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雷雨時節,天空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陣陣雷聲響徹在耳畔。
已至月末,王騰還如往常一樣在辦公室裡整理著這個月發生案件的資料。
聽著窗外的隆隆聲,王騰眉頭緊皺,一場雷雨即將到來,在雷雨天氣辦案會比平時更難一些,雨水容易讓一些重要的線索消失,而且雨水會讓攝像頭變得模糊,這使得追蹤嫌疑犯時難度翻倍。
王騰抬頭望向了陰暗的天空,嘴裡一陣嘀咕:“希望今天不要有案件發生!”
對於熱愛推理與挑戰的王騰來說,雖然嘴裡這樣嘀咕,心裡還是希望有什麽事情發生,也好讓他好好活動一下這個已經快要已經快生鏽的大腦,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發生過讓他感覺到頭疼的案件了。
王騰緩慢地翻閱著辦公桌上的案件資料,翻看的同時也在回憶著他在破解案時在現場勘察,收集證據,以及推理時的一幕幕。
突然,王騰翻閱資料的手停在了標題旁邊,這是他近年來唯一讓他花了好幾天才解決的案件。看著詳細的案件資料,他也漸漸陷入了回憶之中。
死者是全市著名慈善家,這位慈善家被變態凶手砍成了數段,屍體上可以看到各種受虐後的留下的印記:鞭痕、烙鐵印、電擊焦痕。
全身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殘破的腦袋上一雙眼睛掙得大大的,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王騰接到偵查隊長趙長河的電話後立即趕往現場,案發現場位於市商務別墅區,每一棟別墅之間都距離數百米,別墅主之間為了不相互窺探隱私,監控也只有在各自的別墅之內有效。
王騰進入別墅後仔細觀察著每一寸空間,隨後他的臉上也漸漸顯出震驚之色,不是震驚於別墅的豪華,而是震驚於凶手的狡詐,別墅內的所有監控都被人為破壞。
隨後王騰趕到了發現屍體的房間,這是別墅中一個極為平常的臥室,屍體碎塊隨意堆放在床上,床單上也有著絲絲血跡,在他的頭顱旁邊放著一些印滿字跡的紙張。
看到屍體的樣子後王騰心中一陣翻騰,一種惡心感瞬間襲來,他接觸這一行已經好幾年了,除了剛開始幾次讓他產生了惡心感外,現在很少遇到會讓他產生惡心的屍體。
有不少年輕偵查員同志在勘察現場突然捂嘴跑出去,顯然已經忍受不了跑出去嘔吐了。
看到王騰到來,偵查隊長趙長河臉上的愁容舒展了一些。
趙長河是一位長相普通的中老年人,他穿著一身漆黑的警服,眉頭微皺時,額頭那密密的皺紋暴露了他的年齡。
“王大偵探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派人去你的騰飛律師事務所去接你了,今天我們接到神秘的電話報案,我們偵查隊的同志立即趕到現場,對整個現場立即展開了線索整理,證據收集,但是整整一個上午,我的手下幾乎沒有發現任何的證據,而且報案人到現在也沒有出現。所以他們也立即通知了我,我趕到現場後仔細偵查,感覺這次的案件非比尋常,所以這次就想到了你這個大偵探,唉,誰叫你幫我們解決了好多次棘手的案件呢!嘿嘿!”趙長河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好了,先說你們的發現吧,我不相信你們偵查隊沒有任何發現。”王騰不怒反喜,這個趙長河對他甚是了解,每當遇到棘手的案件都會請王騰幫忙。
趙長河瞪了一眼王騰,有些不滿地道:“我還想先讓你將你發現的告訴我呢,沒想到你這麽狡猾居然叫我先說。
” “死者是劉正天,是正天實業總裁,也是個慈善家,從現場來看應該是被仇家報復而致死後分屍。到今早發現屍體前未接到家屬報案。現場未留下任何證據,只有一堆揭露劉正天惡行的一些文件,文件上也沒有任何指紋,上午家屬已經過來認過屍體,我已經親自詢問過家屬,劉正天昨晚給家裡打電話對家裡說有個應酬晚上可能不回來,所以家人也就對他昨晚一夜未歸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直至接到辨認屍體的通知前他們都不知道劉正天出事。”一說到正事趙長河立即正經起來,將他掌握的一切井井有條地陳述出來。
聽完趙長河的話,王騰認真翻看這些揭露劉正天罪行的文件,略一思索道:“我來說說我的發現吧。”
聽到王騰要說他對這個案件的發現,不僅趙長河側耳傾聽,就連那些在現場忙碌的偵查隊員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向著王騰這邊望來,一副細心聆聽的姿勢。
看著這些虛心受教的偵查員,王騰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微微一笑:“我已經對現場做了一下初步探查,這裡並不是第一現場,主要原因有兩點:第一,死者明顯受過各種虐待,但是現場卻沒有任何作案工具,凶手既然能帶走工具那帶走屍體也很容易。第二,床單上雖然有血跡但是血跡太少,如果死者真是在這裡死的,按照人體的血量那這裡留下的血不會這麽少,地上也沒有水衝過的痕跡。所以,這個案件的重點是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聽完王騰的分析,趙長河點了點頭道:“你分析的不錯,僅僅幾眼就發現了案件的重點,我們的同志開會研究了這個案件,得出的結論和你的差不多,不過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而且這座房子主人已經在外地旅遊一周多了,我們也調查過這座房子的主人,他確實對這個案件毫不知情。”說著趙長河那有些皺紋的臉很快黯淡下來。
“不,這個案件看似是完美犯罪,其實這個現場留下了三個破綻。而且是破案的關鍵。“看著趙長河那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王騰又開始賣起了關子。
趙長河聽到這些很興奮,這一笑臉上的皺紋又堆了起來:“哦?哪三個?別賣關子了,快說說看!”
王騰故作深沉的清清嗓子指著屍體碎塊道:“首先,你先看看這些傷口,傷口都非常整齊,可以肯定是個慣犯或者對人體結構非常熟悉。”
趙長河一聽立馬點頭道:“沒錯,你一語點醒我了,其他的破綻呢。”
王騰繼續道:“第二點,就是能夠在這座房子恰好沒人的時刻進入,顯然與這個房子的主人認識,或者了解房子主人的動向,第三點,報案人,房子主人不在,外人無法進入他是怎麽知道這裡有凶案的,很明顯這個報案者很可能就是知情者。”
趙長河聽完後一拍大腿,臉上的皺紋堆得更緊了:“對啊,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立刻讓人從這三個方面好好查查!”說著就要起身叫人。
王騰卻在這個時候按住了他的肩膀,對著他搖了搖頭,道:“你先不要急,死者死時雙眼大睜,想必他的視網膜內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如果可以在視網膜內找到一些東西或許可以直接找到第一現場。”
看著周圍一眾偵查員全都一臉疑惑的樣子,王騰解釋道:“我有個朋友是眼科博士,他曾經跟我說過人在死亡時會將死亡前的一瞬間看到的事物印在視網膜上,他將這個稱為視網膜影像,一般的死者死亡時都是閉著眼,視網膜上影像只是黑乎乎的一片,但是這個死者卻是眼睛大睜,我想他在死亡之前應該看到了一些東西, 存在視網膜影像的可能性會很大。我那個朋友對這方面有一定的心得,他說過一般情況下,死亡只要不超過二十四小時都有可能將視網膜的影像拿出來。我先聯系一下他,看看他能否過來幫我們把視網膜上的影像拿出來。”
趙長河聽到這裡心裡頓時松了口氣,他對王騰非常了解,只要他願意幫忙好像還沒有什麽案件解決不了,上前緊緊握住王騰的手,認真地道:“多的不說了,只要這個案件能圓滿解決,我一定會在市中心大酒樓好好擺一桌,到時候一定要不醉不歸!”
“你這個小氣的家夥,這麽大案件幫你解決,你居然一頓酒就把我打發了。唉!太沒有誠意了,這次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頓。好了,不能耽擱了,我先去聯系一下我那個朋友。”王騰一邊打趣趙長河,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不一會,王騰拿著手機走過來了,顯然已經打過電話了,臉上還有一些笑意,看到他這個表情,趙長河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下。
“我這個朋友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還會帶來他的儀器,我們就在這等他。”王騰高興地道。
“太好了!”趙長河興奮的大叫,雙手拳頭僅僅握在了一起。
僅僅十多分鍾後,一個穿著白大褂,長相異常帥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這是個讓別的男人看了都會羨慕的男人,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眸子異常明亮,他的嘴角也有一絲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