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方法,要是損人又不利己的就算了。”
狠角色鬼主意多,但有些方法真的不恰當,就如她那次找人去工地一般。
有時候做事和想方法真是兩碼事。
事做得好,不一定方法行!
狠角色沉凝了一下,說:“嗯,算了,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好辦法,只是由我出面去代表你跟王於達淡淡,不過你也不該因為這件事跟王於達打架啊,而且還打不過人家。”
看來她真的是想到了什麽鬼點子,只是這點子不會被我認可。
我不在意她的方法,我只在意自己在狠家色心裡的形象。
我沒想到……背季節去衛生所的英雄形象沒給何小意留下深刻的印象,反而“衰”樣不可泯滅地留在了她心中。
我不服氣:“我怎麽打不過他了,我是讓著不打。”
狠角色眼睛瞄了一下我的手背,好在我揣著衣兜裡,她沒看見,隨後憋憋嘴,“說真的,權總,要不我去和王於達談談。這樣你也不覺得憋屈,他也不會背負著那麽大的心理負擔。其實最近我看你們兩個相處的特別扭。”
我這麽強的談判能力都不足以讓王於達口出真言,她能行?!
不過我也不打擊她的積極性,“好,你去,你要是能將事情搞定,那錢我還給季節。”
“真的?”狠角色高興地說,“好,這裡的罐頭的事處理完了我就去。”
他她究竟是為季節還為了不讓我和王於達礙著她的眼。
只是王於達有心理壓力嗎?
罐頭廠的管理人在我們去衛生所的這一來一回也到了廠裡。
大概是因為季節已經打了電話,他這會已經在門口接我們了。
睡了一小覺的季節精神已經好了很多,至少他推著自行車回來時腳步穩當了。
而王於達沒跟著他一路。
季節看見我眼睛在往後瞟,意識到了我大概是在找王於達,他道:“王兄弟去開車了。”
呃――
我才沒有問他呢!
罐頭廠的管理人姓許,面生,我不認識他。
“抱歉啊,許管理,這個時候還讓你親自跑一趟……”季節說,“這是仙桃村的王……權。”
我覺得季節最開始是想說我叫王富貴的,但因為知道我介意這那名字所以最後換了說法。
季節把我介紹後,姓許的人仔細打量了我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他說:“仙桃村我知道有個叫王富貴的,王權是哪家的?”
哎――
這就是為什麽我在家裡只能用王富貴名字的原因,因為他們都會這麽問一嘴,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只能道:“叔,我就是那個王富貴。”
“王富貴啊!”許管理說,“我都多少年沒見過你了,簡直是大變樣了,現在都認不出來了,聽說你在外面闖蕩得很好,你爸媽有福氣了。”
“還好,能認識許叔也是我們的福氣,過年還找你,真是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你們年輕人懂得幫助這是好現象,我們老一輩也欣慰,人老了也做不了什麽大事,只能待在家裡不給病疫傳播的機會,我能參與進來也算是我的榮幸。”
“滴滴——”汽車的鳴叫聲打斷我們的說話。
王於達將車開到場子裡面了,我們幾個人站在倉庫看著他將車倒好。
太久沒有開大貨車的他似乎不太能掌握車距,倒了好多次才將車尾對著倉庫大門。
下車之後,王於達看了看我,最終將目光放在了季節身上,“這個怎麽裝,有叉車嗎?”
“有,”許管理說,“你們誰會開?”
眾多車中,
除開自行車和電瓶車,叉車是我唯一能開的車,總得來說我只能開沒有門的東西,就是那種俗稱肉包鐵的車。王於達和季節上了貨車,而我開著叉車運貨,許管理和狠角色一個在倉庫裡,一個在倉庫外盤點數量……
即使我們四人馬不停蹄,將罐頭裝好也已經很晚了。
王曉燕本來也想來幫忙,但鑒於她一個人守了一下午的村口,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鄉政/府門口,蔬菜也摞起來了,王於達也將車開到了鄉政/府門。
看看時間和摞起來的蔬菜……季節估算的時間差不多。
“王總,你們先回去休息,王兄弟也回去休息,不要因小失大。”
“我……”狠角色剛一張嘴,季節就說,“你也跟王總回去,鄉鎮招待所被弄成臨時隔離場所了,你在這裡我不放心,你回去還要幫忙看著仙桃村,那邊也需要你。”
何小意搖搖頭說:“不是,我是說讓你也去休息一會,你看你騎車都摔倒了。”
我當機立斷,“那個何助理和王於達回去,這裡我和季支書守著,輪換著來,這樣大家都能休息一會。”
“那也行, ”季節表態說,“為了保證明天一早能上路,就辛苦王總一晚上了。”
我目送何小意和王於達他們離開,沒多說一句話,畢竟我這人還是很有“個性”的,剛吵完架怎麽能立即低頭呢,至少也要過了明天再說。
這晚,我和季節吃了兩碗方便麵,在鄉鎮/府院子裡守了整夜,準確來說是我是一直守著在鄉鎮這裡,而他凌晨的時候出去了一趟。
說好拉蔬菜的車沒能來,他親自去督促了,差不多三點左右才回來。
最後我們和運菜的人一同將車裝滿已是早上6點了,坐在屋裡還沒休息半個小時,王於達和何小意就來了,一同來的還有我媽。
想來是我媽聽他們說了我要去江城特地來送我的。
我媽總是出乎我意料。這一次也不例外。
沒想到她竟然將我拉到一邊悄悄地說:“富貴,你別去。”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回神,“媽,我怎麽能不去,再說王姨都讓王於達去了,我不去她也不放心王於達去,那這車都沒人開了。而且我年前買了一些防疫物資,正好拉回來給用上呢!”
我媽還是拉著我,不依不饒地說:“那你回家,媽跟王於達去。”
我媽有點不一樣了。
昨天的記憶中,我媽對我是沒有現在這般依賴的,而且有時候會冷眼。
——我猶然記得當初我離開家到外面闖蕩的時候,我媽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是有什麽不明原因?我總覺得這跟病疫沒有關系!
那年,我媽坐在藤椅上,望著遠方幽怨地說:“為什麽不在的是我的富貴,而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