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風長空的話,風起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極為凌厲的氣勢,體表浮現出一層氤氳的光澤,就像穿著一件五彩的霞衣。
房中響起一道極為沉悶的聲音。
風起腳下的石板炸得四分五裂。
他的氣勢更為雄渾,但體表氤氳的光澤卻瞬間斂入體內。
他的眼裡似乎射出了一道白色的閃電。
那是意。
風起已經成功進入了會心境!
風長空怔了怔,心想這似乎也太容易了些。
就沒聽說過誰能這麽快跨入會心,哪怕是水到渠成,也不可能。
風起不知道風長空在想些什麽,他皺著眉頭,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似乎沒什麽不同。”
會心境和混元境的區別在於神台。
神台和器意有關,而他在混元境時便已經成功凝結無痕劍意。
而且他本就只打算修一道劍意,對神台的體悟自然不像周梓涵那般明顯。
風長空說道:“你剛剛突破,察覺不到這二者的區別很正常。”
風起搖了搖頭,放棄了體悟境界的想法,把信拿過來細細地看了一遍。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他沉聲問道。
藥谷谷主是虛道巔峰的至強者,除了他以外,藥谷的仁心聖手兩大長老也進入了虛道境。
足足三位虛道境,風揚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藥谷憑空消失。
不管是自己逃走還是有人幫助,風揚都不可能瞞過那幾位大人的眼睛。
風長空說道:“我也很疑惑,揚兒是你師父安排去藥谷治病的,谷內比他更值得重視的病人絕對不多,而且你看最後那一段,不光是揚兒,藥谷聖女也失蹤了......”
他沉吟了會兒,說道:“藥谷聖女幾次出行都有引輝巔峰的強者隨行左右,足以證明藥谷對這個聖女的重視,現在連她也失蹤了,總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能從藥谷無聲無息地帶走風揚和藥谷聖女的人,必定是合道境的強者。
而且,肯定不是一般的合道境強者。
風起沉默了會兒,說道:“算了,現在沒有證據,想得太多只是庸人自擾而已。”
風長空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風起說道:“先派人去逍遙閣和聚寶閣,讓他們幫著一起找人,價錢好說。”
風長空說道:“這個已經安排下去了。”
風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二弟如果不是被人擄走的話,有幾個地方他一定會去,我去那些地方看看。”
......
......
剛走出太尉府的大門,風起便看到了周梓涵。
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周梓涵今天並沒有穿雪雲的銀雲白色劍袍,只是著了一條素色的長裙,頭上也只是簡單地別了個玉簪,看著甚至比燕北王府的侍女更普通些。
不過風起覺得這樣的周梓涵更好看。
“這麽穿挺好看的,以後就這麽穿好了。”風起淡笑道。
周梓涵沒理會他,冷冷說道:“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稷宮?”
風起覺得有些尷尬,“這個......恐怕不行。”
周梓涵挑了挑眉,微嘲道:“又出什麽意外了?”
風起覺得周梓涵有些不對勁。
他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這麽冷的周梓涵了。
這個妮子難道對他有什麽不滿嗎?
那她為何會穿成這樣?
“怎麽了你?冷嘲熱諷的,
我惹你了?” 周梓涵說道:“發生什麽事了,說來聽聽。”
風起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隱瞞的必要,周梓涵是被他帶到武陽城來的,自己一個人跑去找揚兒,把人姑娘一個人丟在武陽實在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風起把風揚的事情告訴了周梓涵,那封信的內容也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她。
“所以,你打算去找你弟弟?”周梓涵問道。
風起點了點頭,“是的。”
周梓涵說道:“我認為你這麽做沒有意義。”
風起嗯了一聲。
周梓涵解釋道:“你弟弟能悄無聲息地離開藥谷,背後一定有一個特別強大的合道境強者,除此之外,那個強者還必須精於陣法。”
風起說道:“有嫌疑的人很多,但有動機的人很少。”
不是很少,是沒有。
哪怕窮凶極惡如邪教,哪怕移花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沒有必要擄走風揚。
在藥谷綁人的風險很大,如果被發現了,戰鬥爆發,不管是雪雲宗還是鑄神谷的合道境強者都能第一時間抵達戰場,而邪教或是移花絕對不可能現在就對上正道。
面對雪千丈和齊落竹的聯手,沒人能有絕對的把握活下來。
那為何還要做這種風險巨大的事情?
難道揚兒身上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不對,揚兒從小到大都藏不住秘密,這麽說來,估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秘密。
“想什麽呢?”周梓涵問道。
風起說道:“我在想會是哪個傻逼吃飽了撐的會做這種事情。”
周梓涵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有點稀奇。
認識這麽久以來,風起見誰懟誰的性格她也算是了解一二,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風起罵人。
這家夥,大概是真的著急了吧。周梓涵默默想著。
“你打算去哪兒找?”
風起說道:“先去燕北吧,我帶你去看看滿城風沙。”
周梓涵說道:“我不會再和你同乘一匹馬了。”
風起挑了挑眉,“不用騎馬。”
周梓涵微怔,詫異道:“你突破了?”
風起聳了聳肩,“你比我還小幾個月呢,你都已經突破了,為何我就不能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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