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比試台的比試剛剛結束,相鄰的比試台上,第二場比試都開始了,四個比試台同時進行,這比試快得讓人不能一一細看。
隨著一陣鍾鼎之聲傳來,台上七星谷的陳長老宣讀了對戰兩人的名字,這當中便有陳星河的名字,而他的對手是雲嶺一脈的蘇沐。
陳星河帶著黑鐵劍輕身跳上了比試台。第一次上台與人比試,心情頗有些緊張的他很快便引起了台下之人的陣陣議論聲。
“這次蛇谷的外門弟子,不就是當初踏上天路後暈倒的那名外門弟子嗎?”
“嗯,聽說後來被蛇谷的方塵師叔收入門下了……”
原來即使入門不時常走動,在“天路”的“光輝”事跡還是有人記在了心裡。
陳星河的對手蘇沐帶著一把帶鞘的金色大劍也跳上了比試台,陳星河看著前面這個比他高上大半個頭的弟子行了一禮,道:”蛇谷外門弟子陳星河,向蘇師兄請教。“
蘇沐還了一禮,道:“陳師弟,請!”
兩人隨後幾乎同時撥劍而出,陳星河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體內元氣運轉,緊握著劍柄上的手掌因為緊張,還忍不住顫了一下。
兩人縱身躍起,隨後兩劍交擊,轉眼便完成了試探性的第一次交鋒,雙方的修為似乎是旗鼓相當。
陳星河修習的五行劍法,這是陳星河入門三個月後方塵才傳授於他的,他學習這門劍法,到了眼下也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這門劍法用於對敵,威力比起天行拳自然要大上許多。
五行劍法講究劍招之間相生相克,其核心要義在於靈活多變上。
陳星河經過了三個月的修習苦練,結合半調子的凌波飛步,方塵在這次比試前曾對他說過,就他目前所學,只不過是掌握其中的一成的精要而已。
陳星河和蘇沐兩人各自施展劍招,一連打了十余個回合,雙方各有進退,底下的南宮奇不時的點頭,而台下與蘇沐同出一脈的雲嶺弟子們,神色間卻有些不自然起來。
眼前這名醫道一脈的弟子,不僅是來自千藥谷九脈中最弱的一脈,最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這名弟子還是這一代外門弟子中公認資質最差之人。
這一番比試下來,陳星河自然是清楚面前的這位蘇師兄修為是強過自己許多的,自己能與蘇沐打得旗鼓相當,除了依仗武體的強悍還有帶著些許狂暴之意的元氣之力,這才彌補了自己修為上的不足。
正當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時,對面的蘇沐忽然速度提升,化作一道殘影縱身飛躍而起,一下躍上了比試台一丈多高。
只見他雙手持著寬闊的大劍,從高空之下向著陳星河直斬而下,陽光照射在他寬闊的劍身上,散發出一團刺目的光芒,仿若神將天降一般。
蘇沐這突然施展的一式劍招,轉變得極快,陳星河根本來不及躲閃,他倔強地緊握劍柄,全力迎了上去。
“啊,是困龍斬!”
在蘇沐出手的瞬間,台下圍觀的眾多弟子中,也不知道是誰高呼出聲,道出了台上蘇沐這光彩奪目聲勢浩大的一擊。
“這可是煉氣二重天圓滿之境,方可修習的劍技的呀!”
“沒想到雲嶺一脈的蘇沐,天資也如此了得,隱藏得如此之深……”
困龍斬這門劍技,許多外門弟子都知道,這是一式需要大量元氣方能施展的武技,困龍斬這一式中蘊含的強大力道可通過武器傳遞到對手的身體中,有強大的衝擊之力,
如若體質差一些的人,一擊之下落敗是很普通的事。 台下的南宮奇此時眼皮直跳,一臉愕然,他心底大罵台上的蘇沐當真是狡猾,明明是煉氣二重圓滿之境了,之前居然還故意隱藏了實力,他為自己的師弟陳星河露出了擔憂之色。
而站在南宮奇旁邊的陸清雲,這時輕聲喃道:“這蛇谷的小子要倒霉了。”
南宮奇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師弟平生第一場在台上與人比試,便會遇上修為和戰技都穩穩壓過他的對手,而看對手的行為,之前明顯隱藏了修為故意以弱示人,眼下突然全力爆發,大有一擊勝出的打算。
此時的陳星河,在台下眾多之人看來,似乎落敗已成定數。
台下一些與雲嶺一脈交好的外門弟子甚至有幾個提前向著旁邊雲嶺一脈的弟子道賀恭維起來。
“鏘“的一聲大響,陳星河一連後退了七步,他的雙手被一股巨力所震,手上握著的黑鐵劍差點脫手而出,手臂上除了疼痛不已,還有些微微的顫抖,除此之外,他的全身氣血翻湧不停,體內元氣四處遊走,居然有些控制不住,已然是受了些內傷。
就這是煉氣二重天圓滿之境施展的武技,陳星河心裡駭然,他以前與師兄南宮奇切磋,卻沒面對過如此威力的武技。
“什麽,他還能安然站在台上!”
“真是見鬼了,這蛇谷一脈的小子邪門的很,這困龍斬居然也能硬扛下來!”
眼前的情景,大大超出了眾人的意料。
“咦,你這個師弟還真是本事不小嘛,這小子難道是鐵打的不成?”站在南宮奇旁邊的陸清雲也是吃了一驚。
南宮奇張大著嘴巴,此時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自己與師弟時常切磋,他深知自己師弟的實力是比同境界之人要強上三分。
在他看來,自己的師弟因體質異於常人的原因,又是煉體之人,剛剛踏入二重天能與煉氣二重天中期的對手打個平手也是不錯了。
但是,眼前的事實表明,他自己這個師弟的體質,令人發指的地步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時比試台上,蘇沐也有些傻眼,花費他體內足足半數元氣施展出來的困龍斬,居然只是讓對方後退了幾步,而他也在剛才的一擊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反震之力。
在蘇沐的腦海中,他忽地生出了一個令他也難以相信的念頭,他對著眼前這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對手失聲道:“你……你是煉體之人!”
在千藥谷裡,修武的煉體之人,有狠人之名,為了煉體所進行的修行,常人是難以忍受的,體質都強的令人發指。
陳星河愣了一下,他這些日子在師父的指導下,確實是進行著煉體修行,但是他修行的“靈龜天鍾罩“也只是剛入門而已,身體的提升有限,他想起方塵曾經對他說過的話,自己是混元武體的事暫時還不能讓外人知曉,他對著方沐點了點頭。
得到陳星河的點頭確認,四周台下一片嘩然,不少人對陳星河收起了輕視之心。
誰又能知道,陳星河這個醫道一脈的外門弟子不是主修醫道,而是以修武道為主,還兼修著煉體術。
陳星河的混元武體硬抗下這一擊,誰都看出他其實已然是落在了下風,但是經此一擊之後,正在兩人的談話之間,陳星河氣血翻湧的身體中,那胸口的”膻中穴”突然如同心臟一般脈動不已。
隨後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從中傳出,剛剛身體不受控制四處遊走的元氣轉眼間便被這股巨大的吸引力吸入膻中穴中,膻中穴隨後變得滾燙起來,一股熱力從中迸射而出,轉眼便進入了陳星河的四肢百骸之中。
陳星河渾身一顫, 就像打了個冷顫,他忽地覺得自己身上生出了無窮的力氣,就是剛剛所受的傷痛都減輕了大半。
這是膻中穴化為氣竅了嗎,怎麽感覺與湧泉穴化為氣竅時有所不同,而且這剛剛迸射出來的熱力中怎麽有股酥麻之意,讓人精神大震?
難道是混元武體的潛力又覺醒了一部分?
陳星河心下奇怪,但他身上這突起的異變,對於眼前來說,無疑是大有益助的,這頓時讓陳星河對當前的比試信心大增起來。
“蘇師兄,我們再來!”陳星河渾身充滿戰意,提劍再戰。
蘇沐眼皮一跳,他剛才明明看到對手有些有傷的樣子,但對方轉眼就如同沒事一般,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識。
蘇沐硬著頭皮接下陳星河的劍招,讓他鬱悶無比的是,這一次對方劍身上傳來的力道,居然比起剛才還要大上一些。
“我就不信了,這家夥的身體難道真是銅皮鐵骨不成?”蘇沐大為懷疑,以為對手可能是強撐而已。
蘇沐手中劍影揮動,腳下步法更是縱飛騰挪,使出了全身之力,只是他的劍法只是威力頗大,卻是缺少多變,而陳星河的五行劍接勝在了多變上,面對蘇沐接連不斷的劍招,他不是變招卸力化解了開來,就是使用一身蠻力生生硬接住了。
這一會的功夫,蘇沐消耗了不少的元氣,攻擊之勢隨之弱了下來,而此時的陳星河卻是越打越興奮,好像不知疲倦一般,開始反過來壓製蘇沐了。
台下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雲嶺一脈的弟子臉色都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