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鬼差接過少年遞來的黑色令牌,仔細看了一下,隨後對著這位叫武雷的少年點了點頭,手指指向旁邊三尺外的一片空地,道:“不錯,是黃泉令,你站到這邊來。”
“是!前輩!”少年順著指引走了過來,隨後牛頭鬼差又把黃泉令遞回到少年的手中。
陳星河站著的位置頗遠,遠離那牛頭鬼差足有七尺之遠,他被區別對待開來。
此時的陳星河,感覺當前越發有幾分不對了。
蜀山弟子,不是世上千年屹立不倒的修行門派嗎?來頭比世上一流的修行門派還大,這個叫武雷的弟子此時怎麽叫牛頭鬼差做前輩,他的黃泉令怎麽是黑色的?
正在陳星河疑惑之時,身前的鬼門關又傳來一陣爽朗的談話聲,此時又有三位年輕之人結伴踏入了鬼門關。
“凌霄門弟子霍青山,拜見牛前輩!”
“凌霄門弟子洛瑤,拜見牛前輩!”
“凌霄門弟子戰天奇,拜見牛前輩!”
此時進來的是兩男一女,年紀比陳星河看上去要大上一些,他們隨後齊齊向著牛頭鬼差遞上了一個黑色的令牌。
陳星河此時心中越發驚疑了,凌霄門是北域的古老修行門派,比起蜀山傳承更為久遠,實力深不可測,怎麽一下子就來了三位弟子。
這趕死也不可能這般輕松從容呀,還三人結伴而行!
陳星河低著頭,他忽然眼神一縮,他看到了地上倒著一個影子,他往右走了一步,那影子跟著移動了起來。
“人死後據說是沒有影子的,這地上有我的影子,我現在還沒有死!”陳星河心中又驚又喜,他之前看到四周景象,就地代號入座,一時亂了方寸,都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小鬼,我叫你動了嗎?都站好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動。”牛頭鬼差高大的身影立在陳星河的面前,語氣頗為不善。
陳星河趕緊站好身子低下頭來,他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旁邊剛剛進到鬼門關的年輕男女,眼光齊刷刷地看向了陳星河,隨後身上都是一挺。
此時的陳星河,眼前經歷,讓他如同置身於茫茫霧海之中,心中百般疑問應縈繞在心頭。
“獨孤世家獨孤魔,拜見牛前輩!”
……
“蓬萊弟子蕭天浩,拜見牛前輩!
……
踏入鬼門關之人,越來越多,都是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這些人當中大部份人的身份都來頭很大,不是一流的修行門派,便是世家名門,還有一方武院的弟子,當中更有古老的修行門派。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這鬼門關前便擠了三百多人,陳星河站在人群當中的最右一測,他現在聽到這些人進來之後,報上身份名頭都已經麻木了。
此時,鬼門關敞開的大門有一陣刺目的白光亮起,隨後有一扇青銅大門從頂部緩緩落下,這鬼門關轉眼便被沉重的大門給關了起來。
此時,四周寂靜了下來。
牛頭鬼差站立在這群年輕人面前,他掃視了眾人一圈,隨後道:“我是牛魔族的牛霸天,這裡是上古諸多前賢大能開辟出的洞天世界,名為黃泉界,我是黃泉界第一層的領主。“
牛魔族是上古百族之一,早已絕跡於世,陳星河哪裡會想到世上還有牛魔族存在。
陳星河聽到這些話後,感覺自己真是太丟臉了,搞了半天原來這裡是上古前賢大能開辟的一處洞天世界,名為黃泉界。
陳星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側耳細聽,迫切想知道這裡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牛霸天繼續道:“黃泉世界有黃泉使者常年行走於世間,對於修行的天驕人物,會賜予黃泉令,讓其進入黃泉界修行歷煉。不過某些特殊的原因,這次黃泉界提前二十年開啟了,這也是你們的幸運。”
說到這裡,牛霸天的一雙大眼有意無意地從陳星河的身上掠過,陳星河的眼睛剛好與他相接,他嚇了一跳,趕緊轉移視線。
陳星河心中忐忑,這特殊的原因,莫不是因為黃一仙吧?這老不死的是黃泉使者?
牛霸天的目光從眼前這群年輕人身上掠過,他繼續道:“黃泉界,又稱為黃泉之路,原本這裡有九層空間,每層空間皆有百裡之大,當中危險重重,能走過九層黃泉之路者,皆可以脫胎換骨,修為大進。但在上古時期,天地動亂波及此地,第七至第九層黃泉之路被毀。剩下的六層也有部分損毀,現在只是一處試煉之處,這個試煉稱為黃泉試煉。
黃泉試煉?
黃泉之路, 在上古時候,是修武之人脫胎換骨之路?陳星河對於剛剛獲得的消息震驚不已。
周圍的少年們此時摩拳擦掌,不少人眼睛放光,已經蠢蠢欲動了。
牛頭鬼差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道:“黃泉之路上,你們可以結伴而行,也可單獨而走,你們在這裡可以呆上一年的時間。這黃泉世界裡,可有不少靈物和寶地,誰走在前頭,得到靈物的機會便越大,當中的寶地更有不少傳承秘法,有些靈物可以讓人修為大進,有些則可以讓人斷肢重生,當中更有增長壽命的大藥,可謂是機緣處處。”
到了此時,眼前這三百多的年輕人中傳來一陣躁動聲,許多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你們看好了,讓我給你們開啟黃泉世界。”
牛霸天說完之後,縱身跳出三丈之遠,只見他手中長鞭高舞於頂,呈急速旋轉之勢,原本四周彌漫著的白色輕霧被他手中旋轉的長鞭驅散了開來。
就在牛霸天的面前,有一條一米多寬的石頭小路向前方延伸,不過那條小路前方一丈之外便被一道高聳無邊散發著水紋流光的光牆掩去了蹤跡。
牛霸天收起手中的長鞭,看著不遠處眾多眼睛放光的年輕人,隨後他露出一絲笑容,道:“你們跟我進來吧,裡面便是黃泉界的第一層世界了。”
有幾個早就迫不及待的年輕人,跟隨飛奔而去,轉眼便進入光幕之中,三百多人轉眼之間走得便只剩下陳星河一人。
他看了看四周頗顯空曠清冷的石地,隨後也跟著走進了光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