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葉崢發來的,只有四個字,下線吃飯。
樂文奕當然不會下線,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
十秒後,葉崢被樂文奕邀請到了他的逃生艙裡。
“幹嘛啊文奕,吃完飯再玩。”葉崢嘟著嘴一臉不情願道。
“等等就下線,我就是想問問,你的副本獎勵是什麽?”
“哦,1000鞋釘和一把普通的十字弩,自帶五支弩箭。”
“哇,這麽厲害!十字弩可是遠程武器啊!聲音還小,暗殺神器,羨慕死了。唉,不像我,隻抽到個技能,還是沒法攻擊的那種。”
奕奕一臉委屈的召喚出了血盾。
一個半透明的暗紅色圓盾出現在他左臂上,直徑約為一米,沒有任何重量。
“沒事沒事,這盾牌看起來很帥的,有點像米國隊長。”葉崢摸著奕奕的小腦袋安慰道。
“米國隊長的盾可不會隨便被打碎,我這個盾從簡介看就是很容易碎的那種。”樂文奕更加委屈,將嘯風血盾的信息展示給了葉崢。
葉崢正準備出言安慰,卻看到了血盾品質一欄中大大的史詩二字,呵呵,合著大沙雕是變著花樣跟他嘚瑟呢。
唰!
樂文奕眼前白光一閃,逃生艙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唉,孩子又羨慕嫉妒了。”奕奕壞笑著退出遊戲,從遊戲倉中爬出。
……
零霄網吧對面,馬老三羊肉面館內。
馬小三正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面,走向店內唯一一桌客人。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正常情況下,這個點他應該在店門口曬著太陽逗著鳥。
方圓五公裡,能讓他這個點做飯的人,只有對面網吧裡那些玩遊戲玩過頭的小年輕們。
“來嘍!樂老板,這碗是你的,沒放蔥,葉小哥,這是你的,沒加鹽。”馬小三將兩碗面條端上桌後,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道:“哥倆慢慢吃,我去外頭曬曬太陽。”
若大的碗裡有紅有綠,紅的是辣椒,綠的是香菜。深深吸氣,就能聞到湯汁的濃香,總能使人食欲大增。
吃下肚去,羊肉、白面和湯料在胃裡翻滾,暖暖的,有種奇異的溫馨。
“我說葉崢啊,如果我被人殺了,你會像學渣那樣奮不顧身的替我報仇嗎?”樂文奕一邊往嘴裡塞面條一邊嘀咕。
“不會。”
“切,那以後你要是被殺了,我也不給你報仇哦。”
“吃你的面吧,它不香嘛!”
樂文奕無趣的將手機擺在桌上看起了新聞。
‘今日上午十一點五十分,青雲市雲西區市郊發生一起惡性殺人案件,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凶手尚未落網,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
“臥槽這不就是旁邊那個區嗎?”樂文奕將手機往前推了推,讓葉崢也能看到。
‘監控已拍到凶手背影,其衣著奇特,行為古怪,專家懷疑該凶手患有多種精神疾病,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情緒極其不穩定,如有遇見,請立刻逃離並報警’
下面是一段監控拍到的畫面,鏡頭中一個穿著盔甲滿身是血的身影正在遠處走著,可以看出他的目標是雲西區外的森林公園。
樂文奕總感覺這背影非常熟悉,但錄像中的凶手又遠又模糊,讓他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吸溜吸溜~
又吃了兩口面後,奕奕猛然抬頭:“這特麽不是野豬騎士嗎!”說著他把監控視頻倒回去懟在葉崢面前。
“你看,仔細看,是不是哥布林王座裡最後那個boss!”
葉崢看了兩眼後掏出手機,低下頭搗鼓起來。
“你要幹嘛?”
“給你掛號,青雲市腦康醫院,精神科,專家號。”
“我認真的,真的好像野豬騎士,你看那盔甲,眼熟不?還有誰會穿這玩意上街行凶。”
“新聞上都說了他腦子有病,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盔甲像點能代表什麽?怎的?你被他傳染了?也開始幻想了?”
樂文奕眯起眼睛壓低聲音道:“你有沒有想過,這遊戲裡的世界如果是真實存在的呢?”
“……那你去報警啊,告訴警察叔叔凶手是你遊戲裡遇到的boss,你看看是凶手先落網還是你先接受腦康治療。我看你真的是玩遊戲玩魔怔了,或者……你又在變著法子逗我玩?”
奕奕從葉崢碗裡夾起兩片羊肉放到自己碗中道:“唉,不說了,怪滲人的,好好吃飯。”
……
下午四點,樂文奕獨自躺進遊戲倉,他本來是想拉葉崢一起玩的,可葉崢非要守店。
這裡要說明一下,樂文奕生活在某平行宇宙的2188年。
在這個年代,其實守不守店是無所謂的事情,網吧裡的一切都是自助的,只要把休息間的門鎖好,小偷進來頂多偷把椅子順便喝口飲水機裡的水。
想偷飲料?沒門,自動販賣機全部聯網警局,出點問題警察叔叔十分鍾就能帶他去警局喝個夠。
進入遊戲,樂文奕先看了眼自己的屬性,這一看,頭瞬間就大了。
上個劇本裡左濱給他加的【落月行酒令】到現在還沒消失,雖然對他沒什麽影響,但放在那裡多多少少會讓人覺得膈應。
樂文奕打開商場,買了兩瓶初級回復藥,雖然他現在有血盾可以回血,但那畢竟每個小時只能用一次,藥還是越多越好。
選擇單人匹配,熟悉的失重感再度傳來。
……
大約等了一分鍾,樂文奕也沒能恢復對身體的控制,周圍一片黑暗,一片寂靜。
只有意識在黑暗中不斷遊蕩,不能動彈,不能說話,甚至不能呼吸。
這是一種失去所有感官的狀態,樂文奕想要喚出菜單,然而並不管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玩遊戲的時候突然猝死了。
坑啊!才二十多歲,連女朋友都沒有,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就死吧,倒是死透啊!留下個意識幹嘛啊……
【場景吞噬完畢,正在進入劇本。】
系統的聲音突然想起,打斷了樂文奕的遊思妄想。
周圍逐漸變得明亮起來,他此時正以一種上帝視角漂浮在半空,映入眼簾的是一段過場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