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煉氣修行之余的時間,陳星河在淺灘邊捉了六個巴掌大的青蟹,另外又捉了好些魚兒作為食物。
中午的時候,島上烏雲密布,下起了大雨,陳星河隻得回到洞裡獨自修習起蘊氣術。
只是這一次,他體內行氣的周天之數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行了四個大周天,就是連熱血沸騰的感覺都消失了。
這般離奇的轉變,讓原本興奮了半天的陳星河略有些失望。
這一日大雨不停,一直到了半夜時分這場大雨才停了下來,陳星河臨睡前又進行了一次煉氣修行,如同中午那般,他體內的元氣依舊只是行了四個大周天。
來到這座小島的第三天清晨,陳星河又來到了洞口旁的大石上迎著朝日修行。
這一次,熱血沸騰般的感覺再次在陳星河的身體上出現,陳星河心中是又驚又喜,他默守心神,時間靜靜而過……
半個時辰之後,陳星河完成了五個大周天的運行,這一次比昨日又多行了一個大周天。
這兩日之間,煉氣修行幾番轉變,陳星河心中疑問叢生。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身上生出熱血沸騰之意時,是在洞穴裡睡醒之後才發生的,他開始覺得是這裡靈氣的原因,但是靈氣飄渺,沒有達到煉氣三重天,根本感應不到,他也不是很確定。
但昨日中午後的修行,又讓他產生了懷疑,此時他煉氣修行又有進步,更讓他多了好些疑問。
不是靈氣,難道是位置的原因?
在這一日的時間裡,陳星河接連換了好幾個地方修習起煉氣術。
他之後在山頂的一棵小樹下進行了嘗試,發現並沒有熱血沸騰的現象,煉氣之時,也只是在體內勉強維持在五個周天。
之後他又在岸邊的石灘上,洞窟的另一面,一連換了三個地方修習蘊氣術,結果身體都沒有生出熱血沸騰之意,煉氣時也只是在體內勉強行了五個大周天而已。
夜不知不覺又是降臨了這方天地,陳星河白日裡一連幾次嘗試之後,心中有了一絲猜想。
他圍著洞穴前的黃色大石轉了好幾個圈,心是暗道:“我身上煉氣術接連提升,就是在這塊大石上修行才發生的事,難道是這個大石有什麽神秘的奇力?”
為了驗證他的心中所想,他靜下心來,在這塊黃色的大石上盤坐修習起了蘊氣術。
陳星河的身體剛運起元氣,他的身上便有了熱血沸騰之意。
果然,一切的源頭都在這塊大石上。
陳星河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驗證,他此時反倒是心中一片平靜。
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是隨元氣的運行而傳遍周身的,身體有微微的發熱,全身毛孔也舒張,陳星河細細體悟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隨著陳星河不斷的吐納煉氣,他發現體內氣海的元氣經周天行走之後,慢慢地起了波瀾,開始像水浪般一陣陣輕輕地衝擊著氣海,但這種衝擊一層疊加一塊,最後整個氣海的元氣翻江倒海般變得狂暴不已,經脈的元氣也瘋狂地在周身經脈中行走。
這種變化,陳星河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他心裡駭然無比。
體內狂暴的元氣並沒有讓經脈和氣海損傷,相反,此時他的經脈經此一變還得到了擴展和穩固,這讓得陳星河暗暗稱奇。
而元氣所經過的竅穴,以前是每隔數十息脈動一下,此時卻是每隔十余息便脈動一下。
三個周天,四個周天,五個周天……六個周天……
陳星河體內的元氣循環行走了七個周天,就在此時,原本像人體心臟一般微微“脈動”的竅穴,陳星河忽然感覺到有兩個變得有些不同起來,這兩個竅穴正是他足底下的“湧泉穴”。
經過大量的元氣蘊養之後,這兩處竅穴此時如同一個漩渦一般,瘋狂吸入了大量的元氣,伴隨著一陣強有力的脈動,這兩處竅穴從中忽地迸射出一股強勁的暖熱之氣。
這股暖熱之氣與氣海的元氣同出一源,轉眼便散發至陳星河的四肢百骸之中。
這種現象正是書中所說,竅穴經元氣蘊養後,在煉氣一重天后期才能形成的“氣竅”,化生出氣竅後,即使不行煉氣之法,元氣也如同泉水一般能從氣竅中蘊生。
而陳星河體內的元氣被湧泉穴大量吸收之後,此時體內氣海中的元氣僅剩下三成,不過數息的時間,他的氣海便平靜了下來,他隨之停止了修行。
陳星河此時滿身熱汗,這一次修行完成七個大周天的煉氣,這是踏入煉氣一重天后期的標志了。
陳星河靜下心來,默默感受著化生出氣竅後身體的變化,他發現湧泉穴中每隔十二息便會脈動一次,伴隨著脈動,有一絲微弱的元氣從中噴吐出來。
這氣竅蘊生的元氣比發絲還要細小,不仔細感受,幾乎感覺不到,但不用吐納煉氣便可以自行蘊生,日積月累,對元氣的提升還是大有益處的。
這塊大石究竟蘊含著什麽奇力?
它是天然生長於此,還是另有由來?
這裡的洞穴有人來過的痕跡,為何沒有人發現這塊大石的神秘?
種種疑問縈繞在陳星河的心頭,他起身時發現,這塊黃色大石的顏色似乎改變了一些,但月色之下,他看不太真切,隻得明天天亮後再認真仔細地瞧上一番。
第二日清晨,陳星河天一亮便起身從洞穴中走了出來。
他來到洞口的黃色大石邊,轉著圈細細看起了這塊大石,這一次他發現了這個大石的異常,這塊黃色的大石,不但顏色比往日暗淡了一些,當中居然出現數道小小的裂縫。
陳星河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塊石頭上修習煉氣術,居然離奇般讓這塊石頭的色澤都改變了,還出現了裂縫。
陳星河把這黃色大石的樣子牢牢記在腦中,想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弄個明白。
這一日迎著朝霞在大石上修習煉氣術時,陳星河身上雖然生出了熱血沸騰的感覺,但是已是沒有以往那般的強烈了,體內元氣也僅僅是能行走七個大周天而已。
這一日,陳星河在島上四處行走,他意外發現這個小島四周水面的特殊之處。
在遠處四周的水面上,居然出現了好幾個巨大的水流漩渦,他回想起之前在水流漩渦死裡逃生的情景,心裡莫由一寒。
看起來這附近的水域似乎是一處險地,怪不得島上這幾日看不到有船從附近的水域經過了。
要想安全離開小島,恐怕得多觀察些日子,這樣才穩妥一些,這水流漩渦著實是有些太大了,尋常之人難人掙開,陳星河不得不慎重考慮。
陳星河之後一直在洞口的那塊大石上修習煉氣術,隨著日子的增加,這塊大石的顏色一日日發生著變化,裂痕也是越來越多。
九天后,陳星河修習煉氣術時也已是能運行八個大周天了,他的氣海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不但氣海增大了一倍,氣海中的元氣除了變得更為精純,當中的元氣也幾乎充斥了他的整個氣海。
再往上提升,達到煉氣九個大周天,那便是煉氣一重天的的圓滿之境了。
就在昨日,陳星河修習蘊氣術後,熱血沸騰的奇異現象已是消失了,那塊大石在此時徹底變成了灰白之色,裂痕遍布,想來這塊大石是失去了神秘之力,對陳星河的修煉再無益助了。
這一日,陳星河在小島的岸邊,他試著抱起旁邊一塊大石,這塊有水桶般大的石頭被他雙手抱起,他用力一擲,石頭飛出了一米開外,陳星河想不到自己現在居然有了如此大的力氣。
在島上停留的這些日子裡,陳星河早已折來島上的一些樹木,並用老藤扎成了一個木排,還用火燒石磨的方法做了一個粗陋的木漿,這些天他把木排和木漿都泡在岸邊的水裡。
此外他日日觀察四周的水面,發現四周水面的水流漩渦每隔兩日才會出現,而且每次出現都是在清晨時分,持續時間有兩個時辰左右。
陳星河覺得眼下是離開的時候了。
這一日水流漩渦消失之後,水面恢復了平靜,陳星河踏上木排劃著木漿,離開了這個無名的小島。
木排在水面上緩緩行了半個時辰,陳星河再回頭,身後茫茫水面上,小島已成了一個小點。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之此的小島頗有些神秘。
一路上陳星河倒是看到了十來個大小不一的小島,他大聲呼喊,卻是無人回話。
中午的時候,陳星河看到了一艘小漁船在水面上出沒,他一邊叫喊,一邊劃著木排靠了上去。
船上一位年過半百的漁夫看到陳星河劃著木排頗為詫異,在得知陳星河是因為山洪暴發意外流落到附近的小島後,漁民對他更感到驚奇,不由細細打量了陳星河一番。
隨後這位漁夫告知陳星河,這裡距離最近岸邊的沐風鎮,往東還有十裡遠的水路。
陳星河謝過漁夫,劃著木排向東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陳星河已然身在了沐風鎮中。
說來也是巧了,陳星河因為山洪錯過了天武門的弟子選撥,而在進入沐風鎮中他意外看到了千藥谷招收外門弟子的告示。
他之前四處奔波,也曾聽人說起過千藥谷。
千藥谷位於千島湖邊上的連雲山中,那裡遠離繁華的城鎮,當中種植了數十畝的各種藥草,除了武道傳承,還有著醫道傳承,是一個二流門派。
千藥谷頗有名氣,不是因為其武道傳承有多麽高深,而是因為其醫道傳承造福一方。
據說一百年前,千藥谷附近有瘟疫流行,就是被千藥谷的諸多長老下山施藥這才鎮壓了下去。
為了維持藥材的收成,千藥谷每隔幾年都要招收一些初入煉氣之門的修武之人作為外門弟子,讓眾多外門弟子打理種植的藥草,同時也是想從中挑選些有潛力的人材。
一個月以前,陳星河連三流的門派都進不了,他心中自是不敢奢望能進入千藥谷這個二流的門派的。
不過現在的陳星河,在千島湖的無名島上經歷了一番離奇的變化後,元氣比起以前增加了不少,已然快到達到煉氣一層圓滿之境了,對於進入二流門派成為一名外門弟子已然是多了幾分把握。
從沐風鎮到千藥谷,有五十裡遠的路,在得知此消息後,陳星河用身上的七枚銅板買了七個饅頭,又花了僅剩下的八枚銅板坐了一個時辰的馬車,之後更是一路急趕,在第二日的清晨時分,古星河來到了千藥谷的山腳下。
在山腳下千藥谷的外務堂外,一眼望去,周圍人影綽綽,跟陳星河以前去其他三流小門派參選弟子時的數百人相比,人數多了不少,畢竟千藥谷是二流門派,比那些三流的門派要強上一大截。