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左濱的酒盞在空中倏忽變化,極速膨脹,轉眼間就擴大到一人之高,柔和的月光灑向四周。
透過這淡淡的光暈看向盞內,裡面仿佛盛著星辰大海,眾人皆是一愣,唯恐有什麽大家夥從盞中衝出。
樂文奕往後跳了一步,盡可能遠離左濱。
於滄抬刀向前猛攻,直取左濱首級。
嘩!
洶湧的酒水從盞裡傾斜而出,立於左濱身前,快速凍結,形成一道冰牆,於滄的唐刀斬在上面,僅破開一道小口。
左濱抬起手指著樂文奕怪叫道:“汝等凡人壞我好事,又使我斷去一臂,不可饒恕,待我力量恢復,你二人死期便至。”
“你妹的!關我錘子事啊!於滄砍你手臂,你打不過他,就想把這爛帳算我頭上?您可真是小機靈鬼呢,我祝您爛在海底喂象拔蚌。”樂文奕也抬手指著左濱回懟過去。
左濱的爛泥臉一陣抽搐,一揮手,兩道酒水射向樂文奕和葉崢。
他們根本來不及閃躲,就被這酒水滋了一臉。
樂文奕已經做好了被這一擊秒殺的心理準備,擦了把臉,發現自己還在副本中。
“欸?啥事沒有!誒呦!看把您能耐的,合著就是給我洗個臉唄。啦啦啦!略略略!”
左濱冷哼一聲,轉身向著酒盞內走去。
等他進入酒盞,周圍的冰牆驟然碎裂,於滄猛蹬一腳,衝斬向酒盞。
唰!
只聽得一聲唐刀破開空氣的震顫,左濱和酒盞便沒了蹤影。
“牛逼啊於將軍!一刀把它砍蒸發了!”樂文奕豎起大拇指走向於滄。
“沒砍中,讓他逃了。”於滄將刀插在甲板上長歎一聲:“唉……十年苦等,終不能為兄報仇,於某慚愧,無顏上岸,吾願再等十年,不破逆賊誓不還鄉。”
……
樂文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這麽喪嘛,以將軍的本領,想找他豈用的了那麽長時間。”
於滄看了眼兩個玩家,將刀收入鞘中,開口道:“想必你們還不知道嘯風號的故事吧,隨我來。”
樂文奕和葉崢跟隨他來到船頭,於滄扶住船舷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海面。
“十年前,兄長二十五歲,年少有為,戰功赫赫,被朝廷封為禁海將軍,率兵圍剿嘯風妖船。”
“當年我僅十九歲,未曾見過海。兄長臨行前夜,我嚷著要與他同去,但兄長死活不肯。我便一氣之下摔門而走,在酒坊裡喝得爛醉,錯過了為他送行,可曾想到這一別竟是永別。”
“嘯風妖船的凶惡,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這是一艘存在很久的古船,雖說是古船,但據相關記載,遠在火藥發明之前,這妖船上便有數門火炮。”
樂文奕摸摸下巴,回想著船艙裡那個鏽成渣渣的‘炮塔’。
“妖船神出鬼沒,漁民們也是很多年才能見它一回,碰到它之後能活下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這一直被當做是怪誕傳說,歷朝歷代都沒有重視此事。”
“直到前朝巡按禦史左濱來到此地,他詳細考察了關於嘯風妖船的各種記載,最後發現了妖船每十年出現一次的規律。”
“左濱是第一個率兵圍剿妖船的人,他一生都在研究妖船,共與妖船大戰五次,至使妖船上的火炮耗盡。是他開啟了這場長達幾百年的戰爭,給後人留下諸多關於妖船的詳細記載。”
“可我們之前見到的左濱最多只有二三十歲。”葉崢打斷了於滄的敘述。
“這是妖船最大的秘密,它掌握著永生的力量,正是因為這種力量,左濱才會放棄初心,沉淪在妖船之上追求永生。”
“可這樣做的代價,你們也都看見了,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而且會被妖船束縛,每十年才能出現三天,還得在這三天內盡可能地吞噬生命,殘害無辜。”
“左濱做為妖船的執掌者,還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每次出現時的第一天,他的力量不能完全蘇醒,這時的他連陽光都不能見,船員也不會完全聽他的話。”
樂文奕這才明白了白天左濱為什麽不肯出船迎戰,而且他不想去黑珊瑚港還得苦苦勸說玩家。
因為他自己沒辦法去外面操縱船帆,船員們不能完全掌控,他不敢和玩家翻臉,只能吃個啞巴虧。
“十年前,兄長大戰左濱的時候,本來是必勝的局面,誰知左濱掌握了某種秘術,憑空變出了四五個奇異的人為他作戰,就是因為這些人的出現,兄長才會戰死。”
“你們應該就是他這次使用秘術蠱惑來的人,但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你們沒有被他完全蠱惑,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葉崢再一次打斷於滄興奮道:“我懂了!左濱離開嘯風號,就等於放棄了永生的力量,於將軍只需任由他去,料他也活不了多久。”
“不,左濱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在乾一件事,他想把妖船的力量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如今他敢棄船而逃,想必是已經奪走了一部分永生的力量,但我猜測他會和妖船一樣,每十年才能出現三天。”
樂文奕回憶著在底層看到的奇怪儀式,若有所思的問:“所以他那酒盞就是永生的力量?”
“也不對,這個酒盞名叫落月鬥笠盞,是當年皇帝見他一心想要消滅嘯風妖船,付出半生年華而無怨言,為了給群臣樹立榜樣,便將此盞賞賜給了他。”
“起初,落月鬥笠盞隻被當做是把玩的器具,可沒成想左濱偶然間得到本古書,書上記載的正是這個酒盞。”
“書中寫,落月鬥笠盞乃是嫦娥所居月宮中的器物,千變萬化,不僅有回山倒海之力,還能溝通星月。”
“左濱拿它這麽多年,也沒能完全駕馭它。如若他真能將落月鬥笠盞用到如書中所寫的那般地步,普天之下,無人能敵得過他。”
“左濱這人還真是牛逼唉,一個人佔倆神器,還都是自己研究發現的。”樂文奕咂咂嘴感歎道。
“那左濱為什麽想去白珊瑚港?黑珊瑚港又是什麽地方?還有這裡為什麽叫陰陽海?”葉崢一連吐出三個問題,誰還不是個好奇寶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