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來得不巧,江管理去江城探親了。”
探親去了,我迫不及待地問:“那他什麽時候回來?能給我一個電話嗎?”
我沒能拿到姓曲人的電話號,他隻給我了一個辦公室的座機,但馬上就要過年了,人家也要放假,顯然我打座機是找不到人的。
不過福利院的人應我要求還是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一聽電話聲音滿心激/動的我偃旗息鼓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應該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太想知道秘密了,以至於一聽見有姓曲的人,就自動將他歸類成我要找的正主了,甚至剛才激動地忘記問人家年紀與性別。
盡管我沒找到姓曲的人,但我卻得知了另外一個震驚的消息。
——江城封城了。
姓曲的管理說:“我原本明天打算回來的,但現在走不了了,這裡今天發出封城消息,交通全部已經停了,找我的只能年後再來……哎,我不說了,我要跟朋友去超市搶購點東西,你們想知道什麽消息就網上看,對了你們也去買點消毒用品。”
她急匆匆地說完這些後就掛了電話。
曹經理拿出電話,將江城封城消息翻出來給我看,“王總,這是真的封城,我只是在書上和電視上見識過封城,江城的傳染病可能真得很厲害。”
我跟幫忙打電話的人道謝後離開福利院。
坐上車後,我模樣沉靜得可能有些嚇人,曹經理跟我說話都沒之前放肆了,他欲言又止地問我:“王總,那個我昨晚的方案你看看需不需要再改改?”
看來他也擔心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改,感覺心裡慌得很。”
曹經理感覺我是在說笑,他說:“王總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而且你怎麽能慌呢,你慌我更慌了。”
此時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心裡那有點慌大概我是擔心王於達跑到江城去了。
可陳瑾說王於達不會去找她,我十分希望陳瑾這一次是對的。
“王總你再看看方案,有問題我好改,顧經理已經將消毒液和口罩買了,一點沒問題,但我就怕員工被感染,當年非典活下來的人因為使用激素過多,很多都有骨頭壞死後遺症,還有些躲過了病魔但沒躲過命運……”
“什麽意思?”
“就是自殺了,因為家庭破碎了,因為後遺症人本來就不完整了。”曹經理繼續說,“王總,你看,現在過春節了,外出務工的人員指不定已經坐車在回家的路上了,而我們電器賣場不就是過年有錢了來買些電器設備嗎!你說要是來一個感染病而不知的病人,那麽整個商場裡的人是不是都有感染的風險?”
曹經理這話真把我嚇著了,我公司員工要是染上病……都想張啟明家庭那樣,我破產是分分鍾的事情。一個員工我能治療,那成百個呢?
萬一那個治不好,他們的家庭怎麽辦?
“去賣場看看。”此時我覺得讓賣場消毒和員工帶口罩都不管用了。
“曹經理,你刷新實時消息,有什麽不一樣的消息立即給我說。”
不到一分鍾,曹經理就給我提了一個有用的意見,“王總你不是有在市政認識的人嗎,打電話問一問唄。”
我沒打電話,隻給熟人發了一條消息,對方並沒有給我什麽確切的消息,只是說江城那邊情況不好,而這邊他們都在待命等通知。
這一下我徹底蒙了,我立即翻出電話給王於達打電話。
無人接聽……無人接聽,媽的,這家夥跑到哪裡去晃悠了。
王曉燕也是聯系不上。
我又用手機給陳瑾發了一條消息,陳瑾雖然不再江城市,但她是和江城一個省份的。
我依然用王曉燕的身份慰問她,讓她多買些吃的放在家裡,讓她出門戴口罩,最好不要出門,多注意觀察自己身體狀況,畢竟上次大家一起吃飯了,而“我”王曉燕一直待在醫院裡。
陳瑾發來謝謝後,我便沒有在跟她繼續說話了。
到賣場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這個時候賣場客人很少,我讓曹經理和於經理通知各個主管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在他們報告了今天半日的營業額後,我忍痛道:“今天是賣場的最後一天營業,今年將假期提前一天半和推後兩天,上班營業時間初三晚上通知。”
“那賣出去需要安裝的呢?”
於經理道:“安裝當然要進行了,人家過年就是等著用新的。”
“送貨和安裝暫時繼續,但要讓他們一直帶著口罩,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保護客戶、保護自己也是保護家人。”我想也就是一天的時間。
此時於經理問我:“那商貿公司買的口罩和消毒液要退貨嗎?如果放假大概就用不上多少了。”
我看了曹經理一眼,他一下就明白了我的眼神,說:“我馬上問問顧經理。”
商貿公司的顧經理說:“退不了,你們知道我問了好多人才買到的,而且人家才給我發完貨,發完就放假了, 怎麽退,要退也得等年後了。”
因為開得免提,於經理當場就問,“怎麽退不了了,讓……”
他話還沒說完,顧經理就說:“人家賣方本來就不發貨了,讓我去超市買,我是求爹爹告奶奶才讓人家發貨的,誰認為能退誰去退。”
一個公司真的不好經營,你要發展壯大公司,還要處理員工的各種矛盾,我不明白為什麽散了一對冤家,現在又出現了另外一對冤家。
“這個收著,年後再說,指不定能用上。”
會議結束後,下午我一直待在總賣場,覺得站在這裡才踏實,也能掌握不可控制的場面。下午我依然給王於達打電話,他依然沒有接。
不是沒接,是關機。
晚上我媽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在哪裡,我告訴她還在市裡,可能要明天才能回去。
我將江城傳染病的事情跟她說了一下,說今天在賣場盯了一天,現在心才裝回肚子裡,明天中午差不多就能回來了,還問她需不需要帶東西回來。
我媽說:“家裡什麽都有,不用帶,陳瑾和王於達要一起回來嗎?”
“找不到人,”我跟我媽說,“我昨天去找了王曉燕一趟,她也不在,不知道倆人是分開走去哪裡了,還是倆人一起去哪裡了。”
我一直說倆人一起私奔,但實際這都是我的臆想,就算王曉燕想私奔,以王於達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他還沒放下陳瑾也還想著要給我喂藥呢!
我再次見到王曉燕和王於達是大年三十正午,準確來說不是見著是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