隱瞞自己的身份,許禪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畢竟自己的身份實在太過於不尋常,若是在這小小的破山宗內暴露,只怕會給這與世無爭的小宗門帶來一場滅頂之災!
就像太爺爺當日臨別前所說的那樣,出門在外還是要低調一些,畢竟樹大招風,能隱瞞的就盡量隱瞞過去,不然若是到頭來給旁人帶來飛來橫禍, 那可才真是令人頭痛的因果!
於是在打定了主意後,許禪便也不再管自己的身份問題,而是開始將思緒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如今三叔應該已經和人魚族接觸上了,也不知談判的結果究竟如何?
還有人族頂尖勢力之間用以拱衛東海的聯軍不知道有沒有集結完畢,這麽多天過去了,海心島或許已經察覺到了某些風聲,畢竟聯軍之事太過於繁瑣,所需的準備工作有些過於龐大,也不知最終的結果該如何收場!
“唉!還是安心些吧!這些都是他們大人應該操心的事,我一個小小的天眼境對與這些左右凡界形勢的大事完全沒有說話指揮的余地,還是努力修煉,靜觀其變吧!”
許禪在心中默默的歎了口氣,想著自己的修道之路才剛剛開始,他還是覺得有些彷徨。
作為凡界少有的修道天才,竟然也會在面對人生路漫漫時感到無力和迷茫,若是讓外界那些自視甚高的少年們知曉,只怕最後會笑掉大牙!
但這偏偏就是事實如此,哪怕許禪的天賦再如何卓越超然,站在無情的命運面前卻也是和芸芸眾生一般被一視同仁。
所以,他除了比他人更加努力之外也沒有其余更好的方法去進步,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以他也是世上最孤獨的。
無人能夠懂得,無人能夠體會,無人將他安慰……
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太爺爺甚至是南宮雨柔都不行。
這條路,終究還是隻屬於他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